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又一個狂風暴雨一般的熱烈的吻,勾走蘇情将清醒又未清醒的呼吸,然後慕容安在失控之前,逃一般的閃身出了房間。
等慕容安一走,蘇情失去了熱源,才感覺到冷。
一低頭,發現自己衣衫淩亂,整個人正躺在閨房的書桌上,後之後覺得意識到師父離開的姿态,是那麽的落荒。
蘇情拉了拉衣襟,躺回床上,忍不住傻兮兮的笑起來。
她不在是那種單純傻傻的女子,所以她知道,一個男人真正愛重一個女子的模樣。
師父!
蘇情在心底輕輕的換着,明明隻是最普通的兩個字,但她就是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甜蜜與幸福萦繞心頭。
一晚上,蘇情都笑着睡不着,等睡着時,天色卻已經亮了。
而此時早朝上。
蘇情本以爲要等一段時間,才會被提起的事情,卻在今日就被提起,而撲一提起,就遭遇了反對與建議。
以振國大将軍爲首的人以崇安不過是一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反對,言崇安不能進入鎮北軍,與其是崇安,還不如是蘇情。
攝政王這邊的人,自然不可能同意,以女子之身攻擊,并且言明蘇情已經成親,此事立刻就被揭穿,成親的人不是蘇情,而是鎮北候的義女蘇水兒。
你來我往。
朝堂上第一次發展的這般激烈。
“情兒呢?”
衛柔急匆匆而來,見了小荷就問。
蘇情聽到聲音,立刻起身,洗漱一番,便出現在衛柔的面前,一出現,就看到衛柔沉默的臉色。
“衛姐姐,怎麽了?”
蘇情幾步走上上前,眼中帶着關心,詢問:“可是遇到了什麽事情?”
“情兒,早朝上,攝政王那邊就提出了讓崇安進入鎮北軍的要求,我祖父便反對了,舉薦了你。”衛柔說道。
蘇情聽完,也猜出來衛柔的情緒從何而來。
“沒有成功?”蘇情問。
衛柔點點頭,“嗯。攝政王一脈,以你是女子,并且嫁人爲由,後更是以前無先例爲由,努力反駁。”
說完。
衛柔的表情難看極了。
“祖父說,朝堂上隻有他這邊的聲音,攝政王那邊牽扯太廣,此事無法定下,便又拖延了下去。”
衛柔看向蘇情,臉色一片難看。
蘇情伸手安撫了一下衛柔,道“别想太多,這件事情,你也好,大将軍也好,都已經做了得很好。”
她到底還是低估了攝政王的力量。
時機。
果然,她想要入朝,還欠缺一個特殊的,讓文筆百官想反對,又不能反對的時機。
之前,她多少想的有些天真。
這一次打草驚蛇,隻怕攝政王那邊已經發現了她察覺到了她知曉了自己婚事被圖謀的事情,以及她的真實目的。
“情兒,我祖父說,雲姐姐的父親本來想要幫你,但是太師在打瞌睡,手上東西砸了他,他就什麽也沒有說了。”衛柔想到祖父跟自己說的事情,臉色難看的看向蘇情,神情深冷。
太師?
甯姐姐的祖父。
那一位上朝,與衛柔的祖父一樣,嫌少插手事情,這一次……
“情兒,你說是不是雪研?”
衛柔握了握拳頭,隻覺得蘇情一腔信任都喂了狗。
“衛姐姐,你千萬别這麽想。甯姐姐是不會害人,更不會害我。太師此舉,想必另有深意。”蘇情一點都不懷疑甯雪研的說道。
衛柔震驚的不行的看着蘇情:“你半點也不懷疑甯雪研,你可知道如果太師不阻止雲姐姐的爹爹,說不定你就有機會!”
“我不懷疑甯姐姐。”蘇情肯定的說道。
說完。
她看向眼裏對甯雪研有了情緒的衛柔道:“衛姐姐,甯姐姐不是那樣的人,你别懷疑她,不然她會傷心的!”
說到底。
她對朝堂上的時局以及情勢,到底受女兒之身,以及常年征戰在外的緣故,根本就不懂。
“情兒,那你說甯太師此舉的用意爲何?”衛柔不解的詢問道,眼裏漸漸也信任了甯雪研。
蘇情輕輕歎了一聲道:“我,到底是女子,未曾入朝堂,對于朝堂之上的一切,想的有所當然了。”
“沒錯。”
随着蘇情話音落下,一道身影脆生生響起。
蘇情與衛柔回頭,就看到甯雪研不知道在一側站了多久。
“甯姐姐。”
蘇情輕輕喊道,起身就看到小荷被人架住,而甯雪研的身邊還站着兩個人,一個一身黑衣抱劍的青年,一個同樣一身黑衣卻年邁的長者。
“祖父,我就說了,蘇情絕不會懷疑我!”
不等蘇情認出老者的身份,甯雪研對着年邁卻精神的老者,驕傲的說道。
甯太師?
蘇情震驚了一下,頓時見禮道:“見過太師。”
“不必客氣。我隻是來看一看,這個叫我孫女,卑微跪在我面前,求我幫助的蘇情,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甯太師淡淡說道,聲音平和,然而周身的氣息卻帶着一種久居高位的威嚴。
蘇情先是震懾于甯太師身上的威嚴,等聽到甯太師的話,震驚的看向甯雪研。
甯雪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嬌嗔道:“爺爺。”
“蘇情,謝甯姐姐。”蘇情感激的看向甯雪研,眼中有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來。
對于甯雪研,她從不曾想過讓對方幫自己。
因爲她天真善良,身上全是家人保護着長大的美好,她不願意讓這些事情,染了她純白的心境。
正因爲從沒有想過,知道這個人居然如此待自己,蘇情的眼淚就無法自控。
“哭什麽呢?我幫你,那是我願意。”甯雪研沒有想到蘇情的反應如此大,急忙安慰,并且瞪了一眼祖父。
一側的衛柔也震驚的不行。
她也跪過自己祖父,求祖父幫助蘇情,可是她幫蘇情,也是有私心,然而甯雪研……
“雪研,我像你道歉,對不起,我不應該懷疑你。”衛柔知道自己錯了,大大方方的對着甯雪研道歉。
甯雪研看了一眼衛柔,淡淡點頭:“沒有關系。”
“蘇情,你過來。”
甯太師坐在主位上,對着蘇情招手,語氣淡淡卻透着考驗問道:“朝堂上的事情,衛家姑娘已經告訴你,你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