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爺子竟然要在府中設宴招待客人!他居然還準備親自動身去請!
這個驚人的消息瞬間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府中上下不胫而走。
一個竟然,一個居然生動的诠釋了這則消息的特殊性。
因爲熟悉王老爺子的人都知道,憑他的身份跟地位,放眼整個市幾乎找不出來一個人可以讓他如此重視,金家金老爺子勉強算得上,但也一定會直接樂颠颠地前來赴宴而已,還不至于讓王老爺子親自去請。
那這個神秘的客人到底是何方神聖?難不成是那位‘大人物’?
王家上下幾百号人紛紛驚疑不定,全都跟炸了鍋一樣忙亂起來,貫穿整個宅院的青石路被洗刷了個幹淨,到處都張燈結彩跟過年一樣
當然設宴最主要的是美食,王雪他二叔三叔直接就來到了廚房,吩咐道“宴席就按最高标準來,但是主菜裏頭必須要有鲨魚!”
主廚劉師傅領會錯了意思,笑道“魚翅當然是會有的,這對咱們王家來說就是家常菜,不勞你們親自來吩咐。”
王二叔搖了搖頭,“我說的是整頭鲨魚!”
‘哐當’一聲,劉師傅被吓得手中菜刀掉到了地上,“我做過烤乳豬、烤全羊,這‘烤全鲨’還是頭一次聽說再說咱們府中也沒有預備啊!”
王二叔跟王三叔對視一眼,苦笑道“世外高人的飲食習慣哪裏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懂得?你趕緊安排人去沿海城市空運幾條過來,順帶再高價請上幾個會做鲨魚宴的師傅來候着。”
(這些鲨魚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啊)
随後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等這邊都安排的差不多了,王老爺換上了一身清爽幹練的月牙白長袍,坐上了加長版的豪華商務車,一路來到了‘月神财神廟’。
作爲一個習武者,王老爺子骨子裏對這些所謂的神廟一直很憧憬,甚至于敬畏!
而那些得道高人神馬的,也是他仰慕已久卻無緣相見的存在,這也就是李輝輝能夠得到他如此重視的最主要原因。
用他時常挂在嘴邊的一句話來說在這個世界上,個人的實力就代表着一切,像金家那種隻看重錢财的家族,充其量隻是井底之蛙而已,浩瀚宇宙,各類奇人異士隐世不出,他們才是位于世間最頂端的存在,代表着最純粹的力量!”
于是,在離破廟還有一裏地的時候,王老爺子示意停車,吩咐手下們原地待命,然後自己懷着敬畏的心情,徒步朝着破廟走去。
此時李輝輝等人正在廟裏圍坐在一起品茶談笑,經過這次的大顯身手,青青對他已經是崇拜加愛慕到了極點,來回端茶送水不說,還用青蔥玉手在他肩膀上一陣揉捏。
真是快活似神仙啊!李輝輝舒爽地眯起眼,看着暴露出‘野蠻本性’的王雪正追着抱頭鼠竄的金元寶滿屋子追逐。
正在這時,啪啪啪幾下,充滿力度的敲門聲很有節奏地響起。
衆人停止了喧鬧,互相對視了一眼,青青訝異道“咱們這破廟居然還會有客人來訪?”
李輝輝不悅道“不要胡說,之前的劉宇跟陳風也是自己找上門來的,現在我了春道長的威名已經傳了開去,估計是有緣人慕名而來求姻緣的,王雪,你幫忙開下門!”
王雪點了點頭,先湊上去通過門縫往外看了一眼,沒想到這一看不打緊,她直接蹦了起來,跳腳道“不好了,不好了,我家老漢兒打上門來了!”
這一着急,堂堂大小姐竟把家鄉話給喊了出來,衆人啼笑皆非的同時也深感震驚。
因爲來人可是聲名赫赫的王家王老爺子啊!絕對不是剛才王雪她二叔三叔可以相提并論的。
李輝輝冷哼一聲,“打了小的來老的,也罷,正好一次性把問題給解決掉!”
不過嘴上這麽說,心裏面卻滴着血p,又特麽要氪金了,我這不是在拼命,是在拼錢啊!
他跑回卧室,然後倒提着一把菜刀就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與此同時,王雪也把門給拉開了。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李輝輝跟王老爺子當然算不得仇人,但估計大戰一場是避免不了的了,所以他決定先下手爲強,門一開他就跳起來使出一招泰山壓頂,以迅雷不及掩耳響叮當之勢,高舉菜刀朝王老爺子的頭上砍去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時,王老爺面不改色心不跳,渾身不動如山,在菜刀離他腦門不到十厘米的時候,提氣斷喝。
“道長且慢!”
李輝輝一愣,收刀而回,詫異地盯着王老爺子,看這架勢并不是來打架的,不知道這‘老家夥’葫蘆裏頭賣的什麽藥
因爲一切發生的太快,王雪雖然護父心切,但也隻能尖叫一聲,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不料斜刺裏卻突然閃出一個人影擋在了兩人之間,衆人定睛一看,都以爲看花了眼。
原來不顧生命安危擋在王老爺子身前的這個人,居然是最不應該出現的金元寶!
王雪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而王老爺子也是吃了一驚,随後臉色緩和了下來。
他尋思道“看來這個金家老二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周圍一片安靜,金元寶滿臉通紅,讷讷道“意外,這隻是一個意外”
李輝輝被他的呆萌模樣給逗笑了,直接把菜刀放到了桌上,對着王老爺子雙手抱了抱拳。
“我是這座神廟的住持了春,剛才多有得罪!”
王老爺子無所謂地搖了搖頭,拱手道“久仰了春道長威名,之前我那不成器的二弟三弟多有冒犯,我是代表着王家過來像您賠罪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速不急不緩,平靜的語氣中卻透着滿滿的誠意。
不過衆人聽了之後都愣住了,尤其是王雪更是吃驚到瞠目結舌,暗道“我老漢兒的脾氣我是最清楚的,一向眼高于頂,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本來我還尋思着怎麽去勸他沒曾想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李輝輝也是一臉懵逼,下意識問道“我剛才打傷了你二弟三弟,你卻來向我賠罪?”
王老爺子笑了笑,“我不但來謝罪,還想邀請你們去我府中做客,鄙人了解到了春道長喜食鲨魚,所以特地安排人去空運了幾條鮮活鲨魚過來,還望道長不計前嫌,肯賞臉前去赴宴!”
一聽到鲨魚兩字,李輝輝差點沒翻出白眼,心頭猶如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當初老子隻是那麽一說,也不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傳出去的,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多了個愛吃鲨魚肉的怪癖。
話說這鲨魚肉聽起來挺牛叉,但實際上他專門上網查過資料,不但一點都不好吃,還含有大量的重金屬,吃上兩條以上說不定就老年癡呆了,現在聽這老頭的意思,竟然給自己準備了好幾條!
這還癡呆個屁啊直接就兩腿一蹬死翹翹了!
想到這裏,他猶豫了起來,倒不是完全因爲鲨魚肉什麽的,以他對王家的了解,這絕壁是一場鴻門宴啊!
果然,王雪在邊上也不停地給他遞眼色,“不要去!”
而金元寶卻是另外一個想法,他突然眼前一亮,“如果這次王雪能跟她老爹回去,然後被關起來再也沒法出來那老子豈不是像一隻掙開了枷鎖的鳥兒,從此天高任我飛?”
想到這裏,他也趕緊朝着李輝輝擠眉弄眼,意思表達的很明顯,“一定要去!”
李輝輝看着這倆貨一個點頭一個搖頭的,無奈地攤了攤手,用嘴型告訴她們,“你們小兩口鬥氣,關老子屁事!?”
一旁的王老爺子卻不耐煩了,他本是習武之人,性情火爆,做事直爽,所以直接使出了激将之法。
“怎麽?堂堂一廟之主的了春道長敢跟我動菜刀,卻不敢赴我的宴?”
不得不說,打蛇打七寸,這個激将法真是一招見血,李輝輝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哪裏受得了王老爺子的不屑?
而且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既然對方已經劃出道來了,那就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呗!
所以他也直截了當地豪邁一笑,“我去!”
随了心願的金元寶頓時眉開眼笑,而王雪則哀歎道“我去”
兩個‘我去’當然意思截然不同,王老爺子朝着她瞪了一眼,“回頭我再慢慢跟你算賬!”
好吧,現在看來赴宴已經勢在必行了,王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自行去廟外等候了。
青青自不必說,完全是一副‘嫁雞随雞嫁狗随狗’的乖媳婦模樣,沒心沒肺的她隻想着宴會上的山珍海味,當下歡呼一聲,轉去卧室換衣服了。
最後隻剩下半天打不出個屁的王軍了,李輝輝詢問道“你怎麽說?”
王軍握緊拳頭,滿臉堅毅之色,“神廟現在不能離人,這個光榮而又神聖的安保任務就交給我了。我決定把守護神廟當做是我一輩子的責任,以後朝九晚五打卡上班,風雨無阻!”
完了他還不忘發個誓言“人在廟在!人亡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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