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一窒,他很想再說些什麽?
可對方的話,卻把他的話給堵死了,他現在都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
周圍的人,都在指指點點。
而改跪爲趴在地上的顔兒,此刻已經沒有了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迷了過去。
“陳公子,你來道歉,衛小姐已經收下,并且原諒你了。如今你二人沒有關系,您還是請回吧!”鎮北候府的門人道。
回?
陳皓怎麽回?
他求的便是與衛柔重新來過。
“你讓我見見溫柔,我要聽她親口說。另外,沒有和離之後,孩子跟着母親的,她要與我沒有關系,把孩子給我!”陳皓的腦子轉的也快,立刻就想到了理由。
那鎮北候府的門人,冷笑一聲:“陳公子,我們可都說了,衛小姐那是與你奉旨和離,兒子也是被皇上金口玉言給了衛小姐,你想要,你那什麽要?你把皇上放到哪裏去了?三番兩次的叫嚣?你在不走,我們就要報官,告你,不敬皇室了。”
這陳皓,是不是便爲庶人以後,就光棍似的什麽都不怕了。
三番兩次無視皇上的聖旨。
他以爲他是誰?
陳皓仍舊不走,嘴硬道:“哪裏有皇上插手臣子家事,讓臣子和離的事情,縱然要和離,也得我跟衛柔見面,親自說。”
“你如今算個什麽東西,也配衛小姐親自跟說。陳公子,你還以爲你是清平候府的世子呢?”鎮北候府的門人,冷笑一聲,對着一個下人道:“你去京兆尹,告知京兆尹,這裏有人不敬皇上,無視皇上的聖意,一而再再而三的鬧騰,請他派人把人抓走。”
下人應了一橫,飛速的竄了出去。
陳皓看着,心中有些擔心,卻也覺得,自己不過是來到鎮北候府面前,什麽也沒有做,京兆尹奈他不得,并不走。
然而,他到底是自己鑽了牛角尖,看不清楚大局。
京兆尹很快就派人過來,以蔑視聖意,不敬皇室,将陳皓給帶走,至于那顔兒,衙役一去看,神情飛速一變。
死了。
“陳皓,你打死了人,這件事情,本朝律例,妾侍無罪不可打死,跟我們去京兆尹吧!”衙役說道。
而圍觀的衆人,這才發現,陳皓居然把那女子給打死了。
“天哪,這陳皓好狠毒,這女子好歹也是她的妾,有沒有做什麽傷天害理,就算是冷落妻子,不也是他自己要冷落的,現在卻怪罪别人,把别人給打死了。”周圍的人一個個嫌棄厭惡鄙夷的看向陳皓。
原本有些人還覺得皇上插手臣子家的事情,有些說不過去。
可現在看陳皓這般,也沒有什麽人了。
皇上英明。
他定然是知道這陳皓是個什麽面目的人,才插手的。
這要是衛小姐,不和離,隻怕就要跟那小妾一樣,到死隻怕都沒有想到,自己認爲的良人,親手把她給打死了。
陳皓被抓走了。
被關在大牢的他,到現在還有些想不透,他怎麽就被關了起來。
隻是,沒有人給他解惑,也沒有人搭理他。
外面。
穆翰林穆铮聽說陳皓把穆顔給打死了,一把站了起來。
清平候府曾經對他們一家,有過照顧之情,所以這些年來,他什麽也沒有做,偶爾能幫也幫一下。
之前的陳皓,看着也不錯。
陳皓的名字,能被皇上知道,這其中多少還有一點穆铮的推動。
他這麽做,多少是爲了償還恩情,另外也是因爲穆顔的緣故,可現在穆顔被打死了?
“老爺,當時的情況,奴才們已經開口勸說,叫陳皓不要打下去,也差遣了人回來告訴老爺,隻是怎麽也沒有想到,那陳皓那麽狠,就這麽點功夫,就把人打死了。”那奴才有些害怕的說道。
老爺差遣他辦事,他似乎沒有把這件事情辦好。
可這也不是他的錯。
“老爺,那陳皓打人的時候,顔姑娘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就任由對方打,也不反抗,更不逃的。”不然的話,也不可能被活生生打死。
那奴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你下去吧!”穆铮揮手。
下人退下,穆铮沉默的看向窗邊。
當初離開清平候府,就是覺得清平候府一家的人,沒有想想之中的那般仁善,爲了避免不必要他才帶着娘與妹妹們離開。
隻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穆顔會喜歡陳皓。
說喜歡?
穆铮是男人,卻不是那等蠢的不行的男人,他自然看的出來,穆顔并不是真的喜歡陳皓,更多是看重清平候府的富貴。
當時他邊說過,陳皓不是良人,可穆顔不信。
還因着嫡庶的緣故,不叫他管。
如今……
清平候府到底曾經有恩他們一家,穆顔落到如今的地步,他提醒過,也是她自己找的,往後清平候府與他們穆家,再無幹系。
“來人,去下面關注着陳家的事情,等事情了解,厚葬了穆顔。”穆铮吩咐道。
“是,老爺。”下人應道。。
陳皓打死人的事情,到底因爲沒有苦主,且對方也說了小妾的罪證,沒有辦法,京兆尹隻能打了陳皓三十大闆,算是懲罰他不敬皇室,把人給放了。
不過,也因着這個緣故。
京兆尹是惡心了。
若不是殺了陳皓,很有可能叫人議論皇上,他是想要直接把陳皓給殺了。
不敬皇室,要你的命,也不是不行。
陳皓離開,卻沒有回家,而是仍舊來到了鎮北候府。
而此時,鎮北候府門前。
一個中年女子攔在了要入鎮北候府的慕容恒面前,當面狀告清平候府毒殺兄長,暗害子侄,竊奪清平候府侯爵,欺辱嫂子,以嫂做妾。
一樁樁一件件。
中年女子捧着這多年搜尋的證據,以一種無畏的姿态,跪在慕容恒面前。
她苟延殘喘到如今,爲的就是給夫君還有兒子報仇,她要清平候府滿門去死,那陳皓跟陳陽想要做庶人活着,也要看她答應不答應。
陳皓到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不過,因爲慕容恒穿着常服,陳皓未曾見過對方,并不知道對方是皇上,見到清平候府沒了,沒有顧得上管的曾大伯母。
陳皓腳步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