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錯啊!”蘇情道。
“所以,我來跟你分享一下我開心的心情,另外,借你這邊睡一會兒,你不知道,雲鶴那女人也不知道跟我外祖母說了什麽,我外祖母如今對我看管的可嚴了,我院子裏的丫鬟,除了我貼身的兩個之外,其他人都換了。”慕紫兒說道。
“那你可要小心一些,後宅裏,死的無聲無息的閨閣小姐,可不是一個兩個。”蘇情提醒道。
慕紫兒身體一震,“不會吧?”
“有什麽不會?你不聽話,就在換一個聽話的,你慕家也不隻有你一個女兒。”蘇情随口說道。
前世見識的多,也體驗了李秉蘇嬌那樣的,她不覺得自己說的事情,不會發生。
“你要這麽說的話,我的确應該小心了。”慕紫兒說道。
蘇情淡淡看向慕紫兒。
“我庶妹入京了,之前我沒有當一回事,但現在聽你這麽一說,可不就是覺得我不聽話失去掌控了麽!”慕紫兒說道。
“其實你可以與雲鶴郡主結盟。”蘇情看着慕紫兒建議道。
“與雲鶴,那個惡心的女人?”
“你們彼此握着對方的把柄,最重要的是因爲你的這個把柄,你是絕對無法染指攝政王,雲鶴要的就是如此,不然的話,早就把你的事情曝光,換一個攝政王妃人選了。”蘇情說道。
“我知道了,多謝你。”慕紫兒淡淡的說道,一點也讓人感覺不到感謝。
蘇情也不在意。
雲鶴郡主被牽着一下也好。
至于慕紫兒,雖然她有想法,但是對方實在太過不受控制,她無法不存一點懷疑的用這個人,眼下這樣似友非友的關系,倒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至于以後……
也不知道慕紫兒能不能爲自己成爲鎮北軍的統帥做點什麽?
“不用了,我幫你的初衷,也不過是覺得女人在這世道艱難,我也是女人,何苦爲難彼此!不過,你若是膽敢算計我,我自然也是饒不了你的!”蘇情淡淡的應道,醜話先說在前面。
慕紫兒聽到那放話,一點都不生氣,反而覺得這樣才安心。
她笑了笑,開口問道:“蘇情,你就不打算讓我幫你一下,我現在因爲雲鶴,這邊運作的好了,可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
“你?”蘇情淡淡瞥了一眼慕紫兒,眼中的充滿了嫌棄的懷疑,“還是算了吧!你這個人不聰明,而不聰明的人一旦自作聰明起來,很要命,你這顆棋子,我用不來!”
慕紫兒頓時不開心起來。
雖然蘇情說的也是大實話,但是她就是不愛聽。
“哼,我走了。”
慕紫兒頓時沒好氣的哼了一聲,準備走人。
“等一下。”
慕紫兒回頭。
“你等那個假扮我的人回來之後,坐一會兒再走。”蘇情淡淡的說道。
慕紫兒也不拒絕。
自從發生了那樣可怕的事情,她哪怕是待在唐家,也覺得被人指指點點,唯有待在蘇情的身邊,方覺得自己還跟以前一樣,她還是她。
“蘇情,你爲什麽想要入朝?我聽說當兵很苦,而且以後還要上戰場,你一個女子,肯定還會被嫌棄排擠,另外你的名聲你也别想要了。”慕紫兒閑話家常說道。
“因爲我是鎮北候的女兒。”蘇情道。
“騙人。”
“沒有騙你,的确因爲我是鎮北候的女兒,我不願意我爹的鎮北軍落在别人的手中,不願意自己也好,鎮北軍也好,都成爲旁人算計的棋子,和着血的踏腳石。”蘇情說道。
“可也不用這樣……”
蘇情笑看向自己都說不下去的慕紫兒。
“名聲,清白,這些你都不要了嗎?”慕紫兒忍不住問。
“有些東西,你看重了,泰山般重,你若不看重,就什麽也不是。清白,名聲,也一樣。”蘇情說道。
“清白也一樣?”慕紫兒淡淡呢喃。
“你想一想,若有一天,我是鎮北軍的統帥,誰敢說我,我帶兵圍了他家,給他家大門潑糞,他能奈我何?”蘇情反問道。
慕紫兒先是皺了皺臉,一副你好惡心的模樣,但很快卻被蘇情描繪的畫面給帶起了一陣爽感。
“你說的沒錯。”慕紫兒說道,看向眉眼淡淡,溫和透着柔婉的蘇情,想到自己眼下的處境。
她不是笨蛋。
蘇情也不可能是笨蛋。
這幾日,蘇情一直都有跟自己說一些什麽,漸漸的她也看清楚了自己的處境。
家族家族,她依靠不上,外祖家外祖家,她同樣依靠不上。
她清白被毀,如今看起來還好,可一旦爆發,說不定就是奪命之時,自己的哥哥雖然也疼自己,但是若得知自己清白被毀,未必能護自己。
蘇情看着陷入思緒之中的慕紫兒,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女子在這世道何等艱難?
如雲蝶衣,有家人全新相護還好,可像慕紫兒這樣的,就如同當初的自己,孤立無援,求生無門。
到底自己遭遇了那樣一場絕望,如今不願意慕紫兒淪落到那樣的地步,但願慕紫兒自己也聰明,會選擇,否則她也不會爛好心。
也不知道這幾日的委婉點播,慕紫兒最後能想透多少?
“小姐。”
小荷一回來,就來蘇情這邊報告,看到慕紫兒在,對着慕紫兒行禮道:“慕小姐。”
“行了,既然人回來了,那我就也走了。”慕紫兒說道,起身離開。
出了皇家莊園,慕紫兒回頭看了一眼皇家莊園,随後勾唇,似嘲非嘲的笑了笑,做夢也沒有想到。
自己有父母,有兄長,有外祖一家,到頭來命卻系在了,自己曾經想要算計的人上,而也唯有那個人會救自己。
“走,我們去攝政王府,至于你,回唐家一趟,告訴我外祖母,就說我在攝政王府陪着雲鶴郡主住幾天,就讓我妹妹替我盡孝,陪伴她左右。”慕紫兒想透了一切,笑着說道。
“是,小姐。”
攝政王府。
雲鶴郡主聽到慕紫兒的到來,沒有什麽神情,聽到對方要住幾天,當下蹙了蹙眉,隻覺得慕紫兒是不是瘋了。
然而,慕紫兒卻不敢雲鶴郡主想什麽,她像是看不見雲鶴郡主的冷臉,靠近雲鶴郡主。
“崇安是你的人,還是攝政王的人,啧啧,挺能耐啊!這才多久,就勾搭上了蘇情!你說,我要不要告訴蘇情,崇安接近她的意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