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景淵瞥了她一眼,臉上似乎還有一閃而逝的别扭,
“都是阿逸幫我找的。”
林千悅皺着眉頭看着他,
就算是逸王找的,但是鍾景淵不是向來不喜歡生人嗎?
“你不是喜歡熱鬧嗎?淵王府裏太冷清了。”
鍾景淵面色如常的說出這句話,
林千悅驚訝的指着自己,
“你是爲了我才找這麽多小厮婢女的?”
鍾景淵扭過頭盯着她,戳了戳她的腦袋,
“你這腦子時好時不好的,要不要我幫你治治?”
林千悅啪的打了一下他的手,
“把你的爪子拿開!我最煩别人戳我的腦袋了。”
鍾景淵又戳了她一下,扭頭就進了大殿,
“……”
哎呀,她真是拿他沒辦法了,
林千悅友好的和幹活的人打着招呼,左右觀量了一下,
除去這些在前院打掃的人,多多少少有二十個左右,那後院至少還有二十來個人,
呵,這淵王府裏真是熱鬧起來了,也不知道逸王抽什麽瘋了,
可憐鍾景逸天天給他哥背黑鍋,
他對天發誓,他絕對沒幫他哥幹過這事兒啊!
話說鍾景逸領着兩人坐到了爲歡樓第二層,三人坐在房間裏,滿桌子的菜,氣氛迷之尴尬,
甯白和甯清就看着鍾景逸吃,鍾景逸這手都不利落了,
他小心翼翼的給甯清碗裏夾了個菜,
“那個,你們吃……吃啊,别隻看着我吃啊。”
“我們吃過了,你吃就好。”
甯白淡淡的看着鍾景逸,
在他妹面前,态度盡量對他友好一點,
鍾景逸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老天爺嘞,再吃他就要撐死了,
“我不吃了!”
甯清和甯白慢慢的站起來,面無表情,離面癱可能就差一步了,
“那我們就走了。”
鍾景逸撐的站不起來,苦哈哈的看兩人走出屋子,離開自己的視線,
他真是抽風了,逮着這兩個沒趣兒的人和他玩,那他還不如去和他哥聊天呢!
他頹廢的回了淵王府,
沒錯,就是淵王府,他已經不回自己的逸王府很長時間了,
小厮看見他都恭敬的彎彎腰,鍾景逸蔫蔫的招手,示意他們都起來,
結果擡頭就看見林千悅準備回房間,他眼神一亮,蹬蹬跑了過去,
“未來嫂子,你怎麽來這兒啦?”
“我來避難呗!”
林千悅啃着手上幹巴巴的點心,眯着眼湊近鍾景逸身前,盯着他嘴角的一絲油漬,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
“行啊,你吃的挺飽啊!”
“哎呦,你就别提這事兒了……”
鍾景逸一臉苦悶,和林千悅把剛才的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林千悅笑的前俯後仰的,點心渣子都噴到鍾景逸臉上了,
“你,你說什麽?哈哈哈,不行了,讓我先笑會兒……”
鍾景逸鄙視的看了她一眼,有這麽好笑麽,
林千悅緩了緩,又同情的拍了拍鍾景逸的肩膀,
“兄弟,你不知道,這可能是半年内你見到他們的最後一面了。”
“爲什麽啊?”
“這還不明白啊,天傀門裏面沒什麽事兒是不能出來的,也虧了之前白白師兄有事兒才能出來,現在他們面前的事兒可辦完了呀。”
鍾景逸瞪大了眼睛,
“不是,真的啊?!”
林千悅也眨了眨眼睛,難不成這家夥真的看上清清師姐了?
“你别打清清師姐的主意啊。”
鍾景逸臉色别扭,
“誰打她的主意了,我就是閑得無聊,想找個人陪我玩呗。”
林千悅一臉先知的樣子,
“你可别嘴硬啊,你和清清師姐是不可能的。”
鍾景逸還就是來勁兒了,把林千悅扯到了旁邊的亭子裏坐下,臉色認真,
“你好好和我說說,爲什麽不可能。”
林千悅又打量了他幾眼,摩挲着下巴,
“首先從相貌上來說吧,我清清師姐如冰中青蓮,清雅絕倫,你也配不上她啊,再一個嘛,清清師姐在天傀門裏面,多優秀啊,最後,你絕對過不去白白師兄那一關。”
林千悅斬釘截鐵的說完,鍾景逸聽的還挺認真,
他也不記得什麽時候得罪白白了啊?
“那你說我要怎麽才能……”
鍾景逸思考着,自然而然的就開始問林千悅,可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
他什麽時候承認喜歡清清了?!
林千悅嘴角露出一絲壞笑,
小樣,看你還不承認,這下露餡兒了吧!
“未來嫂子,不帶你這樣挖坑給我跳的啊!”
林千悅已經哈哈跑走了,
鍾景逸生無可戀的趴在桌子上,讨個媳婦兒也太難了吧……
宮裏。
落霞袖子裏還躺着那袋未開封的毒藥,
雖然她是中級傀師,可她從來沒殺過人啊,尤其是瞞着景淵哥哥……
最終,落霞面色略微慌亂的走進了木婉兒的盈素宮,
木婉兒見落霞過來了,招手遣退了所有人,隻留下她們兩個人,
她輕聲問道,
“怎麽樣,我給你的東西用了嗎?”
落霞什麽話也沒說,直接從懷裏掏出了那袋完好無損的藥,擱在了桌子上,
木婉兒打量了一眼落霞的神情,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面色更加嚴肅了起來,
“爲什麽沒用,沒找到好時機嗎?”
落霞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母後,好像讓景淵哥哥看見了……”
木婉兒心下一緊,
“他看到什麽了?”
“我晚上到了林千悅的房間,本來隻需要一步就可以成功,但是最後景淵哥哥來了……”
木婉兒臉色難看的聽完了所有事情,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爲什麽不小心一點?!”
落霞哪兒見過這場面啊,木婉兒也從來沒吵過她,
“我,我确實有些沖動了,可我不認爲母後做的是對的,林千悅并不能成爲我和景淵哥哥的阻礙。”
木婉兒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那我怎麽沒見淵王對你親近幾分,霞兒,你可要抓緊時間了。”
落霞咬了一下嘴唇,
“母後,你要我接近景淵哥哥,還有其他的目的吧?”
木婉兒瞳孔縮了一下,旋即恢複了平靜,
“隻要你喜歡淵王,我自然是支持的。”
“可是……”
落霞還想再問什麽,可是卻被木婉兒一口打斷,
“好了,霞兒,你什麽都别問了,隻要你還喜歡淵王,母後就一定會幫你的,隻是一定要聽我的話,什麽事都要和我商量一下,知道嗎?”
她眼神溫柔的看着落霞,
可落霞第一次覺得那眼神中還有其他的東西……
直到走出盈素宮,落霞還是恍惚的,秋秋從前面迎上來,
“公主,你怎麽了?”
落霞失落的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第一次心裏有些難過,似乎也不是因爲景淵哥哥……
“安排一下吧,我要找個時間和景馭哥哥聊聊。”
她突然眼神堅定了起來,對後面的秋秋吩咐道,
秋秋又多問了一句,
“鍾皇?難道不是淵王嗎?”
“不,就是景馭哥哥,這件事不用對母後說了。”
帝城看似一片平靜,可底下也是波濤暗湧,
這不,林千悅的兩個老熟人又回來了,
林水靈和林清一結伴而歸,美其名曰要回家辦點事兒,實際上是聽到了風聲,專門回來‘慰問’林千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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