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本能的會厭惡時間的流逝,而鲟此時更加厭惡,每過一個小時焦慮就會增加一分。
一大早,融彙商場剛開始營業,鲟約了小白逛街,兩人趴在商場中央二樓的圍欄上,就是兩人工作時經常站的老地方。
“有幾個舞者還是挺仗義的,說會繼續跳下去!可是他們不知道,問題的關鍵根本就不在他們身上!你說得是多麽神仙的财務才能在一個根本就不賺錢的項目上做出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啊!愁死了!愁死了!頭發都要白了!”鲟把頭埋在胳膊裏。
小白含着一根棒棒糖看着樓下的夜魅劇場,“要不咱們把它轉包出去!”
“啊?”
“自己解決不了就找别人解決嘛!”
鲟擡起頭,“轉包!”
“嗯,當做外包項目發給别人做!”
“那包給誰啊!”
“想法對了,路人對了還怕找不到人?”
鲟撩撩額前的頭發,“說說,怎麽弄!”
“唉”小白拍了一下欄杆,“先逛街,逛街!現在這麽早都沒什麽人,多好的逛街時間,邊走邊聊嘛!”
“好嘞!就知道你行!”鲟高興的砸了小白一拳。
兩人先去到一家冷飲店,點了一大份芒果沙冰。
“大早上吃冰淇淋啊!”鲟說道。
“你覺得這一碗冰淇淋50塊錢,占大頭的是哪部分!”
“芒果吧,下面冰又不值錢!”鲟挖了一個芒果放進嘴裏,芒果又酸又涼,鲟含在嘴裏咀嚼的很慢。
“對,芒果值錢!”,“你看啊,這菜單的冰品,無外乎都是下面是沙冰上面是水果切塊然後加一個冰淇淋球是吧!”小白展開菜單舉到鲟眼前。
“萬變不離其宗的部分是下面的沙冰,上面是芒果就是芒果沙冰,上面是草莓就是草莓沙冰!”
“嗯嗯嗯!”
“咱們現在不是有個劇場,這個劇場每天6點,下班時間之後才開始表演!其他時間都是閑着的!當然工作時間段,整個商場都人流稀少表演也沒人看!”
“嗯嗯嗯”鲟又挑起一塊芒果。
“咱們可以把劇場租出去,反正場子是搭好的,設備也現成的外面二維碼一掃簾子就拉開,地段也絕對的好。誰想用誰呗!也可以全部轉包出去,讓外包公司的人想辦法去做什麽項目!讓别的表演團體來表演啊,或者就是開店賣衣服,賣飲品,賣包包小玩意都行!”
鲟點點頭,“是個路子,這樣賬也好做了!”
“咱們就是打工幹活的,把這個想法完善一下寫個報告給老闆看,把球踢給他讓他拿主意!”
“嗯,可以可以!”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現在就寫!也好讓老闆知道咱不是閑着沒幹活!”鲟從包裏拿出連着實體小鍵盤的ipad,一個筆記本,一個筆。
“嚯,你現在還手寫東西!我看看”小白伸手去搶鲟的本子!
“你起開!”鲟一把打掉小白的手。
“裏面不會還寫着什麽小秘密,心情日記!”小白一臉壞笑。
“開會的時候,總得有個本子放在旁邊意思着吧!”鲟打開本子。
小白拿起勺子一塊一塊快速的吃芒果,“直接賣芒果,一個才幾塊錢,切成小塊塊糖水裏泡泡放在一坨打碎的冰上變成了另外一種産品就能賣出一筐芒果的錢!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創造出一個概念賦予那個劇場新的意義!”
“你好懂啊你!不當老闆委屈你了!”鲟打開word劈哩啪啦的起來。
“唉……說的容易,嘴炮誰不會啊!”
“哎,對啦,有一個八卦。cici呆着的那個村有一家做男團的公司,昨天剛跟大山說完,他立刻就開車去見那家公司的老闆了!”
“男團啊!男團比女團掙錢……”
“嗯!男團的受衆是廣大女人們,确實會好圈錢一些!”
“其實我以前也想過,要不要去做偶像,但是後來想想男人還是不能靠賣色相活着!”小白一本正經說。
“呵!就你……”
“哎,我怎麽了,好好造型一下,把濾鏡開最大,拍出來我也可以的!”
“噗!那你是不是還做過被富婆包養的春秋大夢!”
“哈哈哈哈哈……懂我!”
鲟寫好了文檔保存完發到手機上。“我已經連軸轉了好幾天了,咱去看看cici吧,順便也去那個男團公司看看!”
“行啊!看看那些小鮮肉都長什麽樣!”小白一下興奮起來。
小白的開車帶鲟到了郊區,此時是中午休息時間。兩人到了在門外發了一條消息,cici就跑出來了,見到鲟就是一個大擁抱。
“昨天見到老闆了吧!”鲟一見面問道。
“沒有啊!”
“昨天老闆來了,我跟他一提梁浩哲,他就直接開着跑車來了!”
“啊?我可沒見到他,難道他來這兒都不順便看我一下麽!”
鲟瞬間後悔說話太唐突了。
“老闆讓我們今天來看你的。”小白立刻化解了尴尬。鲟趕緊叉開話題接着說,“帶我們看看這個村吧!”
“好嘞!”cici又開心起來,“這個村往前一公裏的地方有個影視基地,所以這個村裏的住了很多群演,餐館也多,夜市很棒的哦,不過沒有吃過!”
“哦……那這地方也算風水寶地了”小白感歎道。
三個人在村子裏瞎走,冷不丁旁邊過去一個留着長發帶着藝術和青春不羁感的男子。
“這地方不錯啊,妖魔鬼怪挺多!”小白扭頭看着男子遠去的背影。
三人走到路的盡頭,轉個彎就到了貼年畫的大鐵門前。
“這就是那家男團公司,老闆叫梁浩哲!”cici指着門說道,“不過關着進不去人家也是封閉訓練的!”
三人在鐵門前站了一下就掉頭往另一條路走了遠遠看見一輛寶藍色的跑車停在一家簡陋的三層ktv樓下。
“那個車……跟老闆的一樣哎!”鲟說着接着往前走了兩步看清楚車牌号,“那就是老闆的保時捷啊!”
“老闆又來了麽?”cici驚訝的喊道。
三個人先後快步走到車旁邊。
“老闆的車,老闆在裏面”
……
三人面面相觑。
“老闆現在在裏面唱歌嘛!”cici說道。
鲟拿出手機把之前寫好的劇場計劃發給大山,收到大山的秒回複,“好的,我馬上看!”
鲟接着問,“您一會兒來公司麽?”
“我在外面跟人談事!”
鲟把手機拿給cici和小白看聊天内容。
“跟人談事呢啊!”小白說道。
“你倆不知道老闆來了麽,今天不是他讓你倆來看我的嘛!”cici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鲟和小白互相遞眼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空氣裏都透着尴尬。
“cici,你該回去工作室了吧,下午還得訓練啊!”
“嗯,那我先回去了!”cici說完快速轉身調頭走了!
小白攤攤手聳聳肩。
“大山來都不看一下cici的啊,真是就那麽不關心自己員工!”鲟也怨氣橫生。
“老闆有自己的打算嘛!咱倆走吧,一會兒出來碰見不是更尴尬!”
“有什麽就在這兒等他好了!”鲟帶着賭氣的情緒。
大山此時正在ktv裏和梁浩哲讨論鲟剛發來的方案。
“我覺得這個轉包出去這個主意非常好,反正你現在是要做個假賬嘛,轉包出去那這個賬很好做,你們一開始就該走這個路線。甚至都可以空手套白狼!”
“唉,當初事來的太突然了!”
“這個洗錢嘛……”梁浩哲悠悠的說道。
大山立刻打斷,“怎麽是洗錢了……”
“這不就洗錢麽!”梁浩哲呵呵的笑起來,肩膀随着幹巴巴的笑聲大幅抖動着。
“這……”
“大山你還是真的太年輕啊,誰會這麽痛快的把錢往外甩!什麽樣的好生意一個月能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這兩年經濟這麽不好,到處都在破産!”
大山看着梁浩哲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那個趙哥是很靠譜!”
“呵,靠譜!做生意,錢的事最怕中間還隔着人!”梁浩哲把頭撇到一邊,滿臉的輕蔑。
“我不是沒懷疑過,我從一開始就懷疑了,但是人家真金白銀痛痛快快的就給了!而且後續也會追加投資!”
“你怎麽知道人家會追加投資!”梁浩哲閉着眼睛嫌棄的表情已經不加掩飾。
“那……,大不了把錢還給人家,就說沒那個本事!”
“來路不明的錢,從你這兒過一手,銀行那留下了轉賬記錄,以後萬一有什麽事你能說清麽!”
“哎,梁哥我這個兩個多星期焦慮死了!可是事就是這麽走到這兒了!”大山拍着大腿,拿起一整瓶啤酒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哎,最好的辦法就是該怎麽就怎麽樣!不是弄了個劇場麽,賬該怎麽做就怎麽做。百分之二十的利潤!放高利貸呢!”
“我就是……”
“做人最怕貪心!”
“可我已經被架到那個份上了!”
“哼!幹不了能怎麽着,不就是丢人了嘛!”
大山深深的喘着粗氣。
“江湖險惡……,被人賣了還替别人數錢呢!”梁浩哲喝了一口酒。
“我公司一直拉不到投資,就快破産了,我簽了六個女孩總得爲人家青春負責!”
“誰不是一樣,我做男團不也肩負着十幾個男孩的未來,天天晚上焦慮到失眠,這世界上最難做的産品就是人,說白了就是賭博!”
“唉……,真後悔創業了!”
“隻有創業了,你才能真正了解這個世界是什麽樣子的!”
“那劇場我轉包出去嗎!”
“租出去吧,随便幹點什麽,掙錢就别指望了,全身而退就不錯了,好在一百多萬不算多!”
大山倚在沙發靠背上,“趙哥不能坑我吧!”
“親爹還坑兒子呢,兒子還能殺老子呢!”
大山把剩下的半瓶啤酒一飲而盡。“梁哥,我認識你真是幸運!”
“話可别這麽說!”
……
鲟和大山坐在ktv旁邊的一家蒼蠅館子吃牛肉面。
“咱躲這兒看看老闆見到的啥人呗!”
“人家要是到晚上也不出來那呢,誰知道人家在裏面幹啥呢!”小白挑挑眉毛,表情裏帶着需要意會的含義。
“那就完走!”
“來的時候應該提前給cici說一聲啊,你看今天這别扭的!”小白又開始說教的口吻。
“唉!我也是多事!”鲟狠狠從抽紙盒裏抽了一張紙擦擦嘴,團在一起扔在桌子上。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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