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随着大塊的銀血精下肚,雲玲珑的臉色也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然後身形一晃,直接鑽回了玲珑流銀池中。
“又搞什麽鬼?”張無悔蒼白着臉色,有些氣喘籲籲,本就是剛剛醒來,而煉制這近百兩重的銀塊,也是着實消耗了他不少的血液,他現在甚至感覺自己有些虛脫,慌忙坐下,将平時經常用的藥物倒進嘴中,慢慢的等待這種疲憊感消除。
“小子你給我吃了什麽東西?!”就在張無悔坐在地上昏昏欲睡的時候,雲玲珑突然從玲珑流銀池之中鑽了出來,抓着張無悔的肩膀大吼了起來。
“啊?”從昏沉中醒來的張無悔也是有些懵,他不就是給雲玲珑吃了一塊銀血精而已嗎?不知道她爲何如此之大的反應,“我隻能通過這種方法鍛造銀血精,不然你覺得我一個鍛體境、沒有識海的人還真能像那些修士工匠一般,用真氣催動工具,進而打造出銀精嗎?”
“可是,可是。。。。”雲玲珑顯然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驚慌過了,甚至都有些語無倫次。
張無悔按住雲玲珑的肩膀,讓她冷靜下來,“你先告訴我,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剛剛一個時辰前,我不是吃下你給的銀精嘛,結果就感到身體内冰冷徹骨,甚至比流銀更勝,而在你小子就快睡過去的時候,我發現我吃進去的銀精居然和一絲玲珑流銀同化了,甚至将我的藍田合盛玉都染上了一絲紅色,你說,怎麽賠我!”雲玲珑慌張的大吼了起來,即使是那五紋金虎妖,雲清都曾經用自己擋過它的一擊猛虎嘯天而全身而退,而張無悔居然隻是用了一塊銀血精,就煉化了自己一小塊身軀,這讓她如何不慌張?
“你的意思是說,我隻要給你喂食足夠多的銀血精,我就能煉化你了?”張無悔好奇的問道。
“哼,你想得美,想要用你那古怪的銀精煉化我,先準備好五萬斤,還沒準有點可能。”雲玲珑哼哼的說道。
“五萬斤。。。。”張無悔頓時無語了,五萬斤銀血精,先不說自己有沒有那麽多銀子,每一兩銀血精,就需要自己一兩鮮血,就算自己身體素質和恢複能力遠勝常人,也根本不可能做得出五萬斤銀血精。
“不過你做的銀精還挺好吃的,好了,我決定了,允許你以後給我帶那古怪銀精來看我,要是哪天我不小心高興了,就跟着你走了。”不谙世事的張無悔不知道,而平時在雲端門養尊處優的雲玲珑也沒見過,他們兩個都不知道張無悔因爲修煉了特殊的打鐵,血液對所有武器都有緻命的吸引力,幸虧雲玲珑是法器,若是一個品級稍差一些的靈器,很有可能會直接頂替到原主人的滴血認主,改認張無悔爲主,也不是不可能。
“說的倒是輕松。”張無悔撇撇嘴,有些無奈的說道,僅僅是這十兩銀血精,就差不多是他兩天鍛造的極限了,畢竟他也得休養一下身體,才能繼續鍛造,不然非得失血過多而死。
“也就是說你還是不打算和我出去了?”張無悔皺起眉頭,“當時雲清去世的時候,外面的青風真氣已經暴走了,我恐怕這裏用不了多久就會崩潰掉。”
“這算什麽?你還沒見過雲峰剛去世的時候此地是如何暴躁。”雲玲珑撇撇嘴,眼神卻十分的落寞,自己的七竅玲珑心就是雲峰的,雲峰甚至可以說是自己的母親,當年雲峰死的時候她還大哭過一場,“當年這雲端秘境中甚至看不進前方一丈,雲峰的真氣如水一般充斥着整個罡風結界之中,哪像現在一般。而那些萬年不化的妖氣,最一開始也還是有生前形狀的,現在不也被耗成了一團團的,連個形狀都沒剩下。”
“估計這種暴動還得持續數年,而且也絕不是最後一次,到時候這雲端秘境中糾纏了萬年之久的兩股力量,恐怕都會消失殆盡吧。”雲玲珑也是老氣橫秋的感歎了一句,“本來我就是爲了制作雲端門獨有的信物才被鍛造出來的,但是老三雲器不僅又老又醜,還總是沉默寡言的,我不喜歡他,不過現在,我存在的意義好像也沒有了。”
“若是有那麽一天,我能帶你走,我就帶你重建雲端門可好?”張無悔也是被雲玲珑的話感染,輕聲的問道。
“哼,别鬧了,就算是雲清,生前也是馴龍境巅峰,而雲峰可是道祖境,就憑你?我一個手指頭都能碾死你,你小子就别做夢了。”雲玲珑雖然臉上一臉的不屑,但是心中卻微微動了一下,若是張無悔真能幫自己重建雲端門,也是一件好事。
“問題是,你懂得雲端門的修煉功法嗎?”張無悔看着臉上寫滿了天真兩個字的雲玲珑,歎息了一聲。
“。。。。”雲玲珑也無語了起來,她可是器靈,隻需要配合主人的真氣調動自身的力量就可以了,哪裏修習過哪種功法?甚至連讀她都沒讀過。
“沒事,我也就是說說,我能走到什麽境界我還不知道那,畢竟我手中的秘籍是殘缺的。”張無悔聳聳肩,假裝輕巧的說道。
“你修煉的什麽功法?”雲玲珑好奇的問道:“你不要看我雖然不喜歡看書,但是我可是活了一萬三千年,很多事情我可是都知道的!”
“打鐵。”張無悔回答道。
“我知道你是個打鐵的,我問的是你修習的什麽功法。”雲玲珑對張無悔的答非所問很不滿意,揪着張無悔的耳朵說道。
“我修煉的功法真的就叫做打鐵。”張無悔無奈的說道,他也對那不知名的前輩無語了,他真的不知道這起名的品味是如何來的。
“嗯,你說的這個倒是确實讓我想到了一個人。”雲玲珑皺起眉頭,這一萬年間除了睡覺就是睡覺,很多事情她其實也早就模糊了,“我曾經聽說過一個人,也是如你一般使用十件古怪的兵器,而且名字也是一樣奇怪,叫做錘子、鉗子、水桶、鐵砧什麽的。”
“。。。。。”張無悔聽了雲玲珑說的話,已經确認了她嘴中的人大概真的是書寫了這本書的前輩,“那人可是棄天半帝?”
“棄天,好像是這麽個名字來着?”雲玲珑努力的按住腦袋,“我的鍛造者好像也是他來着,不行了,時間過得太久了,我實在是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