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莊園。
蘇情看着溫婉的張伯母要給自己添妝,自己怎樣委婉的拒絕,都架不住伯母的一片愛護之心,笑容裏帶着幾分哭笑不得。
一側,全程陪着夫人,一句不說的張烨看了一眼蘇情,開口:“東西收下,添妝也好,不添妝也罷,都是長輩給小輩的!”
長者賜不敢辭也!
“是,張伯伯。”蘇情一臉感謝的應道。
張烨不善與人聊天,對于作陪自己的崇明靖,打量之後,發現對方眼神清明,詢問了幾句,察覺到對方是真心在意蘇情,便隻暗暗敲打,表示蘇情可不是孤女,她還有他這位伯伯。
至于府上的婚事,張烨看了一眼蘇情,知道離開前,也沒有開口。
蘇情親自送走了張烨與夫人,神情平靜。
“情兒?”
蘇情回頭,就看到崇明靖擔憂的看着自己,她笑了笑:“大哥,我沒事,我就是想,若我母親能像張夫人一樣,說不定也會有另外一番不同。”
崇明靖擡手摸了摸蘇情的頭:“母親也一樣很偉大。”
“嗯。”蘇情用力的點點頭。
能夠爲了女兒能有一線生機,不至于被害死的母親,真的很偉大。
隻是,比起死亡。
她内心裏,更希望爹也好,娘也好,哪怕艱苦一些,但能好好的活着。
蘇情回了府,便不在出門。
如今外面也好,還是其他人也好,基本上都已經認定了是蘇情要成親,她待在莊園待嫁,倒合情合理。
這邊。
張烨坐在馬車上,就叮囑夫人:“夫人,若是我們之後回去,不管是什麽人,哪怕我,但凡問蘇情的婚事,你都說是蘇情要成親,你屆時會随我去參加婚事,别的什麽都别說。”
“怎麽了?”真娘問道。
張烨握了握夫人的手:“等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在跟你解釋。”
真娘自來信任夫君,當下也不多問。
回了府。
張烨便開始忙自己的,很快,他變察覺到府上有下人在下面蠱惑,慫恿着管家在他面前詢問蘇情的婚事,随後更發現了夫人身邊也有丫鬟探聽。
尋了錯處,将人處理。
張烨不禁想起蘇情。
鎮北候蘇章,很少有人知道,他與鄭全與之是結拜的三兄弟,蘇章是老大,他是老二,鄭全是老三。
他們兩個人并沒有爲統帥之才,這一點他清楚,鄭全也清楚。
也是因爲如此,大哥臨去之前,才會将鎮北軍交給皇上,因爲如此一來,鎮北軍就沒有直接的統帥,如此一來他與鄭全反倒會因此過的更好。
至于嫂子與蘇情?
他與鄭全不是沒有想過幫助,隻是身份上占不得理,且到底蘇家大房算是大哥的親人,他們不得不退讓。
然而這一退讓……
想到大嫂是死,想到蘇情對他與鄭全的冷漠與懼怕,他們二人到底也因爲自家的事情,疏忽了蘇情。
待回首,當年那個女孩,已經長成了今日的模樣。
張烨是苦着長大。
也自然,他很清楚,真正被嬌養着長大的孩子是什麽樣子?
蘇情……
她到底如何想的?
這婚事,又到底是怎麽回事?
雖然滿心的好奇,但張烨卻沒有任何的行動。
府上有人監視,又是因着蘇情的婚事,必然是爲了算計蘇情,然而蘇情似乎也不是沒有準備,他且先看着。
屆時,在看蘇情謀劃什麽,暗助一臂之力!
張烨想清楚了,便讓人去探聽蘇情的往事,得知秋獵上的事情,他眸光深了深,不由得開始深思,卻也有心遮掩了夫人歸來的痕迹,乃是因爲蘇情。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
距離婚期也越來越近,直到這一日到來。
蘇情一早就吩咐小荷暗中防備,省的有人在婚禮的過程裏搗亂,然後自己則帶着另外一個丫鬟,一早就來到崇府的新房。
崇府新房。
“蘇小姐。”
水兒穿着一身嫁衣,恭敬的行禮。
“你的婚禮,到底委屈你了。”蘇情輕輕說道。
這一場婚禮,她盡可能的讓水兒走完全過程,但最後接蓋頭的這一過程,到底避不過去。
“蘇小姐萬萬别這麽說,若不是蘇小姐,我與崇郎還不知道是怎樣?是水兒要感謝蘇小姐。”水兒說道。
蘇情換上水兒的婚服,看向已經換了一身常服的衣服的水兒:“這院子裏的人,我一早就有安排,你随他們去,也認認人,之後也方便你管家。”
“嗯。”水兒羞澀感激的應道。
等水兒離開,小荷與小蓮就守在蘇情的身邊,而蘇情也蓋好了蓋頭,坐在了床邊,開始等待最後的到來。
隻要那些人來,看到婚房中的自己,必然不會在懷疑。
說起來,也真巧。
這水兒姑娘上了妝容自後,居然與自己有七八分相似,她在可以上一上妝,就更加無法被人認出來。
如此一來,也能解釋,爲何她會一身嫁衣出現在崇府新房的事情!
不一會兒,就有鬧哄哄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蘇情知道,這是最後的環節來了。
心中想着,崇安已經被簇擁着的人起哄,推入了新房,其他人也跟着都走了進來。
“新郎官,快接新娘的蓋頭啊!沒看新娘子都在等着嗎?”
“新郎官猶豫什麽呢?快接啊!”
起哄的聲音,不斷催促着。
崇安看着衆人,有些緊張的握着被強行塞在手中的挑稱,真心猶豫而不敢接蓋頭。
與自己拜天地的人是誰?
他不可能不知道,一身喜服的人,絕不是蘇小姐。
“新郎官,怎麽不動?莫非,你今日娶的人,不是鎮北候之女?”有人看着不動的崇安,挑事道。
“你渾說什麽呢?我大婚之日,你就不能說些好的!”崇安心中緊張的不行,陡然被拆穿,當下沉了臉,不愉道。
什麽人啊!
還朋友呢,這般逼着自己!
“我這不是不想你們這群外男,見我娘子大婚當日的盛貌,你們這群沒有心愛之人單身家夥,哪裏能懂,我這種恨不能不讓人見我心愛之人的心理!”崇安生氣過後,卻也冷靜了下來。
此理由一出,看着圍繞過來的人,趕人道:“去去去,你們都去前面吃酒去,鬧洞房就算了,改日我與你們嫂子在宴請你們,到時候你們再看你嫂子,今日大婚的模樣,還是隻我看就好。”
“别啊!我們來就是看新娘子的!”
一群人笑着嚷道。
因爲被帶起了玩鬧的心,其他沒有心思的人,也都跟着率先的兩個人推着崇安逼着崇安。
崇安蹙眉,看着推自己的人,剛想要說什麽,隻感覺身後被人猛地一推,無法控制自身平衡的朝着蘇情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