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小琦一路上的面色都很陰沉,讓在一旁的紀潇潇有些坐立不安,她可從未見過曲小琦這麽動怒的樣子。
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了,這次她跟過去隻要幫助曲小琦解氣就行了。
紀潇潇這個人可沒有什麽道德觀念,她最崇拜的便是武力至上,若不是因爲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她早就脫離暗閣了。
如果孟羽卿的實力不如她,她作爲暗閣與暗龍平起平坐的暗鳳,自然不會因爲孟羽卿的一句話就屁颠屁颠的跑過來保護曲小琦。
其實保護曲小琦的任務她做的并非盡心盡責,畢竟曲小琦一點内力都沒有,就是一個普通人。
曲小琦讓她在客棧待着看好賀忠,她自然也是樂的清閑。
内心對曲小琦并無太大的感情,隻要曲小琦不死不傷她就算是功德圓滿了。
隻是沒有想到曲小琦這張可以說得上耐看的臉一闆起來,當真還真是有幾分氣勢。
紀潇潇隻是祈禱無論發生了什麽事情,曲小琦千萬不要去找孟羽卿才好,自己辦事不利,還不知道會被孟羽卿怎麽責罰。
像往常一樣,紀潇潇一臉谄媚的笑容,剛貼近曲小琦便發覺曲小琦的腿上有星星點點的血迹。
“你受傷了?”
曲小琦奇怪的看了一眼紀潇潇,再順着她的視線看向自己的衣服,嘴唇抿的緊緊的沒有開口說話。
這下紀潇潇便急了,對着車内的四個男人一瞪眼,冷聲道:“給我轉過身去!”
除許子安外的人還算是聽話,許子安年紀小,聽到自己喜歡的姐姐受傷了,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過剛從馬車上站起身來,就被許子信攔住,然後擋住了眼睛。
許子安和許子信純屬是湊熱鬧跟着過來的,曲小琦現在心思不在他們身上,便沒有管他們。
眼前一片漆黑的許子安一撇嘴,心中很是不願,憑什麽啊?
曲小琦還沒有反應過來紀潇潇這舉動是什麽意思,見所有人都轉過身,紀潇潇開始上前去解曲小琦的衣服。
“我沒受傷!”曲小琦連忙身子往旁邊偏移,然後将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講了一遍。
紀潇潇聽的咬牙切齒,道:“雖然我也做過偷雞摸狗的事情,但是這兩個大男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辱良家女,待我見了他們廢了他們的子孫根!讓他再也不敢有這種心思!”
“……”
紀潇潇這話絕對不是開玩笑的,至少那三個已然及冠的男子自感覺馬車下方冒涼風,難道是這馬車行駛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馬車行駛的速度不慢,至少一行人到村中的時候還沒有到未時。
回到村中的時候便有一群人在村口張望着,其中就有彩鳳嬸子的身影,這些人的表情皆是義憤填膺,到是和之前很是不同了。
他們待曲小琦的态度也很好,看曲小琦下了馬車,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在那議論着。
仔細一聽,竟是大多數人都在爲曲小琦打抱不平。全力支持曲小琦,讓她好好的懲治了那兩個惡人。
“不是說讓你們将他們送入官府了嗎?”曲小琦冷聲問道,其實她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了,隻是心中很是不滿。
畢竟這裏的法制與現代實在相差太多,這也助長了那些惡人的氣焰。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s貨!你勾引我兒子!我兒子不願意搭理你,你還想毀他前途!你怎麽這麽惡毒的心腸!老娘我今天非要撓花你的臉,看你還怎麽猖狂!”人群中擠進來一個人,這不就是那老婦人?
在這麽多人面前她也絲毫沒有遮攔,難聽的話一句接着一句,甚至比之前更加難聽。
曲小琦感覺着自己的胸腔劇烈起伏着,當真被這個老婦人氣的不輕。
紀潇潇也是看不過去,看這老婦人沖上前來當真要對着曲小琦的臉上撓去,夾雜着内力的巴掌直接拍到了她的面門上。
老婦人隻感覺自己的鼻子一陣酸痛,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流,還不知曉剛才發生了什麽,捂着自己的鼻子哀嚎着。
之前孟羽卿都足夠讓這些村民驚歎的了,這下又有個紀潇潇。
村民看紀潇潇的眼神有些敬畏的神色,看着那老婦人眼中帶着鄙夷,這老婦人的嘴有多臭,他們鄉裏鄉親的自然很是清楚。
見狀曲小琦多少也冷靜了下來,隻是臉上神色依舊很是難看,這個時候的村長才姗姗來遲。
“小琦啊,這是從錢三多那小子身上搜出來的銀錢,是從你家拿的,這件事情你看就這麽過去了吧。”村長将銀子遞給曲小琦,曲小琦沒接。
“錢三多害死了一條人命,這件事情說過去就過去了?你把人命當什麽了?”
曲小琦的語氣和所說的話讓村長的臉一闆,呵斥道:“無論如何也不能去送官,之後外面定然會族規處置,先不說錢三多那個地痞無賴。就說柳聖書,他作爲我們村僅有的讀書人,若是犯了這麽大的錯,傳出去,之後哪個教書先生還敢收我們村的娃讀書?你不爲别人想,也要爲我們村裏的娃想想。”
紀潇潇對這些話語很是不恥,想要上去給眼前這個看不順眼的老匹夫一拳,卻被曲小琦攔住了。
“村長,我自然是不會讓村中的娃沒有書念,我不會追究柳聖書的責任,這銀子我不能要,我們家的狗咬了柳聖書,将這些銀子給他,算是賠罪了。”曲小琦突然大改之前的态度,笑意盈盈的對着村長笑道。
村長的面色也緩和了許多,道:“我知曉你是個知大體的女娃娃,剛才是氣急了,理解,我都理解。”
這個時候已經緩過神來的老婦人上前一把從村長手中拿走了那塊碎銀和幾個銅錢,尖利烏黑的指甲在村長的手上劃下了幾道痕迹,嘴中對着曲小琦罵罵咧咧的道:“就不知道你這個**沒皮沒臉!到現在心裏還想着我兒子,我告訴你做夢!”
“我看剛才我打的不疼,信不信我讓你滿地找牙!”紀潇潇挺身而出她根本就不知曉曲小琦究竟爲何突然間就改了态度,被眼前的事情弄得一頭霧水,看曲小琦也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當真是怪哉。
老婦人還是有些怕紀潇潇的,轉過頭對村長道:“你可不能對我們家聖書施行族規,你不能打我們家聖書!他之後可是要考秀才考舉人,成爲狀元然後做官的!你若是打了他,你就是……就是毆打朝廷重……反正你是要吃牢飯的!”
估計這個說法也是柳聖書之前忽悠自己老娘所說的,氣的老村長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主要還是心疼那碎銀子。
原本他就沒有打算給柳聖書,一個小偷,又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做什麽要給他銀子。
曲小琦冷笑着,雙眼閃過一絲寒意,開口道:“村長,既然都不送他們去見官了,這族規是不是應該當着大家的面實行一下?可不能讓大家因此寒了心,況且那繡娘還失去了一個可憐的孩子。”
“族規肯定是要實行的,我已經讓我兒子去制作竹條了,是族規的第二條,定要讓他們長記性。”
說起族規第二條,周圍的人面色都有些白了白,竟然有些忌諱的模樣,這讓曲小琦對這個族規有些好奇。
老婦人當場就不願意了,坐在地上鬼哭狼嚎,還去抱村長的大腿。
村長被這老婦人弄得一身的狼狽,最後被村民解救出來的時候,頭發都有些淩亂了。
這場鬧劇讓曲小琦的心情恢複了一些,至少現在的她完全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不沖動做事情了。
繡娘的男人有些不懂曲小琦爲何要放過柳聖書,他也沒有多問,他知曉自己的媳婦兒小産定然是那不三不四的錢三多搞的鬼。
一群人跟着村長走到了村長家中,很快兩個隻穿了單褲的男人被扔了出來。
現在天氣嚴寒,兩個人像小鹌鹑一樣縮成了一團,也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麽,滿眼都是驚恐的神色。
老婦人是随後跟上來的,她也知道撒潑打滾沒有用處,隻好過來想辦法将自己的兒子救下來。
當村長的兒子拿出來紮滿了尖刺的竹條時,曲小琦清楚的聽到了旁邊來自許家兄弟倒抽涼氣的聲音。
“子信兄,你先帶着子安幫我将老大夫請來可好?我怕鬧出人命。”現在這個場面确實不能讓許子安看到,她對許子信道。
聽到這話,繡娘的男人開口道:“小琦妹子,真不好意思,能不能載我娘過去?我想讓她快些去照顧娟子。”
曲小琦點點頭,她有些愧收來自娟子繡娘男人的那感激的神色。
見許家兄弟和娟子的婆婆走遠,曲小琦低聲在紀潇潇耳邊說了兩句,讓紀潇潇眼前一亮,臉上帶着興奮的神色,拼命點頭。
“那就拜托你了。”曲小琦臉上的笑意更濃,一旁耳聰目明的賀忠打了一個寒顫,有些驚恐的看着曲小琦。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