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安看向蘇情,眸色輕動:“這四軍縱然京城中發生什麽,也趕不到。”
“如果有人背叛大明,與别過達成協議呢?”蘇情反問。
慕容安身體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蘇情:“你的意思是……”
“師父,這四軍的确趕不過來,可一旦有人對大明之外的敵國許諾無數好處,那麽這四軍是不是就能暫時離開所鎮守的疆域?”蘇情問道。
慕容安眸光一沉,想到上一世蘇情被安上通敵賣國的證據。
那證據是真的,正因爲是真的,所以他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爲蘇情報仇,隻能暗中抓了李秉跟蘇嬌。
然而,軍隊上的事情,慕容安作爲皇上,到底不如蘇情這個親自上過戰場的人清楚,所以也就沒有朝着這方面多想,可現在一想,爲何北邊那麽快就被破了,最後連鎮北軍也全軍覆沒?
肯定是有人通敵賣國,裏應外合!
那會是誰呢?慕容安幾乎不用多想,就能想到是攝政王。
“情兒說的沒錯,軍權的确要掌控在手中。”慕容安深思之後,決定将東南西北四軍全部收起來,不僅如此,他還要想辦法,将零散的軍權化零爲整,重新掌控一個如同鎮北軍一樣的龐大軍隊。
蘇情也點點頭:“等軍權在手,就可以徹底針對攝政王了。”
到時候,把攝政王的各項罪證都擺出來,陽謀針對,就不信殺不了攝政王。
決定殺攝政王後,蘇情覺得自己腦海一片清明。
什麽入朝爲将,什麽掌控鎮北軍,說到底,做這些都不過是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擁有殺攝政王,以及與攝政王對上的實力。
她的本質,本就是殺了攝政王。
隻要攝政王死了,師父的皇位會十分的穩固,鎮北軍沒有了因爲皇位而通敵叛國的攝政王,自然也就不會有全軍覆沒一說,且戰事還早,她不着急。
“嗯,都聽情兒。”慕容安摟着蘇情,柔聲說道。
蘇情看着師父,此時心情能好一些。
“師父,你要選秀了。”提起這個事情,蘇情雖然能理解,但是心中卻還是有些悶。
作爲鎮北候之女,蘇情的父親若在,一個皇後的位置,想來有些難,但是也不是拿不到,可沒有了父親存在,她一個孤女,空有鎮北侯之女的身份,但卻根本不夠格成爲皇後。
而隻有皇後才會與師父拜堂成親,行拜天地之禮。
她身份不夠,縱然師父疼愛她,寵愛她,她最高也不過是一個貴妃,甚至在攝政王的運作下,她可能兩耳妃位都不一定有。
然而,什麽妃位不妃位,她一點都不在意。
她想嫁給師父,那種行大禮,拜天地的那種嫁,而不是悄然的進宮,沒有一點喜氣。
“選秀是攝政王提起,不過,爲師會努力将後位與你,屆時情兒就能與師父拜天地,行大禮……”慕容安不愧是最了解蘇情的人,心中十分清楚,蘇情根本不在意什麽身份,她在意是嫁她,那種真正的嫁。
蘇情擡頭,眸光柔軟,“師父,我不要後位,我隻要師父理解我,知道我心中所想就行。”
能得師父這般理解,蘇情就覺得,就算是不能用拜天地的方式嫁給師父,她也是開心的,因爲師父理解她,懂她。
“爲師雖然很想要你陪在爲師的身邊,但爲師想要給你最好的一切。這次的選秀,爲師會想辦法,先把你剔除在外,倘若是在沒有辦法,爲師便爲你争取後位,你乃鎮北候之女,身份上真要說,也是夠格。”慕容安說道,滿心都是想給蘇情更好的。
蘇情看着慕容安,心神一動,湊過去,親了一下慕容安。
慕容安被親,整個人的氣息,瞬間如水一般柔和散開:“情兒!”
“師父,我知道你疼我,但是你别爲我太過,不然引來攝政王的注意,反倒不好。”蘇情叮囑道。
她都是死過又活過一次的人,比誰都清楚,活着才最重要。
倘若因爲自己,師父反倒引起了攝政王的注意,逼得攝政王提前造反,她會自責死的。
“你啊!”慕容安寵溺的看着蘇情,将人抱入懷中。
他就知道,這世間的女子,隻有蘇情,會一心一意的爲自己着想,不計較任何外物,包括她自己。
選秀的風波再繼續。
蘇情閉門不出,開始認真看起東南西北四軍的侯爺家資料。
慕家,席家……
“情兒,你在研究東南西北四軍?”崇明靖一過來,就看到蘇情案上的資料問道。
“東南西北四軍,不能落在攝政王手中,就算落,其中也要有我們的人,最好這個人,能在之後,瞬間奪權,一呼百應!”蘇情想到大明如今風雨飄搖的情況,将自己的心思說出來。
她便是明面上不能把四軍掌握在手,暗地裏也要将其握在手中。
“其他三軍,我來辦,不過,這席家你去漸漸那位席小姐。”崇明靖建議道。
蘇情本就有見一見那少女的想法,畢竟,席家裏,其他人的天資遠比不上這女子,且因爲是女子,她去了才更好溝通,也更有理由打動對方。
“選秀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倘若沒有意外的話,你應該會被攝政王一脈的人,逼着入宮。”崇明靖說道,眉心一皺,很顯然對于蘇情以這樣的方式入宮,很是不爽。
畢竟,在他的心裏,等他功成名就,替蘇情撐起一片天。
蘇情将是以更加尊貴的身份嫁給自己的心上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嗯,我已經有心理準備,入了宮,也不一定就全然不好。隻是,婉兒那邊,隻怕我們都無能爲力了。攝政王,應該不會放棄婉兒。”蘇情輕歎着說道。
這段日子,攝政王府每日都有屍體被擡出,鎮北候府也不時都刺客混入刺殺崇明婉。
每一次刺殺,她都把人扔給攝政王,然後攝政王府必然死更多的人,到最後攝政王親自派了自己身邊第一暗影在崇明婉的身邊,暗殺少了起來,直到最後再沒有人前來暗殺崇明婉。
提起攝政王對崇明婉,崇明靖就忍不住握拳。
兩個妹妹,一個蘇情,一個崇明婉,可兩個妹妹,他都無法保護。
一個眼睜睜看着她,以這般不尊貴的方式去到自己心上人的身邊,而另外一個則明知道,男人對她不過是把她當成替身,無能爲力,無可奈何!
攝政王……
崇明靖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最爲濃烈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