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秧聽言臉色也是一沉,隻見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可是金煜王?”
“是,是金煜王,他與大軍将領私下密謀,想要奪位。”
聽完他的話,南無秧轉身拉着柳千婳便快步走出了暗室。
“王爺,你覺得這個男人的話有幾分可信?”柳千婳出聲問着,此事事關重大,絕對不能錯一點差錯。
南無秧緩緩地搖頭,帶着她離開,“甯可信其有,這件事不論真假都必須去查。”馬車之上,柳千婳認出這是去皇宮的路。
看着他嚴肅的模樣,她此時也隻得沉默下來,不論如何都要先确定這件事的真實性。
兩人很快抵達了皇宮,皇上此時正在書房裏處理公文。
南無秧輕車熟路地找到書房,一把将書房的門推開,“皇兄,出事了!”
皇上顯然沒想到他會徑直闖進來,此時他正在看探子給的彙報,見他進來愣了一下。
很快,皇上便回過神來,随後将手中的紙條遞了過去,“你說的可是這事。”
南無秧眉頭微微蹙起,疑惑地将紙條接了過來。
皇上則解釋道:“金煜王府裏的侍妾,半夜裏不知爲何神情恍惚地将守夜的兩個侍衛拉進了房中,做了苟且之事,第二日醒來後,她自盡了。”
說着,皇上擡眼看了柳千婳,他其實能夠猜到這件事可能跟她有關,卻并未責怪。
“不過,這也是她咎由自取,朕看在金煜王的面上,不會将此事宣揚出去。”
這裏,便是在告訴柳千婳,讓柳千琦身敗名裂是做不到了,就算柳千琦隐姓埋名地在金煜王府裏做侍妾,但好歹也是柳尚書的女兒。
聽到這裏,柳千婳也算是聽明白了,皇上以爲他們是因爲柳千琦的事情而來。
“皇上,我們說的不是這件事,剛剛得到一條消息,金煜王密謀大軍将領,意圖謀反。”
“什麽?”皇上頓時驚呼出聲,很顯然這件事情他也不知道,“消息的來源可靠嗎?”
聽言,柳千婳連忙将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南無秧也跟着補充說道:“我已經動用手底下的人沿着皇城周圍探訪,若是一整支軍隊行動,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皇上贊同地點了點頭,又接着說道:“之前的兵符的事情,真的處理好了?”皇上看着南無秧問道。
“回皇兄的話,無秧已經處理好了,皇兄不必擔心此事,隻是,兵符并不能挽救一切,若是大軍的将領有心要反,兵符根本不是辦法。”
皇上聞言微微一笑,“隻要你能保證,兵符的事情已經弄好,那就不用擔心了,你看看這個。”
說着,皇上将手中的折子給了南無秧,這是魏王,奏請回京爲其母妃賀壽的奏折,魏王,也就是皇上其中一個兒子,
“魏王常年駐守在邊關,手握重兵,且性格耿直堅韌。”柳千婳說道,坐在皇位上的皇帝也跟着點了點頭。
“魏王是朕的兒子裏邊,最堅韌不屈的,最不看重名利,所以,朕才能放心地将邊關的軍隊托付于他。”
皇上又繼續道:“這份奏折已是三日前送來的,我已經回複讓魏兒回來,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皇兄,臣弟有一個要求。”南無秧忽然拉住了柳千婳,淡漠而嚴肅地看着皇上。
讓皇上有一種如果不答應南無秧,南無秧就不會管他這個皇上的死活的錯覺,這樣的錯覺,讓皇上二話不說直接答應了南無秧。
“說,隻要是朕一道聖旨能辦到的,朕便不會推遲。”皇帝金口玉言,這一次絕對不會食言的。
當然,如果下了聖旨以後辦不到,那就是南無秧的問題,南無秧不得難爲他,這也算是一個推皮球,南無秧差點想要開口說皇上狡猾。
“很簡單,本王要柳千婳爲正妃,廢除白素月,本王手中能找到白素月與金雨顔溝通,謀害柳妃的部分證據。”
“證據不足,如何能做?”皇上詢問。
“已經夠了。”
兩人說的話,像是打啞謎一般,柳千婳一點都聽不懂,隻有南無秧說,讓她成爲正妃的話,像是重錘一樣敲擊在她的心頭上。
三人開始敲定所有計劃,他們這個計劃唯一的關鍵,便是二皇子魏王——南子魏。
時間轉眼即逝,兩天之後,金煜王以爲皇帝祈福爲名義,請來不少德高望重的高僧前去圓通寺做法事。
不知他從哪裏弄來一塊天然刻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字樣的奇石,獻給皇上,還給皇上說是天降祥瑞。
皇上雖然對金煜王有了戒備,但還是因爲這樣的言語而龍顔大悅。
按照計劃行事,皇上吩咐設宴,讓文武百官一同來欣賞這塊奇石。
與此同時,南無秧也受到消息,說大軍已潛伏在皇城周邊,随時都有可能攻進來。
王府之中,柳千婳特意換上一身盛裝,今日就是他們與金煜王的最後一戰。
南無秧早已換好衣服站在房門外等她,見她緩步走出,随即便笑道:“千婳今天真美。”
柳千婳微微一笑,“王爺,我有沒有對你說過,其實……我很喜歡聽你誇我。”
“這莫不就是,女爲悅己者容?”南無秧同樣笑着,上前幾步輕輕摟過她的腰,帶着她往府門的方向而去。
老管家已經爲他們備好了馬車,兩人上了馬車,直奔皇宮。
兩人到了皇宮裏,金煜王看到南無秧的那一刻,臉上露出了一陣冷笑,眼裏帶着算計與冰冷。
宴會到一半,以‘鼓舞’的舞曲爲名,戰争拉開序幕,人踩在鼓上起舞,鼓聲,自然也成了信号。
待鼓聲一響,一群大軍充當舞者,沖進了大殿。
金煜王也随手從身旁的将士手中拿過一把刀便朝着柳千婳的方向沖了過去。
可人還沒走近,他就被南無秧一個手刀直接将他的兵刃奪下。
“金煜王,現在高興,未免還太早了。”南無秧用匕首将他的刀當場折斷扔下,一陣刺耳的響聲讓衆人不适地捂住了耳朵。
就在這時,宴會外圍又突然湧進不少的士兵,金煜王本以爲這些人都是他的大軍。
可哪成想,這些士兵一進來便出其不意地将剛剛的百數人全部制服,很快一個身影便出現在了宴會之上。
隻見那人身穿铠甲,身材高大,步履間滿是戰場殺伐之氣,而那人正是魏王。
“兒臣已将城外的大軍全數制服,請父皇發落。”魏王做事雷厲風行,上場便直接向皇帝彙報情況。
這個内容也正好是皇帝最想聽到的,當下他連忙點頭道:“好好好,幹得好。”
“若不是父皇與皇叔的籌謀,兒臣又怎能順利地将叛軍逐個擊破,若不是皇叔的兵符,兒臣也不能号令十萬人馬。”
“原來竟是你破了我的計劃!”金煜王狠狠地瞪着南無秧。
他見大勢已去,又聽見魏王的話,頓時将所有的怨氣全部歸咎于柳千婳的身上。
隻見他大喊一聲便立馬撿起地上被南無秧折斷的斷刀,再一次朝他沖了過去。
這一次南無秧沒有放過他,隻見他側身擋在柳千婳的面前。
而後,快速地出手奪過他手中的刀刃,握緊之後猛地一揮,金煜王的脖子上頓時冒出一道血痕,應聲倒地。
一場宴會也就以金煜王血濺當場的結局收了尾。
皇帝經曆過這樣一場叛亂之後,心裏也對南無秧的忠心了解到了,至于南無秧要求換王妃的事情。
證據不足,他希望南無秧能給他足夠的理由,讓他對白氏問罪。
南無秧和柳千婳應允了。
皇上吩咐,讓南無秧和魏王處理剩下的事,之所以交給南無秧和魏王,是因爲和金煜王勾結的人,他知道就有他另外一個兒子——楚王!
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因爲這個位置一個個手足相殘。
如今情勢已定,柳千婳看着金煜王的屍體,也隻是歎了口氣便跟着南無秧離開了現場。
所有的事情都有皇上和魏王處理,柳千婳與南無秧很快便離開了皇宮,馬車正在宮門口等着他們。
上了馬車之後,柳千婳覺得有些悶便掀開車簾想要透透氣,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她頓時愣住,他們竟不知在何時出了皇城。
直到這時,南無秧才從背後擁住她,說道:“千婳,京中的情勢已定,我們一起去北嶽吧,去那邊完成事業,順便解蠱。”
“白氏曾經是北嶽的,相信北嶽應該會有,可以有解除的方法,金嶽,脫不了幹系!”
柳千婳聞言,微微一笑,去北嶽就去北嶽。
過幾日就是金雨顔進王府的日子,可是南無秧和她要去北嶽做生意,而金雨顔一個人就這麽冷冷清清地進王府裏。
太打臉了。
還有,按照白素月的性格,一般新進王府的女人,都會被她爲難一遍。
如果她和金雨顔有勾結,那麽金雨顔進府,很可能不會有她們想的那樣的爲難。
如果,白素月和金雨顔表現出來熟絡的樣子,且她們如果聯手了,那麽,一切,就都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