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鳳嬸子若是喜歡,以後常來我這吃啊。”被誇手藝好,曲小琦内心自然很是開心。
小女孩名叫曾妙雅,現在與曲小琦也熱絡了許多,開口接道:“我之後也可以來吃飯嗎?”
“當然可以。”
對于曾妙雅,曲小琦内心還是很有好感的,這個小女孩古靈精怪,僅僅剛過十歲,便可以把一衆村民震懾至此,屬實不凡。
曲小琦對她最爲好奇的還是那易容變老之術。
林彩鳳沒有想到曲小琦将亂七八糟的東西加入菜中,炒出來的味道竟然這麽好吃,便一邊客氣着一邊繼續往嘴裏送菜。
好在曲小琦做了一鍋的飯,足夠衆人吃的了。就是啊卿自己,便吃了一半。
這飯量将張屠夫都吓了一跳,感慨着天生神力的人就是與衆不同。
如果不是曲小琦的房間不夠大,曾妙雅都想住在這裏。
她好不容易才有可以交談的朋友,不想就這麽回到自己那個陰暗潮濕又孤寂的小窩。
一頓飯吃的衆人皆是揉着鼓囊囊的肚子,打着飽嗝。
林彩鳳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自己竟然在别人家吃撐了。
曲小琦到是沒有想法,若是村裏其他婦人,定會因爲客人吃的太多而心中不喜。
察覺到曲小琦面色沒有絲毫異樣,甚至還有些吃飽喝足之後的餍足,林彩鳳放下心來,内心對曲小琦的好感更甚。
她實在想不到像曲老大媳婦兒那樣的人竟然可以養育出像曲小琦這樣落落大方的孩子。
或許曲小琦是遺傳了自己親生父母的性子,才會如此。
幾個人聚在一起又聊了一會兒之後便離開了,曲小琦也着手準備明天進城中要買的東西。
布料、調味料和蔬菜種子,這些都是當務之急的東西。
好在朝這個國家一年四季變化并不算大,即使是冬季,有一套棉被也能挺過來。
曲小琦也理不清究竟是在這裏生活艱難,還是之前的生活艱難。
這裏完全沒有任何娛樂設施和電子産品啊。
殘酷的現實又在曲小琦頭上打了一棒,讓她躺在堅硬冰冷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恍惚間,她似乎感覺自己身上壓着一條手臂,這才進入了睡眠。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天還沒有完全亮,曲小琦起來煮了點簡單的面糊糊,又蒸了幾個窩窩頭。
窩窩頭摻了一些白面,全都是玉米面的窩窩頭對于曲小琦來說,實在是太難以下咽了。
這些便是他們中午的幹糧了,上次去城裏的時候,曲小琦便發覺有許多人帶着自家做的東西,随便找個地方便填了肚子。
這種方式對于曲小琦這種窮人實在是再适合不過了。
進入城裏之後,曲小琦便走向了這城中唯一的布匹店。
她可不想再次碰到什麽纨绔少爺,趁現在天氣還早,或許那位少爺還沒有起床,她需要抓緊時間把布匹買了。
正如曲小琦所料,現在布匹店人很少。幾個小二聚在一起閑聊,掌櫃的對此不聞不問。
見到曲小琦和啊卿走近,他才輕咳一聲,示意小二招待客人。
“客官需要點什麽?進來看看,我們這裏剛進了一批棉麻,面料舒适,價錢還便宜。”
“怎麽賣?”其實曲小琦原本是想買成衣的,最後在布料不好的成衣和好的布料之間,曲小琦選擇了後者。
之後隻好厚着臉皮去林彩鳳嬸子那求教女紅了,雖說她不知原身是否會女紅,但是她那無父無母的設定實在是讓曲小琦這個占用着太容易撒謊了。
有的時候她都有點慶幸自己大伯母那個刁鑽的性子導緻全村的人對曲小琦都不甚了解。
要不然她現在真的是被一群壯漢駕着,然後被焚燒。
“棉麻是十五文每米,客官你看看需要多少?”
曲小琦嘴角抽搐了一下,開口問道:“做一件衣服大概需要多少米?”
“像你這樣的,四米就足夠了,不過你身後這位……可能需要六米。”
曲小琦一陣肉痛,她原本想一下子把冬季的衣物都買齊,沒有想到竟然這麽貴,她一身衣服就需要六十文。
“那比棉麻更便宜一點的布料還有嗎?”
店小二面不改色,似乎是接觸像曲小琦這樣的人多了,開口道:“我們這裏最便宜的便是麻了,十文每米。”
“成衣是多少?”
“這個價錢不太好說,像客官你這樣的,麻衣是八十文,棉麻是一百二十文。客官,這還是買布料合算,要不你少買點棉麻,再買點麻衣?我們這花色很多,你都可以任選的。”
店小二的推銷能力一流,卻絲毫沒有影響到曲小琦。
簡單來說,曲小琦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她在計算着應該買多少米的布料。
麻衣自己和啊卿一件便足夠了,平時種地或者進山可以穿。不需要做些髒累活,還是以舒适爲主,曲小琦還是想做兩套睡裙。
突然間想到什麽,曲小琦不懷好意的看向啊卿,迎來啊卿的一陣傻笑。
“給我剪裁十米麻布、二十米棉麻。”
“好嘞,客官你挑選一下,這邊棉麻,那邊是麻布。”
麻布全部都堆放在店鋪的角落,顔色幾乎都是深色,和擺放整齊的棉麻完全不同。
“十米麻布都要褐色就可以了,至于棉麻,藍色十米,綠色十米……就那個,嫩綠嫩綠的色,看着特别讨喜。”
“馬上給你包好,一共四百文,我送你們一些做成衣剩下的布頭,那些都是錦緞,可以用來做做荷包,或者拿來擦擦灰也行。”
聽到布頭,曲小琦眼前一亮,開口道:“那些你都送給我們吧,反正你留着也沒什麽用。”
即使是心理素質一直很好的店小二,聽到這話也不免的面色一僵,開口問道:“客官你要這麽多布頭做什麽?”
“自然是用來塞……繡荷包啊。”曲小琦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這裏的枕頭裏面都是一些水稻外殼,她根本就枕不習慣。
這裏的棉花也不便宜,從林彩鳳口中得知,村中冬季能蓋上棉被的,都是很富裕的人家了。
看來自己之前想要屯點棉花的事情,沒辦法施行了。
“繡荷包?”店小二狐疑的看着曲小琦,在曲小琦的是視線下,忍痛抓了兩大把。
最後整個裝破布條的袋子都被啊卿抗在了肩上,還用不太熟練的聲音對着店小二道:“磨蹭。”
他這是在哪裏學到的這個詞?
看着店小二震驚的眼神,曲小琦差點沒笑出聲來,顯然店小二是知道啊卿的傻子名頭的。
此刻内心一定是千萬羊駝飄過,每隻羊駝手中都舉着‘我被一傻子數落了’的橫幅。
“進城的時候人有點多,守城門的士兵說了兩句,讓他學會了。”曲小琦回憶着,說道。
店小二隻能幹笑兩聲,難不成讓他去跟一個傻子計較不成?
眼前這對組合确實是挺奇葩的。
無奈的搖搖頭,将裁剪好的布匹交給曲小琦,接過銅錢之後認認真真的數了兩遍!
曲小琦跟這家店非親非故,即使是占了人家的便宜,她也不會像對待林彩鳳嬸子那樣,多給五個銅錢。
無論店小二怎麽數,都是四百個,不會多也不會少。
菜種子便宜,賣的人又多。
曲小琦花了一文錢就買了一大把……生菜種。
這些種子不混着賣,無奈,曲小琦又買了一些蘿蔔種和蔥的種子。
拿好東西,曲小琦便向之前去過的醫館出發。
途中經過米店的時候被掌櫃的叫住了,掌櫃的一臉讪笑的開口道:“公子哥最近鬧得厲害,想要早點進山,這邊人我也找齊了,你看你們明天是不是有時間……?”
“明天幾點在這裏彙合?”曲小琦沒有想到這位掌櫃的這麽快便找齊了人,餘光瞥見店内似乎有幾個黑衣壯漢,腰間别着佩刀,打扮頗爲利落。
這身行頭曲小琦第一次見,眉毛挑了挑便收回了視線。
“幾點?”掌櫃的一愣。
“啊,什麽時辰。”曲小琦想拍自己嘴幾巴掌,腦子裏全都是怎麽忽悠那老大夫了,竟然又把一些現代用語帶到這裏來了。
“姑……小娘子你可是外鄉人,說話老夫都反應不過來,明日天一亮便出發,盡量早些到吧?”
“好,我們明日定會早些起來,往城裏趕的。”曲小琦覺得自己比那小少爺都急着進山,口頭答應下來,便帶着啊卿離開了這裏。
并沒有注意到掌櫃的之後對屋内人客客氣氣的神色,以及那些人一臉驚異的盯着啊卿的後背。
老大夫見到曲小琦時,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哼’,開口道:“你還有錢支付診金嗎?”
“我們倆誰跟誰,我待你就像親爺爺一樣,你還收你孫女的錢啊。”曲小琦立刻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開口道。
“就是老子的兒子,老子看病也照樣收費!”
“不跟你老開玩笑了,我跟你說件正事。”
“正事?”老大夫眼皮擡了一下,然後又将視線放到了自己手中的書上,隻是那雙眼睛,明顯表明老大夫的心思早就已經從書上飛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