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紅衣裳不整,一臉的血,看着宋行止發呆。
宋行止一臉冷靜!
見門被沖開,又沖進來四名謝軍,她手握短劍,半分沒有猶豫,一劍一個,四人全殺,然後将門關上。
“姑娘把衣裳穿上。”行止說。
豔紅一臉的血,身體泛軟,還是爬了起來,在旁邊的架子上拿了衣裳穿身上。
宋行止冷冷看着窗台,将匕首塞進靴子裏。
這會兒張浚在外面,吹着冷風應該凍的差不多了。
她口氣恭敬:“将軍,您可以出來了!”
張浚姿勢極爲狼狽的從窗外進來。
外頭又下起雪,他凍的臉色發紫,手腳還有些哆嗦。
可爬進來,看到謝重的屍體時,他吓的身體更是發軟,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張浚害怕的吞咽口水。
“你是誰?”
“将軍,小的是梁部兵下,我們奉命在青甯街一帶巡狩,梁總兵看小的輕功了得,特意派小的在飄香院察看情況,同是保護将軍。”行止也會鎮州話,說的極溜。
一聽這口音,又看他穿的軍服,張浚信了。
“你爲何要把謝重給殺了?”
“小的是看謝賊進來後,就一直盯着窗台,怕他對您不利。而且剛才小的在屋頂,也知道豔紅姑娘跟将軍大有情份。小的一方面擔心将軍安危,同樣也想讓将軍您心想事成。”宋行止粗着嗓子回。
“……”
張浚心裏極是害怕,他想若是把這個小兵殺了,不知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再不濟,把豔紅推出去!
宋行止一看張浚神色,就知道他有多慫。
“将軍,小的有個主意,既可助将軍脫身,甚至可以幫将軍奪得大帥之位。”行止說。
“什麽主意?”
“如今謝賊已死,這飄香院裏來這兒尋歡的謝軍和張軍怕是都驚動了。咱們在青甯街,也有幾支巡邏兵守着,您若是拿着謝賊的頭下去,就說謝賊要殺你,你被迫将他砍殺。本來嘛,謝賊強占您的女人,也是他理虧在先。”
張浚看了眼豔紅,她臉上身上都有血污,一臉驚慌失措,滿臉的淚水。一時間,憐心又起。
“兩軍對峙,謝賊的頭在咱們手裏,小的護着您一路殺出去,把青甯街給占了。謝軍群龍無首,咱們今夜再一鼓作氣把東南王府給奪回來,您大功一件。想來大帥之位,必定歸于您手。”
張浚本來怕的要死,許是這小兵描寫的畫面太美好,他猛的站起來。
“你叫什麽名字,在誰下面辦差?”
他手下居然有這麽一個機靈膽大的小兵,他以前怎麽不知道呢!
“小的姓胡,鎮州安江人,十二歲就在軍中效力了。”行止說。
“你是安江人?”張浚也是安江人,他原來也姓胡。
行止前世到鎮州安江,她知道張浚就是安江人,又說了一些安江的風土人情。
張浚已沒有半分懷疑。
就像行止說的那樣!
樓上的變故,驚動了整個飄香院。
所以軍官都沒有心情再尋歡作樂,兩軍對峙。飄香院内的妓子們個個躲起,誰也不敢出來。
大家都盯着豔紅的房門,也都知道謝重在裏面,更知道張浚也在裏面,卻不知道發生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