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彭風,還真是留對了啊!
唐軍進入村子後,發現村裏空空的,連一個人都沒有,李有信喃喃的說道:“這是怎麽回事?普林走的那麽匆忙,還來得及把村裏的吐蕃百姓全部抓走?”
彭風想了想,說道:“也許不是抓走的,這裏是吐蕃,他們的官員必定會醜化我們大唐,說不定在吐蕃百姓心裏,我們這些人都是茹毛飲血的怪物,當地百姓隻要聽到我們來了,恐怕就會立刻逃走吧?”
李有信無奈的歎了口氣,看來是這樣沒錯了,在現在的通訊條件下,吐蕃的官員說什麽,恐怕下面的百姓就會信什麽吧?
這樣一來,普林什麽都不用做,百姓就都逃的沒影了!
這時候一名士兵過來報告:“大王,司令,我們發現了好多百姓家的牛羊,該怎麽處理?”
李有信想了想,說道:“讓士兵們先替百姓養着這些牛羊,等他們回來,再原原本本的還給他們!”
“是!大王!”
十萬大軍就在裏駐紮下來,各個村子的房子不夠住,李有信就讓官兵們就地取材,樹林這麽多,自己動手建房子。
唐軍的動作鬧的挺大,山上的百姓都被驚動了,開始有大膽的年輕人開始偷偷的觀察唐軍到底在做些什麽。
經過重重考驗的馬世元如此也成了一名營長,駐守在一個叫鐵狼的村子裏,對于百姓全部逃走,馬世元也很無奈,尤其是大王下令不允許采取任何強制措施。
所以馬世元就算發現了一些吐蕃百姓的蹤迹,也不敢采取任何軍事行動,普林也沒有任何動靜,唐軍在山的外面枕戈待旦,就是想幹點什麽,也不現實啊。
一個叫甯布的女人偷偷下了山,進了鐵狼村,之所以冒這樣的險,是因爲甯布的老爹生病,當初逃跑的時候十分匆忙,藥品就落下了,現在隻得冒險。
村子裏雖然有幾百名唐軍士兵,但是肯定會有漏洞,甯布還是從唐軍哨兵的空隙中鑽進了自己的家,剛拿到藥品,正好馬世元到了附近。
甯布剛剛轉過頭,正好看見馬世元,她倒退兩步,驚的說不出話來。
馬世元擠出一個自認爲和藹的笑容:“這位姑娘,你來這裏做什麽?”
甯布這才呆呆的開口:“你會殺掉我嗎?”
馬世元奇怪的問道:“殺掉你?爲什麽?”
這個問題把甯布給問住了,你們大唐到這裏不就是要殺掉我們這些人嗎?現在問我爲什麽,這個問題要怎麽回答?
馬世看到這個女人不說話,接着問道:“這裏是你家嗎?”
“是,這是我家。”甯布機械的回答道。
“是你家就住在這裏吧!你們家的牛羊都沒人照顧,這些天要不是我們的士兵幫忙照顧,你家的牛羊就要餓死了。”
“不行,我阿帕生病了,需要及時的治療,我不能在這裏耽誤下去了。”甯布跟這個唐軍軍官說話,膽子不知道怎麽就大起來了,要知道她平時和吐蕃的官兵說話,都不敢這麽說。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甯布,這位長官,我要趕緊回去了,和你說話很愉快,有時間我還會回來的。”才這麽短暫的時間,甯布的心裏居然産生了一絲不舍。
“姑娘,你别着急啊,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大唐第六集團軍五十一師的一個營長,我叫馬世元,我們有很多高明的軍醫,還有最好的藥品,你阿帕生病,帶到我這裏,我們幫他治療。”
“不,不用了,我手裏的藥就能治我阿帕的病。”
“好,那你去吧!”
馬世元知道這事急不得,收攏人心還是需要時間,就沒再勸,以免起了反作用。
甯布提着兩個藥包回到了山上,急忙用水做成藥水給老頭子灌下,一刻鍾之後,老頭子終于好了點,虛弱的開口問道:“甯布,你到哪裏拿的藥?”
“到咱們家拿的。”
“什麽!你回家了?村子裏可是有唐軍的,你怎麽能回去呢?”
“阿帕,我還和唐軍長官說話了,他不像是壞人,還說要給您治病呢。”
“你遇到了唐軍?他們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沒有啊,那個長官說話很和氣呢。”
這話讓衆人都有點沉默,平時村裏的葛布大人,不是說唐人到吐蕃就是見人就殺的麽?
但是甯布不可能說謊,遇到了唐軍,還能活着回來,身上好像也沒有傷口嘛!這說明唐軍并沒有葛布大人說的那麽恐怖?
雖然理論上是這樣的,但是村民還是不敢回家,聽到唐軍負面的傳聞太多了,這種影響不是甯布的幾句話所能改變的。
不過也有些膽子大的人瞅準機會看看,看看唐人到底是怎麽樣的。
這時候葛布的聲音從不遠的地方傳來:“最近唐人太舒坦了!我們要下山去給他們一點顔色看看!普林軍團長也同意了這項計劃,你們都去準備準備!”
幾隻狗腿答道:“是!葛布大人!”
甯布心裏覺得自己不能讓那個唐軍軍官受到傷害,也她自己也說不清爲什麽。
到了晚上的時候,甯布再次偷偷下了山,她要告訴那個和氣的唐軍軍官,有人要下山襲擊他們!
由于吐蕃的百姓都是自己上山的,所以葛布也沒有派兵看守什麽的,這讓甯布很容易再下了山。
甯布知道唐軍不會傷害她,這次幹脆走了村子的大門,門口站了十幾個唐軍士兵,看到一個女人沖來,一個士兵伸手攔住了她:“姑娘,你來做什麽?”
“我找馬世元,他就在村子裏,你們帶我見他好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甯布焦急的說道。
村子門口的班長看了甯布一眼,招手叫來一名士兵:“吳江,你來帶這位姑娘去見營長。”
“是!班長!”
吳江領着甯布到了營部,對衛兵說道:“這位姑娘找營長,你去通報一下。”
衛兵點點頭,轉身進了營部。
馬世元出來的時候,熱情的揮揮手:“甯布姑娘,是你啊,來,屋裏坐,累了吧?喝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