林千悅哇哇大跑,後面兩個大漢呼呼大追,
鸨娘剛談成了筆好活兒,正樂滋滋的從三樓門口的房間出來,就看見林千悅瘋了一樣的沖了過來,
“讓讓,讓讓哈!”
她搖着花扇,正奇怪着呢,就看見後面兩個大漢又沖了過來,
“哎哎,給我站住!這是幹嘛呢,驚擾了客人,看我不擰了你們的腦袋!”
鸨娘把兩個大漢攔住,
“前面那人是個賊!”
鸨娘一愣,旋即濃眉一擰,大爲吃驚,她這地方兒還進了賊了?!
“那還愣着幹什麽啊,繼續追啊!一定把那人給我逮住喽!”
林千悅呼哧呼哧的陪兩個大漢轉着圈,快把三樓給跑了一個遍了,大動靜很快傳到了下面,
甯白正吃着呢,就聽見三樓傳來林千悅的叫喊聲,
下面的人歌也不聽了,舞也不看了,都一個勁兒的盯着三樓看,
甯白一摔筷子,
這個小悅子,果然惹禍了!
他噔噔噔跑到三樓,一眼就看見林千悅被攆的無處逃竄,滿臉絕望,
“白白師兄,快走,快走!”
林千悅使勁兒的揮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呢,林千悅一眼就看見了甯白身後的包間,
不管了,要死就死吧!
于是甯白就看見林千悅一把将他薅過去,拽着他就沖到了屋裏面,
“砰!”
門被林千悅大力關上,她隔着門縫往外面瞅,看見鸨娘帶着兩個大漢到了下面,才喘了口氣,
我的媽呀,真能追啊!
哎?不對,白白師兄怎麽沒動靜了?
還沒等她轉過頭呢,就聽見一道輕佻低沉的聲音傳過來,
“藏花樓還養男倌呢,細皮嫩肉的,挺好。”
林千悅驚悚的轉過頭,就看見……
甯白一張白臉紅到了脖子根兒,面色魅惑的男人恰好被甯白攬在懷裏,而他的手好巧不巧地就落到了甯白的胸膛上……
林千悅咽了咽口水,這事故可不是她造成的……
幾秒之後,她弱弱的出聲,
“那個,白白師兄,你能起來了吧?”
甯白像觸電一般跳到了門口,白嫩的臉上瞬間來了一億噸的憤怒,
“你,放肆!”
他堂堂天傀門大弟子還沒被人這麽……羞辱過呢!
林千悅摸了摸鼻子,使勁兒往角落裏縮着,
不關她的事,不關她的事……
而前面的男人捋了捋散落在前面的發絲,眼神魅而不惑,面容俊逸至極,嘴角還帶着玩味的笑,
林千悅瞄了他一眼,這人長得倒與鍾景淵有三分相似,
當然相似了,這人就是鍾景淵一胞同生的弟弟,當今逸王殿下啊……
鍾景逸細長的手指整理了一下衣服,還沒人敢說他放肆呢,
這兩個人着實有意思啊,
他也不生氣,走到兩人前面,目光如炬,
“你們兩個,擅自闖了我的房間,還這麽有骨氣,不怕死嗎?”
林千悅猛的反應過來,
“那個,大人啊,你說我們在下面吃飯吃的好好的,突然就有兩條狗從外面竄過來了,我的媽呀,可把我們給吓壞了,它兩就開始攆我們啊,攆着攆着,我們就不小心進了您的房間,呵呵,無意之舉,無意之舉。”
林千悅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謅,本想能把這人唬住,
誰知道他又逼近了一步,瞬間将兩人都堵在了角落裏,
“那兩條狗誰都不追,就追你們了?”
林千悅一臉尴尬,那個,呵呵,
“就是啊,可能我們比較讨狗喜歡吧,哈哈……哈哈。”
林千悅感覺自己都編不下去了,
這下真完了,
鍾景逸剛才還煩着呢,看見這兩人瞬間心情大好,也不管林千悅說的是真話假話,哈哈笑了兩聲,
“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出去。”
甯白連正眼都沒給鍾景逸一個,這什麽人啊!
鍾景逸霸氣的開了門,甯白就拽着林千悅直接下了樓,
眼尖的鸨娘看見林千悅,掐着雞嗓子就嚎道,
“小賊在那兒呢,趕緊給我逮住!”
甯白連眼都沒眨,白皙的手指着樓上的鍾景逸,
“我們是那人的朋友,找他算賬去吧。”
林千悅一臉崇拜的看着甯白冷酷的臉色,
實話實說,白白師兄太帥啦,如果她忘記剛才那場事故的話,
鸨娘看着鍾景逸,還沒反應過來呢,兩人就沒影兒了,
那兩個窮酸貨能是主子的朋友,她是不是被騙了?
鍾景逸朝鸨娘招了招手,鸨娘立刻走了過去,
鍾景逸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着門口,
“以後那兩人來,所有的花銷都算在我身上,還有,順便通知我一聲。”
他正無聊的緊呢……
甯白路上一句話都沒和林千悅說,臉色難看的回了客棧,
林千悅撇了撇嘴,甚是委屈,這事兒真不賴她啊,真是好奇心害死貓啊!
“白白師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林千悅看着坐在椅子上,氣還沒消的甯白,乖乖的認錯,
甯白沒好氣的彈了一下林千悅的額頭,
“行了,以後你再胡鬧可别扯上我了!”
林千悅嘿嘿笑了兩聲,
白白師兄放心,以後咱倆也見不了多少面兒不是。
林千悅和甯白幾人起了個大早,直接開始趕路了,
淵王府裏,鍾景淵聽着傀兵帶來的消息,全是昨天林千悅大鬧藏花摟的事兒,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揚,
這丫頭以爲換了個裝扮,傀兵就認不出她了,她可能不知道傀兵追蹤人是靠氣息的,而他的傀兵最爲特殊……
不過,才一個晚上就把阿逸的藏花樓給鬧了個徹底,還真是有本事啊!
“要想個辦法把她弄到身邊,那樣樂趣應該不少……”
鍾景淵若有所思着,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把林千悅給弄回來,
“跟着她到地傀門,準時彙報消息。”
房間裏又恢複了一片寂靜……
從帝城到地傀門,若是騎着快馬,直消一天的時間,
不過珠子裏的木木卻是一臉鄙夷的看着林千悅身下的馬,
“這笨家夥得跑到什麽時候啊,要是我,隻需一個呼吸,就能帶你穿梭兩地了。”
林千悅是個慣常潑冷水的人,她無奈的問道,
“我的小祖宗诶,你說的這種情況需要你多少力量呢?”
木木得意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大概……全盛時期吧……”
林千悅就駕着馬歡快的跑到了前面,
事實證明,還是這笨家夥來的實在,
日落時分,林千悅一行人剛好來到了天傀門和地傀門坐落的傀儡山,
林千悅一臉目瞪口呆,看着前面聳入雲端的山峰,還有翠綠茂盛的蒼天大樹和濃密的草藤占滿了整座山,
半山腰黑色的建築若有若無的飄着,再往上,她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那,那就是天傀門?”
林千悅也不知道是誰,逮住旁邊一個弟子就結結巴巴的問道,
一道頗爲不屑的聲音就傳到了雲霄耳朵裏,
“那是地傀門啊,天傀門在山頂呢,哎,你不是地傀門的嗎?怎麽可能不知道啊……”
林千悅一臉感歎,天傀門真是要上天了啊!
“你們都是徒步上來下去的?”
“山上面有傀儡機關,可以直接通到頂端,至于地傀門,應該都是徒步走上去的吧。”
“什麽?!”
林千悅一臉絕望,
這麽高的山,走到半山腰,還不把她這兩條細腿兒走廢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