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是如還記得行止跟她說的那些話！

姐姐，女人憑啥要靠皮肉和賣笑侍候男人，不是說不可以，就是咱們還可以幹更有意思的事！

姐姐們不僅不能讓她們糟踐，還能打赢他們！

姐姐們就應該是天下一等一的人，我宋行止眼裏，最爲貴重。

咱們一起去做将軍，去幹事業。

行止是頭一個跟她說這些話的人！

姑娘們一開始抱怨練弩辛苦，後來就一個比一個認真。

她們都喜歡行止，常盼着他來。

行止對姑娘們的确好，她看重每個姑娘，尊重每個姑娘。

姑娘褪去絲緞綢衣，換上紅櫻盔甲，個個鬥志昂揚。

柳是如又說：“在這亂世裏，無人能苟活，我們能遇上你，已經極爲幸運了。”

“不僅是這樣，我第一眼見姐姐你，就知道姐姐以後可以跟我幹大事。”行止說。

“宋公子……”

“姐姐還叫我宋公子？”

“那應該叫你一聲宋四姑娘？”

行止一怔，前世柳是如看出她是女子，是她曆經了千帆，看盡世态後。

現在，她就認出自己是女子啦？

“姐姐，你怎麽……”

“你我相處這麽久，對我百般喜愛，卻從不輕浮，隻有愛護尊重。我要還看不出，豈不是太傻了些！”柳是如說。

行止笑了。

“你是我見過最不凡的女子。”

“我倒是想做男子，做男子行事方便些。”行止說完又想到楊絮棠，不由又說，“不過我現在又覺得，做女子也有做女子的好處。”

“爲什麽？因爲楊先生？”

“姐姐竟也知道我和老師……？”

“上回吳赫在城我罵戰，許多人都知道了，城内還傳過一陣你跟楊先生的事兒，不過楊先生品性高，受人敬重，傳言很快就散。但我想，楊先生那樣的人物才能配得上你”柳是如說。

行止聽着很是高興，心想果然柳姐姐才是最了解我的人。

次日清晨，海上大霧。

海片一片白茫茫，即使太陽出來，大霧将天地遮蓋，什麽都看不見。

行止披着大氅到甲闆，外頭寒風凜冽。

“大約出了風魔灣。”揚長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邊。

柴榮隻睡了兩個時辰，現在卻還是精神奕奕。

“已經出風魔灣了，沒有意外的話，下午可以到潞港。”

快中午時，海上的霧才慢慢散了，此時已經早過了風魔灣。

等傍晚，太陽快落山時，他們看到了潞港。

潞港更冷，雪下的更大。

他們避開碼頭，在潞港旁的一個漁村上岸。

一上岸，避短帶了兩個人打探情況。

不一會兒他回來。

“漁村沒有生還的人口，村頭堆了不少屍骨，應該是搶掠洗劫過。”

“……”

行止心頭一沉。

所以宣事，可能比她想像的還慘烈。

“暫時沒看到活口，也沒有巡邏，今天晚上可以在這兒休息一下。”避短說。

“那今天晚上就在此休息吧，還是在船上休息。”行止說。

大家領命，各自去幹活。

柴榮安排了五支五人爲了隊的巡邏，然後做飯的做飯，紮營的紮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