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的鍾聲不知敲了幾回,黑色的夜幕也漸漸地傳來了一絲絲的寒意。
慕容安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沒有。擡眼看去星空的繁星也變得稀稀落落。
白天一片繁榮的大都市,看似萬人羨慕向往的深宮。在此時的夜晚也顯得除了凄涼再添不下一絲的悲傷。
慘白的月光照耀下的屋檐也是有些破舊,估計也是有好些時日沒有修繕了。
殿内七零八落的酒壇,慕容安也沒有興趣去清點,隻是看着酒壇裏剩下的酒沿着酒壇口滴落在地上,倒是有那麽一點欣慰。
這已經不再是自己曾經帶領下一心反抗的所向披靡的皇朝了。這個皇朝裏面的人也不再是自己曾經凝聚在一起上下一心的臣子了。
外敵入侵,民不聊生。不去想着怎麽平外亂,安撫百姓。反而想着怎麽來剔除一切對自己不利的因素。
上梁皆是如此,更何況是手下的臣子呢。
更可惡的這所謂的上梁曾是自己最看重和看好的人。慕容安一度以爲,自己選的這個繼承人能帶着自己的意志引領大家前進。走向一個新的高度!
沒想到,真是萬萬沒想到!
“你個混賬東西!”慕容安大喝一聲,提起酒壇一飲而盡,再一個用力将壇子砸向地上的壇子堆。
“哐”壇子應聲碎裂,碎渣四處飛濺。
這“哐”的一聲也驚到了蘇情坐在身旁的蘇情,更是讓還在白天所謂雜技中沒有回過神的元宵和湯圓吓得“哇”的一聲又是嚎啕大哭。
元宵和湯圓一邊哭,一邊緊緊的抱着蘇情,兩雙眼睛惶恐的看着慕容安,就好像看着怪獸一般。
蘇情也是一瞬間懵了,自己還是從來沒有見過慕容安這個樣子。可想而知慕容安内心是多麽的難受和掙紮。
慕容安看到孩子的被吓着的樣子,看着蘇情一臉迷惑的樣子。發現自己的舉動或許有些異常與失态了。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國民社稷,爲了這整個天下的安定。所謂修身齊家治國方能平天下。不能因爲自己内心的矛盾和糾結,就讓身邊的人難受。
于是平複了一下自己這慌亂與糾纏的内心,笑着對湯圓,元宵說:“爲父錯了,是爲父不對,不能在寶寶面前砸東西,寶寶們不哭,寶寶們不哭!”
說完慕容安正準備伸手去撫摸元宵的時候,隻見元宵和湯圓本能的更是抱緊了蘇情。哭的聲音更大了,兩眼滿是恐懼。
慕容安隻好轉身坐下來說道:“好吧,你們跟着母親,在你們原諒爲父之前,爲父不碰你們,不碰你們。”
慕容安的内心更是難受,自己建立的紫金皇朝,繁榮昌盛,四鄰朝拜。隻要按照自己的意思休養生息即可國泰民安。
現在國将不國了,自己隻想退隐的生活也被打破。更是在自己最疼愛的元宵湯圓心理埋下了陰影。
這難道是天意?還是天命不可爲!
慕容安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蘇情見狀連忙安撫好孩子,她知道這時候慕容安内心肯定是無比的煎熬的,自己不能幫上什麽,至少能做的就是幫他把内院搭理好,然後尊重慕容安的決定和安排。
不管是做高高在上的皇後還是做歸隐山間的農婦,隻要是和慕容安在一起,有元宵湯圓的陪伴自己都是很開心,也是很樂意的。
蘇情更是知道能在三軍叢中取地方首級,更是能以一己之力帶領潰敗的軍隊反敗爲勝的慕容安現在這副模樣一方面是因爲事情涉及到了元宵和湯圓,另一方面肯定還有更重要的因素。
隻是自己除了看着難受以爲也沒有别的辦法。蘇情安撫好小孩之後招來下人陪着已經平複不少的元宵湯圓在外屋玩耍。
自己則走到慕容安身邊坐下,幫慕容安倒滿酒。然後輕聲問道:“師傅,你這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嗎?”
蘇情順着慕容安的眼光看去,之間慕容安縱使一臉愁容,可看着元宵和湯圓的時候,眼裏還是泛着快樂。
見慕容安沒有答話,蘇情又輕輕推了推慕容安說道:“師傅,你在想什麽呢!”
被蘇情這麽一推,慕容安緩緩回過神來深情的看着蘇情說道:“晴兒,對不起,讓你和寶寶們受驚了!”
蘇情看着深情的慕容安不禁心裏更是難受,慕容安此時肯定遇到了很大的難處,讓他難以抉擇,可此時慕容安更是擔憂着自己和寶寶的感受。
蘇情一把抱住慕容安說道:“師傅,你有什麽事情,情兒願意和你一起分擔,共度難關。我不要隻分享你的快樂更是要分享你的不開心和難受。”
慕容安擡眼看了看外屋玩耍的元宵和湯圓,再看看身旁的蘇情。或許也是時候告訴蘇情這事情的真相了。
提前告訴蘇情,也能讓她有所準備。
慕容安很是平靜的把自己這一段時間的猜想和驗證,已經自己私下收集到的各種線索一一說來給蘇情聽。
蘇情聽完才明白,自己一家子現在就處在這個旋渦的最中心。一旦暴風雨來臨自己這一家恐怕是要在這場暴風雨中被撕碎。
雖然慕容安說的好像簡單的說故事一般,可這很明顯就是一場不對等的戰争,慕容安就算是戰神也不能以一敵國。
想到這裏蘇情急忙說到:“師傅,那我們現在怎麽辦?”說完也望向了元宵和湯圓,自己和慕容安兩人的安危都不重要。
這兩個可愛的小人兒才是無辜的,就在昨天刺客竟然像這兩個無辜的小孩兒下手,也難怪慕容安今天這樣子的舉動。
蘇情不等慕容安的回答又是說到:“師傅,我們走吧,遠走高飛,隐姓埋名,我們回去過我們田園日子,不再參合這些紛争了好嗎?”
慕容安伸手撫摸了摸蘇情的額頭緩緩說道:“我的傻情兒,現在不是我們想走就走得了的了。”
蘇情不解的看着慕容安問道:“怎麽就走不了了,難道還會有人攔得住我們嗎?”
慕容安緩緩說道:“每個人都有我們每個人的命,有些事情或許我們是逃不掉的,遵循天意,順勢而爲或許才是我們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