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方揚所關注的那名隐士并沒有離開原地,而是換了一個身份繼續留在了雪山領地深處,包括方揚在内的所有人都沒有察覺到這一點。
這名隐士的真正身份,赫然便是那已經從歸墟離開的邪靈殿殿主。
方揚雖然已經注意到了對方,可架不住邪靈殿殿主老奸巨猾,竟然如此迅速的便換了一個身份。
爲了潛伏在隐世宗門之中,邪靈殿殿主可是準備了不少身份人選,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當初和他較量過的子弟。
那些曾經被他的煞氣所侵蝕過的弟子,如今一個個都變成了他的分身一般,隻要他需要的話,随時都能夠将其給替換。
若是幽精魂也沒有這等可怕的手段,方揚的見識連上界的神子都比不了,又如何能夠識破邪靈殿殿主的僞裝。
能夠注意到對方,已經算是他足夠警覺,可惜他并沒有朝着這個方面去想,而且也根本想不到這個情況。
邪靈殿殿主被方揚注視,也着實被吓了一跳,他雖然不懼與方揚他們一戰,可是就算戰勝了對方,他也沒有把握将對方給留下。
到時候對方若是逃回上界,那他的計劃可就全部都泡湯了。
爲此他不惜犧牲一道虛影分身,便是爲了讓他徹底的潛伏下來,同時他也算準了銀霜長老他們的心思,這才會用這樣的手段。
方揚也沒有想到,剛剛邪靈殿殿主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底下,現在的他正在被衆人包圍住,不斷的阿谀奉承起來,俨然一副将他當成救世主的模樣。
這着實讓方揚有些不太好意思,說到底方揚還是一介凡人,從世俗中走出的子弟,和自小便修煉的隐世宗門弟子還是有着很大的差距。
如今他被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人所奉承,難免會感到志得意滿。
好在方揚并沒有沉迷下去,心中始終保持着一分警惕,對方如此奉承于他,顯然是不安好心,要麽是有事求他幫忙,要麽便是想利用他做什麽事。
如今的方揚可不是初出茅廬的後生,而是能夠和邪靈殿殿主對抗并且逃脫的存在,并且在和幽精魂的對抗之中,方揚學到最多的便是話不能盡信。
果然,還沒等方揚高興多久,一名隐世宗門的高層便向方揚請求道:“既然您已經組織了精英團隊對抗邪靈殿,并且起到了極大的成效,那不如将玉佩之事也交由您來辦,如何?”
多虧方揚沒有被他們的糖衣炮彈給轟倒,連忙拒絕道:“這事可不是我能夠決定的,況且名額之事不是一直都由黃前輩去辦的嗎?”
見對方想把尋找玉佩的事推到方揚的身上,他立馬想都沒想便拒絕道。
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想去辦,況且他已經有了一枚青龍玉佩在手,根本不需要再去找其他的玉佩。
更重要的是,有了姬方和姜烈的承諾,就算沒有玉佩,方揚也已經具備了前往上界的資格。
隻是他畢竟是凡人,還是得按照凡界的規矩來,就算去了上界,那也得按上界的規矩來辦。
隻不過到底是按照黎民一脈還是五方上帝一脈,這就不太确定。
爲了将方揚給拉攏過來,姬方和姜烈可是用盡了所有能用的辦法,就差沒把方揚給綁回去了。
他們也知道方揚一向吃軟不吃硬,要是硬來的話,不僅不會成功,還會引起反效果。
方揚對于二人的拉攏也是一拖再拖,他對于上界的局勢還不明朗,若是輕易的就下了決定,未必是一件好事。
姬方的表現雖然不怎麽樣,但是他所在的勢力明顯要比姜烈所在的勢力強大的多,這一點已經從姜烈的口中證明過。
而姜烈所在的黎民一脈,勢力雖弱,可好就好在相對于姬方他們來說,規矩不算太森嚴,自由度較高,基本上算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一時間方揚也感到有些難以選擇,畢竟他現在對上界也是一知半解,若是能有一個領路人的話,或許會好很多。
之前的雲霄勉強算是半個,可惜他已經身隕,關于上界的隐秘還沒來得及告訴給方揚。
而姬方和姜烈在方揚沒有确定投靠之前,也不會告訴他太多,隻是介紹了一些基本情況。
隻是方揚躲得了一時,卻躲不了一世,用不了多久,散布在世俗的幾枚玉佩便會被他們給找出來,到時候方揚再想拖延也不太可能。
方揚是有足夠的耐性,但是姜烈他們可未必會有,真要一下子得罪了上界最強的兩個勢力,方揚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你有什麽建議沒有?”方揚隻能向體内的胎光魂求助起來。
對方的前身好歹也是黎民一脈的神子,對于黎民一脈的情況肯定有所了解。
胎光魂的記憶雖然已經不全,但是對于他的故鄉,還是有着一些深刻的記憶:“我?我的建議就是不要選擇黎民一脈,這一脈的人都是瘋子,内部的競争已經不能用激烈來形容,完全可以說是瘋狂。“
“黎民一脈之所以會被五方上帝一脈給壓制,乃是因爲他們人數太少的緣故,但是隻要能夠從内部競争中脫穎而出的,絕對是同階中的佼佼者。”
方揚頗爲認同的點了點頭,若是沒有家族長輩賜予的寶物的話,姬方還真不見得是姜烈的對手,抛開寶物不談,就算是方揚,在同階的情況下也不敢說能夠勝過對方。
不過寶物當然也算是他自己本身的戰力,畢竟在生死之戰中,哪裏會有什麽規矩不用寶物的。
“若是你想穩定的修煉的話,我推薦你去五方上帝一面,對方勢力強大,還有元靈境強者坐鎮,絕對算是上界最強的勢力之一。”
胎光魂的話不由得讓方揚陷入了沉思。
連出身于黎民一脈的他都這麽說,那方揚心中基本上已經可以确認了,隻是他還沒有來得及回應,隐世宗門裏面突然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便是在搜尋幾枚玉佩的時候,幾名隐世宗門弟子按耐不住誘惑,試圖将玉佩給占爲己有,結果被人揭發。
被揭發的那人不甘心,便将玉佩交給了他背後的宗門,結果原本已經定下的名額,再一次的出現了變化。
“人心果然是最難測的。”胎光魂忍不住歎了口氣道。
方揚默然無語,都已經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出現這樣的幺蛾子,看來隐世宗門還沒有吃夠苦頭。
超級黃金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