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業告辭，劉榮起身把他送出門。

兩人正在告别時，一對年輕男女從遠處走來，走廊這頭隻有劉榮的辦公室，看兩人走來的方向，應該是找劉榮的。

那兩個年輕男女看到劉榮在和王業說話，就很有教養地站在稍遠的地方，沒有過來。

王業告别了劉榮，向樓梯走去，路過那對年輕男女身邊時，微笑着向他們點了點頭。

這兩個人約莫20出頭的樣子，比王業還要年輕一些。男孩子高大英俊，女孩子俏麗可愛，看衣着打扮應該是富家子弟。

因爲王業一眼掃過去，就看到男孩子手腕上那理查德米勒的手表，女孩子脖子上卡地亞那标志性的豹子頭鑽石吊墜項鏈以及手上拎着的鳄魚皮鉑金包。

兩人也友好地向王業點頭示意，等到王業走遠後，才向劉榮走去。

“劉叔叔，那年輕人是誰啊？”女孩好奇地問劉榮。

“哦，他是……葉旺。”劉榮差點順口說出王業的名字，幸好及時想起剛剛王業的拜托。

“葉旺？”女孩子皺起眉頭想了想，香江好像沒有這号人物啊，她就姓葉，但除了她家，香江并沒有别的姓葉的大家族了。

“葉子你别亂猜了，我估計葉旺應該是内地過來的，你沒聽說過也正常。”旁邊的男孩笑着說道。

“咿~？表哥你怎麽知道他是内地過來的？”葉子驚訝地問道。

“剛剛依稀聽到他和劉叔說話，口音是很标準的普通話啊，所以……”表哥微笑着解釋道。

“哈哈，劉志你說得不錯，葉旺确實是内地過來的。他也是報名了今年的MBA，國際工商管理班，和你們一樣哦。”劉榮解釋道，然後讓劉志和葉子進辦公室。

劉志和葉子是表兄妹關系，兩家在香江都是豪富之家，他們各自的父親和劉榮也是世交，所以兩人喊劉榮叔叔。

香江這地方因爲比較小，就是一個城市，所以有點身家地位的基本都互相有交情。

“内地的也來讀港大商學院？挺有錢的呀。”劉志說道。

“哦，葉旺是鵬城一家大公司的高管，人家可是靠自己奮鬥出來的。”劉榮簡單解釋了一下。

“哇，這麽厲害？我看那葉旺挺帥的，又有本事，等到開學後要好好認識一下了，嘻嘻。”葉子嬌笑着說道。

劉志一聽，心裏有點不舒服，倒不是别的，年輕人不都喜歡攀比嗎。自己表妹說别人帥，又有本事，難免會心中吃味。

他酸溜溜地說道：“不就是一個打工仔嗎，等他畢業了，我幹脆把他招到我家公司好了，給他個百萬年薪，就不信他不心動！”

劉榮笑着沒有吭聲。

……

王業坐車返回鵬城的路上，就接到了姐姐王小菲的電話。

“小業，你最近在鵬城嗎，工作忙不忙？”

王小菲也知道王業事務繁忙，随時飛來飛去的，所以先問他在不在鵬城。

“還好了，不算特别忙，這一段在鵬城，沒有出去，怎麽了姐？”王業回答道。

“小妮最近在鵬城有一場演奏會，你有空的話去捧捧場好了，她們這些搞音樂的啊，也不容易，好像演奏會的票賣得不怎麽樣。”王小菲委婉地表示。

她和顔妮同住，當然知道情況。

顔妮雖然年齡不大，但是在國内大提琴演奏圈内，還是小有名氣的。

國家一級演奏員，魔都大學音樂學院講師，音樂附中客座教授，魔都交響樂團大提琴演奏家等一連串的名頭。

稱得上是一個天才大提琴家。

但是純音樂沒有市場啊，大提琴還比不上鋼琴吃香呢，很多人雖然聽不懂，但也會附庸風雅地時不時去聽上一場鋼琴演奏會。

至于大提琴演奏會，就很少有人去聽了。

這一次的演奏會，還比較關鍵，是顔妮和魔都另外一位大提琴演奏家争奪魔都交響樂團首席大提琴演奏家地位的一場演出。

不要以爲搞音樂的，或者教師就沒有競争，她們的競争也是很激烈的。

評職稱需要競争，圈内地位需要競争，甚至連一場演奏會的出場順序也是有講究的。

就像這個交響樂團首席大提琴演奏家的名頭，就意味着很多的東西，能拿到這個稱号，那你就有足夠的底氣說自己是魔都第一大提琴演奏家了。

這樣以後無論是評職稱，還是出國表演什麽的，待遇就不同了。

顔妮和另外一位競争者劉牧，條件上兩人差不多，實力也相當，不然也不可能産生競争。

團裏領導也很難選擇，最後隻能說把選擇交給聽衆，讓市場來做出選擇吧。

交響樂團雖然是高雅藝術，但再高雅也還是要吃飯的，團裏那麽多人的工資每月都要發的。

雖然市裏有補貼，但那補貼也隻是基本工資，想要拿到更多，靠什麽？當然是靠一場場演奏會了。

雖然交響樂團比較小衆，一場演奏會聽衆估計也就兩三百号人，但票價不低，還是能掙不少錢的。

今年上半年，團裏策劃了四場演奏會，首都、魔都、羊城、鵬城，四大一線城市，每個城市一場。

剛好還能順便把團裏大提琴首席之争定下來，四場演奏會，顔妮和競争者劉牧，每人擔綱兩場，然後看售票情況。

賣票多的勝出，公平合理，童叟無欺。

劉牧畢竟年齡大一點，比顔妮更懂一些門道，她搶先挑選了魔都場和羊城場，把首都場和鵬城場留給了顔妮。

魔都是大本營，當然上座率會高一些，而且，她還能拉一些親戚朋友學生之類的去捧場呢。

之所以沒有選首都而選了羊城，那也是沒有辦法的，畢竟不可能把首都魔都兩個最好的市場都選了吧，那太欺負人了，團裏也不會答應的。

所以隻能在羊城鵬城中再選一個，相比之下，羊城當然要比鵬城好一些。

交響樂這東西，說實話年輕人去聽的比較少，大多數聽衆還是上點歲數的。

而羊城這樣的人群就比較多了，鵬城則是以年輕人爲主的城市，所以劉牧就選擇了羊城。

現在已經結束了三場演出，劉牧的兩場已經完畢，顔妮的首都演奏會也結束了，就剩下鵬城演奏會。

在魔都演奏會中，劉牧确實很賣力，也發動了她所有的關系，親戚朋友什麽的都宣傳了好多遍。

當然了，她也不可能全部自己買票送人，然後來給自己捧場的。雖然那樣效果很好，但經濟上承受不住啊。

這種音樂會的門票，價格确實不低。

就拿魔都演奏會來說吧，是在魔都音樂廳舉辦，600人的音樂廳，門票起步價就是240元，再往上就是360元、580元、1160元、3680元！

而最低兩檔240元和360元的座位，也就占40%左右，這種座位也是最好賣的，大部分情況下都能賣個差不多。

但是再往上幾檔，就比較難賣了，除非你這個演奏的交響樂團非常有名氣才行。

像“德累斯頓國立交響樂團”和“維也納愛樂樂團”，這兩個要是演出的話，那不用說了，肯定爆滿！

哪怕是很多平時從來不聽演奏會的那些名流富豪，也會紛紛過來捧場，沒别的，這兩個交響樂團名氣太大了。

但是像魔都交響樂團，就沒什麽人來捧場了，來聽的聽衆，都是真正的音樂愛好者，這種人，顯然也不會花太多錢來賣更貴的門票。

……

劉牧一番努力之下，總于把上座率提升到了70%，這已經算是非常好的成績了。600張門票，賣出了400多張，雖然其中差不多有一百多張是她自己買來送人的。

而顔妮在首都音樂廳的那場演奏會就是正常情況了，500人的音樂廳，賣出了40%多的門票，當然都是相對價格較低的門票，到場聽衆220人。

劉牧的羊城演奏會也差不多，上座率40%不到，到場200人。

三場演奏會結束，劉牧很開心，她感覺自己十拿九穩了。鵬城那個城市，雖然音樂廳修得很漂亮很大，足有800個座位，但曆來演奏會上座率都不太理想。

估計這次上座率能有個百分之二三十就不錯了。顔妮想趕上自己，需要有超過50%的上座率，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顔妮自己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所以這幾天情緒不是太好，王小菲看到後就問她什麽情況。

心裏的委屈難得找到人傾述，顔妮就一五一十地給王小菲講了一遍。

如果是光明正大地較量，那輸了也就輸了，但劉牧這次明顯勝之不武，魔都那場上座率明顯有問題，怎麽可能有70%那麽高！

顔妮也不傻，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王小菲一聽，卻笑了：“不是還有一場鵬城演奏會嗎，那可是我們的主場！”

顔妮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很少去鵬城，那邊也沒什麽親戚朋友，怎麽能說是自己的主場呢。

“你忘了我弟弟王業是在哪個城市開公司的嗎？”王小菲笑眯眯地說道。

“啊？對啊，王業就是在鵬城。”顔妮恍然大悟。

不過她馬上又不好意思地說道：“那也不好，門票那麽貴，怎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