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羽鄭重地點了點頭,自信地開口道“你們什麽時候需要?其實我現在就可以拿出來。”
這下,周寶樂的父母不再憋笑了,而是換上了一副真正嚴肅的表情。
他們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寶樂的爸爸才開口道“仙羽小姐,你不問我們收益這些事情嗎?”
仙羽左手攤開,讓手心中那隻翡翠葫蘆露了出來——這是她出門前,徐敏翰讓人還給她的。
她看了看寶樂說“寶樂把這麽重要的信物都給了我,我還有什麽不相信你們的呢?”
寶樂父母一臉震驚地看了看她手裏的翡翠葫蘆,寶樂爸爸立即呵斥道“好你個小子,把祖傳的翡翠葫蘆都拿出去了啊!”
“寶樂,你什麽時候從我們這裏拿走的?你,真是不像話。”寶樂媽媽也批評自己兒子道。
仙羽倒是沒有想到這個東西這麽貴重,她還以爲是周記珠寶的信用标志一類的。
她看了心虛的寶樂,立馬将翡翠葫蘆恭恭敬敬地放到寶樂爸爸面前的桌上,說“伯父伯母,你們不要怪寶樂了。我看他拿走葫蘆,卻一直保存的很好,應該也是一時的好奇心吧。”
“現在完璧歸趙了。諒他之後也不敢了。”她微笑着說。
寶樂爸爸歎了口氣,又起身進了内室,将一個錦盒拿出。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隻翡翠葫蘆放好後,才解釋道“仙羽小姐,這翡翠葫蘆雖然不值多少錢,确實我周記珠寶從第一代傳人開始,一代代地傳遞下來的啊。”
“它代表了我們周記珠寶的誠信和榮譽,隻是,哎,周記珠寶的傳承恐怕真的要斷送在我這一代了。”寶樂爸爸歎了口氣,有些惆怅。
“相信寶樂已經跟你說過,我們周記珠寶在這亂世裏,也撐不了多久了。”
“我最後能做的,就是捐掉我們家的财産,爲抗擊櫻島人的侵略做點貢獻。”他正氣淩然,完全不害怕被有心人聽了去。
仙羽點了點,表示自己理解他們的想法。
她将手摸進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了一張錢票,遞給了寶樂的爸爸。
寶樂的爸爸伸手接過,看到上面的數目就驚訝地說“二十萬元!這,這……”
寶樂媽媽連忙搶過,然後又遞還給仙羽,口中連連說道他們不能收。
仙羽并不接過手,隻是自信地笑着說“伯父,伯母,這錢不是白給你們的。我相信,投資你們我自己也能得到回報。”
“而且,抗擊櫻島人靠周家一個家庭的力量,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我們得從櫻島人手中重新搶回我們的經濟命脈,才能更好地打擊到他們!”
見她說出這話,寶樂的爸爸恍然大悟,眼中也有了些磅礴的氣勢。
他不再推脫,将那張錢票收入懷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抱拳對仙羽說“仙羽小姐,你的膽量和見識,讓我佩服。我就代表我們周記珠寶,向你承諾,我們不僅不會逃跑,而且一定要搶回屬于我們的東西!”
仙羽也端起酒杯,回敬他。桌上的幾人都感覺熱血沸騰,一時之間都舉起酒杯,共飲了起來。
小蝶和其他周府的心腹,聽着飯桌上四人慷慨激昂地陳詞,也似被感染似的,握了握拳頭。
——國破了,這裏的所有人,都會變成奴隸。誰都不想那一天真的發生。
小蝶也有些濕了眼眶地看着坐在自己前面的仙羽小姐。沒想到,仙羽小姐一個從十三樓出來的戲子,也有這樣的胸懷。
想到自家少爺暗地裏也在跟櫻島人較勁,她有些不自覺地想到仙羽小姐跟自家少爺站在一起的畫面,真的好配啊。
仙羽不知道,她就這樣被小蝶許給了徐明翰。
這頓晚飯後,周寶樂有将仙羽請到了他們家的書房内,跟寶樂一家商量了些事情。
等到回到了徐府内,她一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邊往清輝閣走去。
小蝶此時沒有跟在她身後了,仙羽猜,她肯定是跟徐明翰打小報告去了。
不過,她才不怕被他知道呢!
如果他是櫻島人那一方的,自己正好将他引出來。不過,既然上次聚仙樓的人說整個s市也隻有葉雲卿敢正大光明的親近櫻島人,那麽徐明翰應該不是漢奸了。
她打着哈欠走進清輝閣,還沒到就聽到有人在院内說她的壞話了。
“不過是個萬人騎的下賤戲子罷了,還敢跑到我們府上來!”
“小靈,你不要再說這種話了。被徐嬸……”
“聽到就聽到,本來我說的就是事實!難道她不是從十三樓裏出來的嗎?!”
“别說了,你……”
“今天早上那個樣子,擺譜給誰看呢!她姓徐,還真以爲自己是我們府上的大小姐啊?!”
“你說,少爺爲什麽要對她那麽好呢?”
“就算她姓徐,跟我們徐府又沒什麽關系的,幹嘛要讓她進來啊!”
“我聽前院的人說,仙羽小姐是被我們少爺強行扛……進來的,她自己好像并不想來的。然後又被少爺抱進了清輝閣……”
“我呸,她算老幾啊還不願意進來。她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你說,少爺抱她進來的?”
“是啊,小蝶她們可都瞧見了。”
“……”仙羽聽到了清輝閣的一朵小花慘死在人手心中的呐喊聲。
——看來這個小靈要被她氣死了。
爲了讓清輝閣的花花草草不要再遭毒手,仙羽大聲地咳嗽了兩聲,然後才走進了清輝閣内。
她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似的,對一臉忐忑的小水和一臉冷漠的小靈笑了笑。
一路跟着她進了卧室,小水一邊幫仙羽換下今天的衣服,一邊忙裏忙外地端洗臉水來。
仙羽擡起手指了下冷着張臉不動的小靈說“小靈,我要泡腳。你去端洗腳水來給我。”
那小靈當場就炸毛了一般,什麽都不顧地發作了起來“什麽?你要我給你端水?你這個下賤玩意兒還想命令我!”
“我告訴你,徐仙羽,别以爲你跟我家少爺一個姓,就真是我們徐府的小姐了!”她叉着腰大聲地罵起來。
“你也不拿鏡子照照你自己那副樣子,哪一點配的上我們明翰少爺?!我勸你,不要想着攀上我們少爺,從此就麻雀變成金鳳凰了!”
旁邊的小水一臉害怕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她一把扯過不耐煩地剜了小水一眼,接着沖仙羽喊道“妓女永遠都是妓女,就算你名聲好聽些又怎麽樣,永遠改變不了你那賤人的……”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從背後拉過,直接一巴掌給扇到了地上。
腦袋嗡嗡作息,小靈感覺自己的右臉火辣辣地疼。
她眼淚瞬間就流了出來,委屈地看着眼前的人“少爺?爲什麽?”
徐明翰這時才緩緩地收回自己的手,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對身後的徐嬸說“把這個丫鬟即刻送到郊區的莊子上,永遠不準踏回徐府半步。”
徐嬸立即上前,一雙大手鉗住小靈的手就将她拉了出去。
清輝閣外,隻聽到小靈哭喊着遠去的聲音。
小水也害怕地退了出去,直到小跑着到了隔壁屋子,她還心有餘悸。
眼裏隐隐有淚光,想到剛剛自己看到少爺進來,少爺輕飄飄地看自己那一眼,她就害怕。
卧室内,隻剩下了仙羽和徐明翰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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