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不知從哪兒冒出數個白袍兵,他們輕功極佳,又冒出屋頂,無數的石灰粉如白鹽一般撒向步兵。
陣陣哀嚎傳來!
方形軍陣,死傷慘重!
張楚臉色難看,不由想,胡安怎麽會有這麽多人?
就算胡安從潞鎮帶來的也就幾十個人,可是剛才在街中埋伏的,至少有百餘人,還不知飄香院内是什麽情況?
難道有内奸?
胡安在短期内,居然能收買人馬跟他叛變?
不可能的!
胡安雖然立了大功,但他在張家軍中根基太淺,不會有人跟他叛變。
可是胡安怎麽會知道自己要殺他?他是剛剛去見張老虎,得到她允許後才殺過來的。
張楚滿滿的疑問,這疑問随着自己攻進青甯街多次失敗後,越來越深,越來越大?
“大帥,青甯街内至少埋伏了數百人,個個武功高強。”
前面弓箭手的頭領過來回報。
胡安在這條街上,挖了很多陷阱。
當他們走到街中時,突然間踩到了無數個細洞,洞内埋着尖刺,前鋒士兵被刺傷來不及哀嚎時,突然飄香院等幾間妓館樓上冒出數名白袍人,手裏端着水盆,一淋而下。
那竟然是滾燙的熱水,淋下來在人身上,熱水遇冷急劇成冰,無數的将士被燙傷。
總之,張楚死傷慘重。
張楚本以爲,不用一個時辰,他就可以生擒胡安,将他殺死。
誰想到,到天黑了,他竟還在青甯街口包圍着。
青甯街口,士兵們個個舉着火把,将街道照的極亮。
“大帥,爲今之計,我們隻要将青甯街包圍,死守在這兒。隻要死守住,胡安的糧食堅持不了太久,到時我們再攻進去,那就是文中捉鼈!”一個幕僚說。
“或者一把火把青甯街燒了。”另一個又說。
這話剛落,天下居然又開始下起雪來。
天寒地凍,将士們已經圍在青甯街一整天了,個個都凍的臉色發紫。
“……”
突然下雪,有些士兵忍不住想,難道老天爺也幫那個胡安嗎?
張楚心裏,又何嘗沒有冒出這個念頭,但是很快被他壓下去。
他征戰這麽多年,才有今天的地位,他不信天,不信命,就信他自己!
陣陣的古琴聲從飄香院傳來了!
那曲音由低到高,初初緊張壓抑,随後激烈洶湧,緊跟着波瀾壯闊,仿佛他們就置身千軍萬馬之中,正被激烈撕殺圍困!
明明天上在下雪,明明天寒地凍,張楚的後背濕了!
胡安,居然在這個時候彈曲!
“這是什麽曲子?”
他身旁的幕僚回答:“《十面埋伏》!”
什麽十面埋伏!
胡安居然敢彈《十面埋伏》!
他到底知不知道,究竟是誰在埋伏誰?
“大帥,這不過是胡安故意擾亂你的心神,你定不可以上當。”
“本帥當然知道。”
可是,可是張楚的心态已經變了!
他打了這麽多仗,從來沒有覺得這麽詭異過,他有些慌……
他有刻的錯覺,仿佛胡安就在眼前彈琴,他得意洋洋的看自己,好像在說你輸了!
他輸?
不可能,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