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安嫔?
蘇情對宮中懷孕的妃嫔,都嚴加保護照顧,不過因爲懷孕的她的确忽視了對安嫔等人的懷疑,不然也不會這般驚訝。
其中懷孕的嫔妃之中,安嫔是住在良妃宮中,所以她也曾見過她。
那是一個溫婉弱弱的女子,眉眼幹淨。
任誰隻怕都想不到,那樣一個女子,身中蠱蟲。
“本宮知道了,你與本宮一起去一趟良妃宮中,同見一見這位安嫔,本宮想知道,安嫔她是否知道,自己身中蠱蟲的事情,是否是蠱毒門的人。”蘇情說道。
苗金玲立刻應道:“是,娘娘。”
二人起身朝着良妃宮中走去,良妃王夢聽說之後,立刻相迎。
“娘娘?”王夢不解的看着突然而至的蘇情,“娘娘,發生了什麽事情?您怎麽親自前來?”
通常除非是看安嫔,娘娘一般都傳她入鳳藻宮。
“娘娘是來看安嫔?”王夢問。
蘇情點點頭道:“本宮去看看安嫔,這一次,你不用跟着了,另外,準備一下,本宮要将安嫔接到鳳藻宮。”
“是,娘娘。”王夢立刻應道。
然而,她的心,卻泛起了翻天海浪。
娘娘不是第一次來見安嫔,可卻是第一次說要把安嫔帶走。
娘娘的鳳藻宮,從不輕易讓後宮的女子入住,其中一個入住的還是德妃。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她是蘇情的人,自然知道,德妃之前對蘇情所轄的事情,德妃入住鳳藻宮,不過是掌控罷了。
現在安嫔?
“娘娘,安嫔她有問題?”王夢詢問道,然後回憶起安嫔。
記憶裏,安嫔柔柔弱弱,乖巧聽話,還滿叫人喜歡,懷孕後,更是安分守己,不争不搶,不驕不躁,也叫她願意留她在自己的宮中照顧。
可現在安嫔居然有問題?
“這件事情牽扯有點大,你不知道,是爲了你好。”蘇情對着王夢說道。
王夢立刻微微一笑:“娘娘不讓臣妾知道,臣妾就不知道。臣妾知道,娘娘總會護着我們的。”
隻要她不背叛,乖巧忠心。
滿後宮裏,隻要蘇情還在,就不會叫人越過她們去。
君不見,後宮之中的妃子,除了皇後,哪個有她跟賢妃那般舒服自在?
蘇情看着王夢,輕輕的笑了笑。
良妃宮中偏殿。
安嫔看到蘇情立刻起身行禮,她肚子已經微微打起來,然而整個人眉眼依舊溫柔平靜。
“安嫔,過來坐,本宮有些事情,想要問你。”蘇情看着行禮,眉眼溫柔平靜,卻隻借着宮女站起來,期間一次也沒有撫一下肚子的安嫔,笑了笑。
這麽明顯的不對勁,她居然都沒有發現。
任何女人,懷孕之後,隻要看重孩子,就會如同皇後一樣,做事情小心翼翼,不管任何時候,都會護着自己的肚子。
但安嫔卻一次都沒有。
“你下去吧。”等安嫔坐下,蘇情對着伺候安嫔的人說道。
等宮人一離開,殿内就隻剩下了蘇情的人,以及安嫔一人。
“皇貴妃娘娘,您想跟臣妾說什麽?”安嫔有些慌慌,可即使是這樣的情況,她也沒有捂住自己的肚子,還是手摁在心髒,似乎這樣就能叫她冷靜,不慌。
蘇情看着安嫔,微微勾唇:“你是蠱毒門什麽人?”
蠱毒門?
安嫔心中本就有些慌,慌亂之下聽到相關,沒有控制住反應。
蘇情從她的反應之中,判斷出對方的身份,她笑了笑:“本宮聽聞,有一種轉移蠱蟲的方式,便是懷孕。”
說着,蘇情看了一眼安嫔的肚子。
安嫔這一次下意識的摸向微微挺起的肚子:“懷着個必死的嬰兒,不知道你怎麽想的?還是說,你有能力叫這個孩子活下去,亦或者說蠱毒門有辦法,然後利用這個孩子,成就蠱毒門大業,掌控大明?”
噗通!
安嫔從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在了地上。
蘇情的語氣很輕很淡,那種語氣,是叫人感覺不到害怕的一種,可配合着情況,内心的擔憂與慌亂,安嫔就想起了蘇情的手段。
這是一個确定你無害,會照顧你,保護你,不受任何傷害,最可靠值得信任的人。
可一旦你有問題,作爲敵人而言,她便是最可怕手段最殘忍的人。
“皇貴妃娘娘,臣妾的确是蠱毒門的人,可臣妾并不想入蠱毒門,臣妾都是被逼的,若非如此,臣妾也不會想要用這種辦法,轉移臣妾體内的蠱蟲,叫臣妾不受他們的掌控。”安嫔連忙說道。
蘇情挑眉,淡淡看向安嫔。
“本宮記得,你是将軍之女,你爹在西北軍中。”蘇情說道。
安嫔點頭:“是,正因爲如此,臣妾才被看重,被人中下了蠱蟲。”
“蠱毒門你了解多少?”蘇情問。
“臣妾對蠱毒門了解的并不多,但依稀知道,蠱毒門裏,真正的精英,是隻受制于蠱毒門門主的一類人,其他人則不過是這些人控制的下屬,臣妾更是那種不知道分下來的下屬用蠱蟲控制的。”安嫔說道。
蘇情淡淡看向安嫔,眉眼淡淡。
安嫔繼續說道:“臣妾的兄長,也被種下了蠱蟲,臣妾與兄長,曾經不聽話,被懲罰過,所以知道蠱蟲的厲害,後來暗中尋找過解蠱的方法,從苗疆聽說了這麽一個解蠱的傳說,臣妾不願受制于人,便決定嘗試一番。”
“你爲什麽入宮?”蘇情問。
安嫔抿了抿唇,想到蘇情的性子,便也不在隐瞞,全盤脫出道:“我兄長查過一些事情,猜測當年先帝暴虐屠了幾乎整個苗疆,隻怕也是與蠱蟲有關系,所以我才想着進宮,看能不能得到皇上的恩寵,繼而借着身份,查出一些當年的事情,好能找到人救我兄長。”
說完,安嫔便咬了咬牙,滿臉都是對蠱毒門的恨意。
“我們安家,自古一來就沒有納妾的習慣,一夫一妻,所以子嗣單薄,到如今,安家就臣妾兄長一個。臣妾的娘因爲生臣妾的時候,被人算計,導緻以後都無法再有子嗣,所以臣妾的哥哥若出事,我安家便将就此絕戶。”安嫔磨着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