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絮棠去洗浴出來,行止還沒有回來。
他回書廳看書,手握着書本,卻是一個字沒看進去。
近一個時辰,頭一回他發現自己竟有些心浮氣躁!
這樣的情緒,實在陌生的很。
“宋公子回來了!”揚長的聲音傳了過來。
楊絮棠神經一挑,握緊了手中的書本。
門開的聲音傳來,緊接着是極快的腳步聲。
等他一轉頭,就看到行止風風火火的進來,随着她衣袖和長發的擺動,濃濃的脂粉香撲面而來。
這畫面,太過熟悉。
前世,他被囚綠竹猗,每每她來看他,便是現在這般模樣。
“老師,那個……”
楊絮棠神色平靜;“去沐浴。”
“……”行止一愣,“我有要緊的事跟你說。”
“去沐浴後再說話。”
“……”
行止看他手中握着書,看也不看她,是生氣了嗎?爲什麽生氣?因爲她半夜跑出去了?
她掄起袖子聞了聞,忙說:“哦,我去去就來。”
說着又出去了。
楊絮棠下了書本,微微歎息。
行止去沐浴時,将不語叫到身旁:“老師怎麽了?”
不語也被楊先生肅冷的神色弄的瑟瑟發抖:“先生回來沒見着你,就這樣了。”
行止摸摸鼻子,又聞聞袖子,柳姐姐身上太香了,她沒忍住抱着她說話,自然會沾脂粉香啦!
她近來真的得意忘形了,居然忘記老師最不喜她身上有脂粉香。
她連忙沐浴,連頭發都洗了,散着半幹的頭發回書廳。
書廳内,楊絮棠和揚長避短在說話。
等她進來時,正好揚長和辟短出來,正好撞上。
行止竟穿着一身火紅的衣裳,胸帶也沒綁,一頭漆黑微濕的長發落在肩上。她臉蛋素白,狐狸眼眸黑白分明。
突然這麽站在門口,揚長和辟短都愣了一下。
“宋公……”突然間,揚長和辟短都覺得,宋公子這三個字實在叫不出口。眼前的宋公子,分明是豔麗脫俗,嬌妩動人的絕色女子……
“還不進來!”楊絮棠的聲音冰冰冷冷的傳來。
行止邁進去,揚長和辟短出去後,立即将門關上。
楊絮棠一擡眼,見她一身火紅,長發飄飄。她嘴角挂着笑意,眼睛慧黠,手束在身後,身姿曼妙聘婷,踱着步子緩緩進來。
“……”
“老師,我洗好了,身上沒味了,您聞聞。”行止走到他面前,帶着幾分讨好的說。
還不傻,知道自己不喜歡她身上的味兒!
前世,他們後期爲何關系那麽僵?
便是她常年卧宿青樓,身上脂粉香不斷,不僅如此,身旁盡是紅顔,跟柳是如親密無間,各種香豔情事傳的天下皆知。
那時他不曾想過她是女子,隻反感她這般風流不羁的姿态,眼不見爲淨,便不想見她。
“真的沒味了,你聞聞……”行止說着擡起她那火紅的袖子,湊到他鼻間。
她沐浴後,脂粉香盡去,淡淡的皂香和少女馨香盈繞在鼻間。
“……”行止看他不說話,眼眸沉沉冷冷的,心想當真生氣狠了啊!
行止以往還怕惹他生氣,如今許是被他慣寵的,膽子就肥了,竟一點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