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看着崇明婉那張與妻子的一模一樣的容貌,還有那種自然而然的氣質,以及對他淡淡的态度,都叫他的心狂亂的挑着。
“婉兒……”
攝政王輕輕的呢喃,直直的看向崇明婉,正好對上崇明婉那雙明亮幹淨的眼睛,猛地一怔。
這個人不是婉兒。
攝政王看着崇明婉那雙眼睛,卻猛然間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的婉兒已經死了,可是看着面前這個與婉兒相似的少女,他心中卻升起一種這人就是婉兒,是舍不得他,又來尋自己的婉兒轉世。
“婉兒,你下去休息吧!爲父跟你姐夫聊一聊。”攝政王妃的父親看了看攝政王的态度,心中很是滿意,面上卻一點也不顯露道。
崇明婉也不留下,乖乖巧巧的應聲:“是,父親。”
攝政王的眸光仍舊落在崇明婉的身上,眼見崇明婉離開,視線也一直跟着崇明婉的身上,試圖從崇明婉的身上看到一點别的,可從頭到尾,他想看到的都沒有看到。
“嶽父,這是怎麽回事?爲什麽這個孩子,與婉兒那般相似?”等崇明婉消失的再看不見,攝政王連忙問道。
攝政王的父親也知道,攝政王見了崇明婉一定會問個清楚,便道:“接到你的消息,我與你嶽母就起身入驚,在遠離京城的一處,看到女子衣衫褴褛一副被人欺負過的痕迹,昏迷不醒。”
攝政王靜靜的聽着,眉心蹙了起來。
但凡想要給自己送替身的人,沒有一個膽敢給自己送一個清白被毀的女子,他這邊的人不敢,算計他的另外一部分人,自然也不會。
這個女子,莫非真的是婉兒轉世?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所以我與你嶽母就救了那女子,誰曾想那女子居然跟婉兒長得一模一樣。許是因爲遭到了欺負,女子不記得了一切,我與你嶽母思念婉兒的緊,便把她給留下來認作義女,一路帶上了京。”攝政王王妃的父親道。
“我知道了。嶽父與嶽母難得入京,就暫時住在王府,有什麽需要,便去找管家。”攝政王心中到底因爲崇明婉的出現放不下,便直接将人都留下。
之後,攝政王離開,立刻派出暗衛去調查。
當晚,一個土匪寨,就被人端的幹幹淨淨,一堆箱子裏還來不及出手的金銀珠寶就被帶到了攝政王府。
“王爺,屬下已經調查清楚。那位小姐名喚崇明婉,那是崇明候的女兒,前不久與兄長上京投靠了蘇情,之後大将軍插手朝堂之事,聖上下旨殺了幾個欺辱是戰死将軍遺孤的人,其中就有欺負兩人的崇家人……”
此次出行,也是爲了把奪回來的财物,轉移到京城,一路上都好好的,可偏偏不知道怎麽就洩露了風聲,讓黑風寨的土匪知道,于是就有了後面的一切。
攝政王揮手讓屬下退下,拿起那本記載着崇明婉的冊子看了起來,這一看,恨不能把已經死去的崇家幾口拖出來戳骨揚灰。
怨不得崇明婉被救之後忘記了一切,任誰被崇家人那般欺負之後,再度遭遇那樣可怕的事情,還能坦然?
崇明婉,今年十四歲,年紀竟然也對上了。
莫非崇明婉真的是婉兒的轉世?
攝政王心中這個念頭一起,就生了根,如今看着資料,發現一切都不是故意爲之,這個念頭便發了芽。
隻是……
蘇情!
巧合,還是别的?
不管是什麽,既然婉兒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那麽他這次絕對不能在叫她像之前一樣了。
鎮北候府。
蘇情正想着是不是有什麽地方遺漏了,不然他們不可能找不到崇明婉,就聽到攝政王來了。
“攝政王?”
蘇情與崇明婉對視一眼,兩個人彼此都驚訝起來。
“大哥,攝政王是外男,如今府上有你,我便不去見了,你且去看看。”蘇情想了想,不打算去見攝政王。
崇明靖點點頭,親自去見這位傳說中的攝政王,以及由着人算計蘇情的幕後罪魁禍首。
鎮北候府大廳,攝政王坐在主位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見過攝政王,不知道攝政王來府上,有什麽事情?”崇明靖上前恭敬的給攝政王見禮,然後态度恭敬的詢問道。
攝政王看向崇明靖,就見崇明靖兄妹二人有些相似,但崇明靖更多了一些男子的陽剛,任誰也不會見了他,就把他與自己的夫人想起來。
“崇明婉是你的妹妹?”攝政王開口道,他的身份,叫他沒有必要去應付對方,可以直接開門見山。
崇明靖震驚了一下,連忙問道:“王爺,舍妹是在你的府上嗎?”
因爲真的沒有想到妹妹居然已經進入了攝政王府,且還惹的攝政王居然親自上門,崇明靖的驚訝很是真實。
驚訝之後,崇明靖連忙問道:“王爺,舍妹可還好?”
一想到妹妹,崇明靖便一陣心疼,那到底是自己的妹妹,連蘇情都心疼她,願意将她當個嬌嬌小姐養着,他如何不願意?
可偏偏妹妹有了那樣的遭遇,因爲自己,因爲蘇情的緣故,如今看着倒也算放下,可傷就是傷,就算好了,也是會留疤的。
“蘇情對你就那樣重要,你居然放任你妹妹年紀小小,一人去轉移你崇家的财物?”攝政王想到婉兒先是因爲這個兄長遭遇的苦,之後又遭遇了同樣的,一股冷沉的氣息,從他身上瀉将出來。
“蘇情對我與妹妹有再造之恩,且若非蘇情,我妹妹隻怕見我好了之後,也便活不下去了。”崇明靖咬牙眸中一陣難受道。
蘇情不知道,她的出現,對于他與崇明婉代表了什麽?
若非沒有蘇情,他們兄妹也許能逃出來,但是那時的一切都已經被毀的差不多,活也不算活了。
而後,若不是因爲幫他們的是蘇情,隻怕一旦自己安全,妹妹就會選擇自盡,正因爲蘇情,知道卻不在意,甚至還願意疼愛她。
這才讓崇明婉感覺到了來自親人以外的溫暖,有了活下去的勇氣。
若非如此,他又如何會帶着妹妹選擇投靠蘇情,爲蘇情所用,盡心盡力甚至不惜拿自己崇府的财産來爲蘇情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