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大手将她扯了出來,撲鼻而來的就是濃烈的血腥和脂粉氣息,
林千悅下意識的想到,
這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又老又壞的女人,
完了,這下玩過頭了,真進賊窩了,
木木一身懶洋洋的,也懶得搭理林千悅,
剛才死勸活勸就是不聽,這下可好了,遭殃了吧,
她悄摸的戳了戳屁股底下,出手便是一片潮濕的木闆,還有點黏糊糊的,
嗯,是個年頭高的地方了,
四周連個人聲都沒有,這地方不經常來人,
她的鼻子又嗅了嗅,
有淡淡的血腥氣,不過應該經常打掃,所以還算幹淨,
還有她的身下面好像是一片柔軟的草,
媽呀,難不成是監牢嗎?!
木門咯吱打開,她又聽見重重的腳步聲,聽這聲音,應該是兩個壯漢,
果不其然,一個憨厚的聲音隐約從她前面傳過來,
林千悅豎起耳朵聽着,
“啞娘,這個要怎麽辦?”
一片沉默過後,接着又響起一句話,
“把她和那些小兔崽子關在一起?”
這次是長久的沉默,
“沒什麽特殊的吧?”
回答他的又是一陣沉默,
林千悅皺緊眉頭聽着,也沒聽出個所以然來,
這都是什麽鬼啊?
緊接着,她就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在朝她走過來,
再然後就是她的兩隻胳膊被架起來,拖着離開了,
其中那一條道肯定有啞娘站在旁邊,也就是說剛才這兩個大家夥是在和她說話,
啞娘……
她是啞巴?
怪不得剛才隻聽見他們說話,卻聽不見接話的聲音,
她還沒見過這樣的地方呢,看來這地方應該是個見不得光的,
林千悅專門計算着,大約過了半刻鍾,
她終于被兩個人抛在一個地方,将她眼上的黑布給取了下來,又拍了拍她的臉,
手上的硬繭硌到她臉生生的疼,
末了,他們看林千悅實在沒有醒的趨勢,就鎖上門走了,
林千悅刷的睜開了眸子,但還是一片昏暗,
這裏是一個狹窄的屋子,左邊和前面牆上分别有一個小小的鐵窗,透過外面的燭火,她打量這屋子裏面,
她慢慢的瞪大眼睛,站起了身,
看見屋子的四角各自擺着一塊木闆,上面鋪了些厚厚的稻草,
三四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那裏,
也就是說,這一間屋子裏關了十幾個小孩子?!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林千悅呼了幾次氣,幾個身影都蜷縮在一起,沉沉的睡着,甚至連林千悅到來都不知道,
她向左邊退了一步,突然踩到了一個柔軟的東西,吓得她立刻彈了幾步遠,
什麽東西?!
暗夜中,一雙明亮堅韌的眸子瞅着她,
林千悅的心差點停跳,那裏還有一個孩子?!
她慢慢的走過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雙放在地上的小手,好像已經與黑暗融爲一體了,
燭光打下來,投下了一個小小的影子,她透過影子大緻的看了一下,
一身破爛衣衫,還有長至腳踝的亂發,那一雙狼眸緊緊的盯着她,薄唇似乎還向下抿着,
“那個,我是新來的,寶貝,你告訴我這是什麽地方呀?”
林千悅試探着,慢慢湊近他,
沙啞稚嫩的聲音從那一堆亂發下面飄出來,讓林千悅莫名覺得有些詭異,
“你叫我什麽?”
林千悅腳步還在往前慢慢的挪着,
“寶貝呀,我不知道你是男孩女孩呀。”
木木從珠子裏飄了出來,仔細的看着面前縮着的小人。然後瞪大了眼珠子,也縮到了林千悅後面,狠狠地拽着她,
“哎呀,木木,你又幹什麽啊?”
“你仔細看,他的眼珠子是綠的,不是你們常人的眼眸。”
“你怎麽能看出我的眼珠顔色?!”
前面一堆亂發突然站了起來,把林千悅吓得一愣,
又是一個能看見木木的人,還是個小孩子,什麽鬼啊!
“木木,你不會是假的傀靈吧,怎麽誰都能看見你啊!”
木木撇了撇嘴,若有所思着,
異眸的事情他似乎在哪裏看見過,可是又好像沒印象了,
林千悅呼了一口氣,蹲下了身子,努力的找尋着前面頭發的小臉,低聲問道,
“寶貝,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他搖了搖頭,但是還沒對林千悅放下戒心,
林千悅對綠色眼眸也确實有些好奇,
但是看了一圈,還是黑色的眸子,似乎隻在一刹間變成了綠色,
“我是男孩,好像已經八歲了,但是沒有名字……”
林千悅聽着沙啞的聲音,有些心疼了,把他的頭發扒拉到一邊,揉了揉他的小臉,
“異眸,孩子,林,我就叫你森寶好了。”
林千悅左右瞅瞅,這裏的孩子都是這般大小的,難道這裏是人販子的老窩?!
那她在這裏面會不會太老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