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貴妃,你不覺得你這樣太過分了嗎?皇上他是天子,他本就不屬于任何一個女人!”熙嫔沒有想到皇貴妃蘇情居然是這樣強勢而霸道的人,氣的渾身發抖,一副難以置信的質問道。
過分?
蘇情在心中嗤笑了一下。
這算什麽過分,她若把喜歡自己,疼愛自己,爲了給自己一份最真摯感情的師父,推給别人,叫他雨露均沾才是過分!
“熙嫔,本宮對于皇上過不過分,隻有皇上能指摘批評,你不配,整個九州天下,沒有人配,也沒有人有資格!并且,我從來不覺得霸占一個喜歡我,願意爲了我守身如玉的心上人,有什麽過分!”蘇情眉眼倨傲,驕傲無雙的說道。
從她認定師父的那一刻開始,她把命交給了師父,師父願意給她一生一世一雙人,她接受,并且爲之一起努力。
倘若師父真的沒有辦法,得雨露均沾,她也接受。
因爲那是自己的師父,是疼愛自己,曾經要把自己一個人,完完整整給她的人,她縱然痛,縱然傷,可她還是愛他,會陪伴在她的身邊,努力叫自己不會産生任何負面的情緒。
這世上,在她與師父感情裏,唯一能叫她妥協,叫她退讓的隻有師父。
她蘇情,死過一次,又活了過來,早已經千錘百煉,無懼一切。
熙嫔往後退了退,有些無法承受蘇情身上散發出來的絕世風華,臉色因爲發現自己與蘇情之間,好像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時,泛起了蒼白。
“熙嫔,宮中其實是一個很可怕的地方。之前,你有皇上護着,才能安安穩穩,之後,你因爲皇上護着,同樣也能安安穩穩,隻是……這護着與護着之間,你的态度與選擇,也是很重要的!畢竟,皇上從來沒有對不起過你,一開始便與你約定好了,是你自己動了心動了情!”蘇情看着熙嫔,輕輕的呼出了一口氣。
師父的後宮,因爲師父并非真正寵溺誰,且因爲無心搞那麽多花樣,所以一直相安無事。
所謂的宮鬥,也鬥不起來什麽,大家最多針鋒相對,但從來都沒有嫌棄過腥風血雨,人命相關,可如今不同了,攝政王把自己送入了宮中,如今她與攝政王之間對立,往後的後宮,必然是腥風血雨,一個不小心,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好日子滋生了熙嫔蒙生了争寵的想法,但倘若換了一個環境,她不覺得熙嫔還能依舊如此。
就好像這次選秀,但凡知道皇上與攝政王之間關系,又疼愛女人的,哪一個真的叫女兒入宮了?
面對蘇情的強勢,以及她知道她與皇上之間的約定,熙嫔覺得有些難堪,她複雜的看了一眼蘇情,暗暗咬了咬牙,開口道:“娘娘,嫔妾還是覺得,皇上永遠都不可能獨屬于一個人。他現在會爲了你守身如玉,但他始終是皇上,也必然是要做到雨露均沾的!”
“是嗎?”蘇情淡淡的反問,臉上眼中,全然是不信的輕蔑。
熙嫔被蘇情的态度氣的咬牙,卻又不能發作。
蘇情看着熙嫔的模樣,就知道,熙嫔這個女人,隻怕是不甘心就這般放手,隻怕還要做些什麽,眯了眯眼睛道:“熙嫔,本宮看在皇上的面子上,隻要你乖乖的,後宮裏,自不會有人欺負你,但你若動了不改動的心思,前面良妃的下場,你自己斟酌吧!”
說完,蘇情看了一眼熙嫔臉上閃過的害怕,揮手道:“你,退下吧!本宮罰了,另外,本宮喜靜,以後有事也好,沒事也罷,别來找本宮了。”
熙嫔看了一眼蘇情高高在上的模樣,惱怒的磨牙,隻覺得蘇情仗着皇上的寵愛,目中無人,恃寵而驕的很是讨厭。
皇上會獨獨喜歡一個人他?
熙嫔不相信。
年少的帝王,喜歡一個人的時候,自然也會生出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可是等日子一久,自然就會發現,這些都是不可能。君不見,曆史上的皇帝,哪一個做到了一生一世一雙人,亦或者獨寵一人?
氣憤的走出鳳藻宮,熙嫔咬着牙回到自己的宮中。
皇上如今誰也不寵幸,她這邊也沾不上好,她是不是該讓後宮的嫔妃們都知道,皇上沒有碰後宮裏的任何一個人女人,卻獨寵了蘇情?
皇上若不寵幸任何人,大家覺得沒有什麽,畢竟誰都沒有得到寵幸。
可現在他卻有一個人打破了這樣的平衡,她就不相信後宮的女子,能真的做到如同往日一樣?
“來人,把皇上沒有寵幸過後宮嫔妃,但獨寵了皇貴妃的事情,給……”
說到這裏的時候,熙嫔看到走進來的人,失聲了。
“給你什麽啊?”慕容安冷漠的看着熙嫔,聲音沒有一點情緒,寒涼的詢問道。
熙嫔看着慕容安,膝蓋一軟,踉跄着跪下:“皇,皇上!”
“熙嫔,當日朕念着你父親忠心耿耿的緣故,這才暗中救了你,将你留在宮中,爲朕打掩護,當時朕便告訴過你,朕有心上人,叫你别喜歡朕,來日,待朕解決一切,便送你出宮風光嫁人,你也是應允,發過誓的!”慕容安淡淡說道。
熙嫔擡頭委屈的看向慕容安,可憐兮兮道:“皇上,嫔妾愛上了您啊!您是皇上,是天子,您不可能隻喜歡一個人的,嫔妾也不與皇貴妃娘娘争什麽,隻要您能常來看看嫔妾,嫔妾就心滿意足了!”
“不與她争?當你起了心思的時候,你就已經在争了!朕的心上人,是朕放在心尖尖上,恨不能把全天下最珍貴的一切,都拿來給她的人,朕連自己都不容許委屈她一分,你覺得朕會允許旁人來委屈她?”慕容安冷冷說道。
想到他假借離開,聽到蘇情的與熙嫔的話,他才明白,他以爲自己沒有叫蘇情受委屈,可實際上,這些冠着他名義的女人,對蘇情而言,便是委屈。
他知道蘇情愛他,愛到命都願意給自己,又如何介意自己有旁的女人?
可她不介意,他介意。
上一世,就苦了她一世,他懊悔不已,如今重生回來,好不容易彌補上一世的遺憾,他如何能再委屈蘇情,如何願再委屈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