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爲什麽會這樣!”慕容淵父親憤怒地将滿屋子的陳設摔了個稀巴爛,“慕容安那小子爲什麽還會有禁軍!”
他本想着耀武揚威地率領着四十萬兵力親自出征,想着大夏不過五十萬兵力,他率領四十萬兵力,再加上這段時間苦學的計謀,足以擊退大夏,這樣他回國也能夠揚眉吐氣一番!可是現在,一切都被打亂了!
都是因爲慕容安那個混蛋!如果不是他,這一切又怎麽會發生?!
他爲什麽要阻礙他的計劃!爲什麽要奪走本該屬于他的一切!
慕容淵父親憤怒地起身,惡狠狠地盯着大堂内的那一塊“一世平安”的牌匾。
安,又是安!爲什麽他時時刻刻都要出現!像是在嘲笑他的失敗一樣!
爲什麽慕容安總是陰魂不散,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壞他的好事!
慕容淵的父親伸出手,将那牌匾摘下來,狠狠摔在了地上,那個“安”字被他狠狠地踩在了腳下!
“去死吧!慕容安!”他的眼睛裏散發着寒意,口中念念有詞,像是恨極了一般自言自語道,“你去死好了!”
“慕容安有禁軍?兵力不可小觑?”剛一進門,慕容淵母親就發言問道,她的母族也在朝廷中安插了眼線,得到這些情報都會第一時間告訴她。
可是那都是隻言片語,說的也很簡單,所以她還是有些懷疑的,但看到慕容淵父親的這個模樣,她心裏也明白了個大概。
看來是真的。
她心中默默歎息,她本以爲慕容淵不過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孩,做不出什麽事業,可現在想來,他們都低估了慕容淵。
他的确是個狠角色,而且實力遠遠超出他們的想象
“不僅有禁軍,他居然還能以一敵五!”說到這件事情慕容淵父親就一臉愠怒,“他是怎麽做到的?我怎麽不知道他還有這樣的實力?他不過一個才那麽大的……”
“你看不起他,是嗎?”慕容淵母親平靜地問,她對于慕容安有了新的認識,“但是他的确做到了,是你技不如人。”
“夫人!”慕容淵父親突然叫了一聲,可女人隻是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
那一眼的含義不言而喻。
“我會向我的母族要求盡快将這一批族人帶走,重新換另一批來。”慕容淵母親冷靜下來,看了一眼那塊破碎的匾,“你自己也要想辦法,盡快聯系大夏國君,與他聯手。”
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慕容淵父親神色凝重地點點頭。
“十萬禁軍就擊敗了大夏?你可真有本事。”蘇情聽聞,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本以爲慕容安會撥出全部禁軍,與大夏抗衡,可沒想到他隻派出了十萬。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也不枉我平日裏花了大把大把白花花的銀兩去訓練他們。”慕容安想到慕容淵父親的表情,就一陣舒心,他輕輕一笑,剝開一個橘子喂到慕容安的嘴邊,“我總該爲自己留條後路,不能在所有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實力,倘若日後又出現了這樣的人,摸清楚了我的底細,那又該怎麽辦呢。”
“嗯,說的也是。”蘇情點點頭,将地上散落的玩具收拾好,防止絆倒了兩個孩子,“你現在的實力已經非常強大了,想必朝中的那些大臣權衡利弊之下,也會考慮傾向你。”
這樣她就不會太過擔心了,畢竟慕容安在位時間不長,根基不是很穩定,一些年紀稍長的大臣有時候對他并不服氣。
“對于他們,我自有打算。”說到那些大臣,慕容安就微微皺起眉頭,他不允許任何背叛過自己的人再一次回到他身邊,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作爲臣子,忠心二字尚且做不到,又何必指望他們去做别的?
“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解決好的。”蘇情輕聲道,她明白慕容安的考量,隻要是他做的決定,她都一定會支持。
兩個人相互往往彼此,纏綿的目光都無法分開,内心都是一陣喜悅。
天晴了。
一切都會過去。
很快這個國家又會恢複往日那般的平靜祥和。
慕容安攬着蘇情的肩膀,認真地想道。
然而此時慕容府已經沒了之前的生氣,慕容淵父親愁眉苦臉,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
他知道慕容安一定不會暴露自己的全部,那麽他到底還隐藏了多少實力是他們這些人不知道的呢?他的一切在慕容安面前都無處遁形,他的兵力,他的人脈,慕容安都一清二楚。
他實在想不到慕容安竟然會留了後手,禁軍,這是什麽概念?這樣一隻小小的軍隊都能爆發出這樣的力量,倘若讓慕容安統領整個大夏的兵力,那結果又當如何呢?
也難怪那些大臣會搖擺不定,如果是他,他也會選擇慕容安……
但是現在他相信自己還有轉機。
慕容淵父親望向了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大夏國君。
窗外月光暗淡而室内卻是燈火如晝,慕容淵父親擺了一桌的宴席,滿桌的好菜,珍奇美味數不勝數,就算是本國的皇帝,也未必會在一頓飯中吃到如此多的珍馐美味。
而他今天要招待的,是大夏國君,他的盟友,慕容安的敵人。
他知道大夏國君一定會幫助他,他們之間有共同的目标,那就是慕容安的命!
他要慕容安死!
慕容淵父親将琉璃杯推了過去,帶着些許讨好谄媚,他擡起眼睛看向面前正專心吃菜的男人,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如果大夏國君幫助了自己後,轉手就要吞并這個國家,他這個皇帝做着還有什麽意思?那他還不如安安心心地讓慕容安做皇帝呢!
注意到慕容淵父親的視線,大夏國君擡起頭,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笑容看上去有些諷刺,隻是很快他又換上一副和顔悅色的表情。
穿着打扮格外與衆不同的男人形容粗犷,他站在慕容淵父親面前,冷聲道:“你也不必想那麽多,我對你們國家的領域人口都不感興趣,也沒有那個精力去管理這個國家。反正像你們那種愚蠢的子民,我也見的多了,也不屑于去管理他們。”他頓了頓看向對面男人略顯蒼老的臉,淡淡地笑了,意有所指地說道,“我隻要你們皇帝的首級。”
大夏國君看向面前的慕容淵父親,目光中帶着一抹志在必得。
這是一筆劃得來的買賣,如果慕容安活着,那慕容淵父親一定會寝食難安,但是如果慕容安死了,這皇位,慕容淵父親就坐穩了。
他不相信慕容淵父親會因爲百姓而放棄殺死慕容安的想法,慕容安必死無疑。
而他大夏國君,要親眼看着慕容安死掉!
“我出兵力,出人脈,替你打通關系。”大夏國君接着道,“而你,隻用把他的命交給我,這筆買賣,實在是很劃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