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進境可是夠久的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整天,此時的張無悔手裏拖着一隻荊刺豬妖回到了樹下,天地靈氣還在慢慢的向着樹屋聚攏,這讓張無悔十分的無奈,今天還需要潘茜灌注鮮血那,不然劍可打不成。
“總之先一步步來吧。”張無悔脫下已經有些破爛的衣服,伸手将荊刺豬妖釘在肩膀上的刺拔掉,也是疼的他龇牙咧嘴,這隻築基境中期的妖獸居然在死之前還有這麽一手,打了張無悔一個措手不及,索性張無悔反應夠快,不然這根比鐵精還硬的尖刺,就會直接插進張無悔的心髒,那他可就要危險了。
“這根刺不錯,融了做劍柄。”張無悔彈了彈尖刺,滿意的點點頭,也顧不上換上新的衣服了,再不行動這妖獸的心髒就要不能用了,也是趕緊取出了皓然,開始大刀闊斧的解刨了起來。
“這寫打鐵的老前輩莫不是一個魔教中人?”張無悔捧着和他腦袋差不多大的豬妖心,也是有些疑惑的搖搖頭,“又是人血,又是妖心的,刻紋還是不吉祥的“歃血”,看來以後我得小心些,要真是魔教功法,我要是暴露了,還不得人人過街喊打?”
“你,你沒事了?”就在張無悔将妖心搗碎,開始鑄練劍坯的時候,身後也是響起了潘茜的聲音,一身是血的張無悔加上他身邊倒在地上的足有一丈多長的大野豬,震撼力還真不是一點半點。
“哦,你終于進境了,我還擔心會不會今天沒法讓你灌注那。”張無悔回頭看着身後的潘茜。
“嗯。”潘茜隻是靜靜的點點頭,要是以往,她隻要進境,爺爺就會獎賞給自己一大堆好東西,娘也會給自己做上一大桌的好吃的,但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而且随着她進境,她知道和張無悔相處的時間就正式進入倒計時了。
“額,現在有點血腥,你還是一會再過來吧。”張無悔有些無奈的擦了擦自己的手,但是渾身是血的他怎麽擦也幹淨不到哪去。
“沒關系。”潘茜輕輕的搖搖頭,“我見過更血腥的時候。”
“抱歉。”張無悔知道自己又不小心戳中潘茜的傷疤了,隻好無奈的撓撓頭,抓緊轉移起了話題,“對了,進入築基境有什麽區别嗎?我因爲自身的原因,連練氣境都做不成,築基境就更是不知道了。”
“嗯,進入了築基境之後,識海凝練,從此可以内視,一旦内視就能看見真氣在四肢百骸流動的方向,也就能做到對真氣的自如調動了,而根據真氣盤踞的位置,也就能找出更适合自己的五行功法。”潘茜的情緒倒是還算穩定,淡淡給張無悔解釋起了築基境的好處。
“哦,厲害厲害。”張無悔有些向往的點點頭,随即又是輕輕的搖頭,自己是見識不到什麽是真氣流動了。
“我來幫你擦擦身子吧。”潘茜突然提議道,“你這樣太冷了。”
“不冷不冷,我這樣正好。”張無悔吓的幾乎要将青梅丢出去,語氣中也充滿了慌張,“反正一會還要放血,我一會去附近的小溪沖一下就好了。”
“可是我什麽都沒有幫你。”潘茜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悲傷,“你幫我解決了追殺,幫我鑄劍,幫我報仇,但是我什麽都幫不上你。”
“。。。。”這下子還真把張無悔難住了,欠人情這種事情張無悔是最想要避免的,所以他倒是也想讓潘茜幫些忙,但是從小就自力更生的他實在想不出能讓潘茜做什麽。
“要不,你幫忙做個晚飯?我現在有點騰不開手。”張無悔思考了好一會,小心翼翼的建議到。
“好!”聽到自己有事情做了,潘茜也是心情微微好轉,跑進林子深處去找吃的了。
“啧。”張無悔撓撓自己的頭,将劍坯放入妒火之中,因爲妒火已經刻上了刻紋“不熄”,所以終于不用張無悔每次都添火了,一塊鐵樹炭就能燒很久,而随着劍坯進入妒火,上面的鮮血也像是開鍋了一般瘋狂的翻滾了起來,甚至張無悔還覺得自己隐隐聽到了一聲豬妖的哀嚎聲。
“咳咳。”張無悔咳出一口鮮血,他雖然沒和潘茜說,但是鑄造此劍其實是打鐵上反複叮囑不可随意開爐的工藝,不僅僅是會緻人死地,更重要的是對鑄造者自身的傷害也非常大,即使是鍛銀體大CD會有巨大的壓力,張無悔這幾日才勉勉強強摸到鍛銀體初成的邊緣,此舉對張無悔的傷害更是嚴重,幾乎每一天,張無悔都是在全身刺痛中度過,上一次喝酒其實和酒氣沒什麽關系,隻是張無悔有些吃不住這種痛苦想出來的緩解辦法。
“還真是痛。”張無悔無奈的搖搖頭,他能清晰的感覺到劍坯即使沒有做成,依然會生出絲絲縷縷的黑色劍芒不斷的攻擊自己,而且每次都是直接攻擊内髒,這種滋味實在是太過痛苦了。
就在張無悔剛剛将劍坯燒好,準備淬火的時候,就皺起了眉頭,因爲他聞到了十分濃烈的烤糊味道。
“嗯?”張無悔雖然疑惑,但是手中的工作不能停,他抓緊将劍坯淬火之後,跑到了大樹另一次的篝火旁。
“你在。。。。幹什麽?”張無悔看着像是點起狼煙一般的篝火,也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咳咳咳咳。”白淨的小臉被熏的發黑的潘茜也從濃煙中跑了出來,眼睛鴻紅通通的,“我,我隻是想要做兩條烤魚,然後,然後我看火太小了,我就拿了些木頭來加火,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張無悔看着直沖天際的黑煙,也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做飯做成這樣的,估計也就隻有潘茜了。
“烤魚,還能吃嗎?”潘茜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有什麽想吃的?我去做。”張無悔盡量笑着對潘茜說道,從觀山中取出一個水袋,動手澆滅了篝火。
“抱歉。”潘茜低下頭,輕輕的握住自己的衣角,聲音也有些哽咽。
“沒事沒事,你是沒見過我第一次做菜,把整個竈台都燒黑了,爲此我老爹給我那一頓狠揍。”張無悔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