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有些奇怪了!
她與向可卿之間,撇開攝政王之外,算不得有什麽聯系,而能引得本來對自己毫無興趣的人,突然間起了興趣,似乎也就隻有那一位向子君了。
莫非這位向小姐,對那位向子君,有着别樣的感情?
“好好照顧你自己,我不介意讓人知道我與你之間的關系!”慕容安看着蘇情,眉眼間淡淡的擔憂,他到底還是更擔心蘇情。
蘇情微微一笑,點點頭:“師父,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她在這後宮之中,身份地位最高。除了皇後能以身份來壓她之外,其他的人,再是身後家族強大,面對她,也要斟酌一二。
其次,師父并沒有因爲要保護自己,就不理會自己,叫整個後宮的女人以爲她不受寵,所以她這個皇貴妃,也是一個得寵的皇貴妃,後宮女子無數,蠢的也就那麽幾個,其他人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找她的麻煩。
二人歇息了一晚,第二日慕容安去上早朝。
小荷這邊便禀告,良妃求見。
良妃,那不就是向可卿。自打她入宮,皇上獨寵她半月,如今不過剛在自己這裏歇息了一天,這麽快就上門了。
暗想了一下,蘇情覺得對方這次來,可與旁人的到來不一樣。不過,她很好奇。
“小荷,讓良妃進來吧!”蘇情輕輕說道。
很快,向可卿便從外面走了進來,看到坐在主位上,一身尊貴的蘇情,向可卿笑了笑,對着蘇情行禮:“臣妾見過皇貴妃!”
“良妃不必客氣,起身坐吧!”蘇情淡淡說道。
等人坐下,蘇情也不多問,眉眼淡淡透着微笑看向向可卿。
“娘娘,許久未見,不知道可否想過臣妾?”向可卿微笑着開口,眉眼裏透着的光,是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明亮。
蘇情淡淡看向向可卿,笑道:“良妃真會說笑,本宮有這時間,自然是要多想想皇上的。”
想她,她有什麽毛病?一個把自己活成半瘋的女人,配麽?
抿了抿唇,蘇情問道:“良妃娘娘入宮,是沖着本宮而來!相比較起來,倒也的确希望本宮多想想,不然,多掉份!”
“娘娘,可真是什麽話都敢說!”向可卿咬了咬牙,眼神不善。
她不喜歡蘇情,太聰明,太理智。重要的是她過的太好。不管是從前一個人的時候,還是認了兄長妹妹,入宮之後。她的存在,實在礙眼。礙眼的提醒她,她曾經的所作所爲,還有更好的方式可以解決一切。
“沒辦法,本宮這個人不喜歡與人打機鋒,良妃有話,也可以直說,也許,如此,會比彎來繞去,有意想不到的結果!”蘇情微笑着說道。
她不是不能虛與委蛇下去。隻是太累,重活一世,她沒有必要讓自己活的如此之類。
向可卿聞言,心頭一跳,“娘娘知道我爲何而來?”
“良妃這話說的就好笑了!本宮又不是良妃肚子裏的蛔蟲,良妃不說,本宮怎麽知道良妃在本宮這裏,想要什麽?”蘇情微笑着說道,語氣淡淡柔軟婉轉,聽不出一絲一毫的針鋒與尖銳。
“娘娘,膳食已經準備好了。”小荷這個時候上前禀告。
蘇情微微颔首,然後看向向可卿,“良妃,一起?”
“娘娘盛情,臣妾恭敬不如從命!”良妃應道。
蘇情點點頭,兩個人一起起身,坐到了餐桌。
蘇情是真的餓了,她每日要練武,所食比旁人多一些,這會兒吃起來,也并不客氣。
向可卿看着蘇情,視線掠過桌面上的膳食。
“他還好嗎?”向可卿問道。
他?
蘇情擡頭看向了向可卿,就見向可卿,自己也十分震驚,似乎沒有想到,她怎麽問出了口。
“他是誰?”蘇情反問。
向可卿眉眼含怒,冷怒開口:“蘇情!”
“你别這樣生氣,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口中的他是誰?畢竟,我心中猜測的答案,不一定就吻合你所問的那個人!”蘇情淡淡的說道,繼續吃了起來。
她的确猜的出來向可卿問的是誰?可憑什麽她就要被向可卿一問,自己就猜準了呢?既然說了要坦誠,那就要坦誠。
“向子君。”向可卿咬着牙,這個數年都不曾提起,甚至也不敢響起的名字,最終還是再度被吐了出來,提了起來。
蘇情看着向可卿,注意到她神色繃緊,拳頭緊握,身體微微顫着,目中流露一抹不解。
向可卿這樣的态度,向子君對她而言,代表了什麽?
“還活着!”蘇情回答道。
對方活着,但活的不太好,可也不能說不太好,畢竟都娶妻生子。隻是……
“對于他,你是希望他活的好,還是活的不好?”蘇情看向向可卿,眼裏透着幾分好奇。
向子君與向可卿之間,更多的人,知道的都是向可卿在大婚之日,火燒殺了向子君。然而,甯太師卻說了不一樣的起因。起因不同,一樣的結果,目的與過程中蘊含的也便不一樣。
以上這些都是别人所言,外人所見,真正發生了什麽,當事人何等想法,卻隻有向可卿與向子君知道。
向子君看起來并不恨向可卿,此次回來,也是在向可卿入京之後。
再看向可卿,提起向子君,整個人的情緒,從來都不是淡漠,也不是恨,更不是輕蔑,她對向子君,也很不一樣。
一邊想,蘇情一邊看着向可卿。
長長的沉默裏,向可卿一言不發,似乎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蘇情也不追問,笑了一下,繼續吃東西。
向可卿坦誠,她才會坦誠,否則,她向可卿也休想從她這裏知道任何想要知道的訊息。
“我調查過你,未曾發現你身邊任何與他相關的痕迹。”向可卿開口,姿态似乎放松了一些,攪動着面前湯碗中的湯勺。
蘇情咽下口中的小籠包,“所以,你想見他?”
向可卿沉默。
蘇情繼續說道:“但是他既然躲了起來,你自己也知道,他并不想見你!”
向可卿依舊沉默,隻是兩頰的腮幫子卻因爲牙關緊咬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