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柳千婳接過來,司徒元恺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下人打斷了。
“城主,王爺身邊的侍衛戊丁來了。”城主府的下人在門外禀告。
戊丁?柳千婳眉頭狠狠一皺,他們在談事情,戊丁突然過來,可能是出了什麽事情?
司徒元恺眼裏閃過一陣疑惑,看了一眼南無秧,後者說道:“下次再談,本王還有點事,這個東西,是司徒城主先收回去,還是本王帶走?”
聞言,司徒元恺笑了笑,“自然讓王爺拿回去,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城主相信王爺和柳妃。”
“爽快。”說完,南無秧牽着柳千婳,拿起了方才司徒元恺打算給柳千婳的東西。
“出了什麽事了?”回到驿站,柳千婳忙不疊地開口問道。
南無秧也沒打算瞞着她,“戊丁傳來王府的消息。”
什麽?王府?“皇城出事了?”柳千婳看向戊丁。
戊丁将一封信一樣的東西交給了南無秧,南無秧看也不看,直接扔給了柳千婳。
打開一看,柳千婳差點沒翻白眼,“王爺,您家後院起火了。”
“什麽?”南無秧驚愕。
柳千婳将信件扔給他,“王爺自己看吧。”
信件上說了,白素月出事了……
就在柳千婳和南無秧到達南城的那一天清晨,白素月從睡夢中醒來,婢女推開門進來,像往常一樣,想服侍她起身。
“王妃,奴婢服侍你梳妝。”流朱微笑着道。
白素月依言睜開不雙眼, 正想起身,剛想伸手給流朱,可是忽然,她用力地眨了好幾下眼睛,搖了搖頭,倒吸一口涼氣。
“王妃?”流朱看白素月有些反常,不由疑惑的輕喚一聲。
白素月從夢中醒來,眼前竟然漆黑一片!她本以爲是睡眠淺了起的太早,想要叫流朱來服侍,可是,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她坐起身,聽見流朱笑意盈盈的詢問,她張口想道一句好,卻發現這個字,說不出口!
她張嘴試着說其他語言,可聲音由始至終都是無聲,而話說再多都聽不見。
她慌了。她捂嘴驚呼,甚至大聲呼喊,聲音卻一直發不出。
她往胳膊使勁掐了一把,痛感瞬間襲來,終于,她清醒了,“失聲”這兩個字也深深烙在心底。
她拉過床邊的人,使勁的拽她衣袖,可想詢問聲音卻發不出,讓她的心無比難受。怎麽會這樣?
一覺醒來爲何會變成這樣?
她爲什麽會失明了?
爲什麽會失去聲音?
“王妃,你怎麽了?”流朱見她臉上寫滿驚慌與震驚,她拉住她的手坐到床邊:“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請大夫來給你瞧瞧?”
大夫?對,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白素月驚慌失措的點頭,她昨夜還好好的,還給王府上下都訓了話,爲何今早一切就都變了?竟然讓她失明又失聲。
她繼續試圖讓自己出聲,可試了無數次,依然沒有效果。
“大夫,王妃這是怎麽了?”不久後,流朱将王府裏的大夫請來。
大夫站在床邊等了半刻,而後收回了把脈的手,“王妃的身體并無大礙。”
大夫緩緩地起身,走到桌前将工具都收了回來,“但奇怪的就在這,明明王妃的身體并無大礙,可是她卻雙目失明,嗓音盡失。”
“你說什麽?失明失聲?”流朱震驚的睜大了眼。“昨日奴婢還和王妃說過話,好端端的怎麽就失明失聲了?大夫,會不會搞錯了?”
“老夫也希望自己搞錯了,但是,王妃現在除了看不見,還說不出一個字,這本身就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情況。”府醫背起藥箱。
“這還是老夫頭一次碰到未發生任何意外而導緻失明失聲的例子,老夫也是覺得很奇怪,爲何會這樣。”
流朱無語,因爲她怎麽想也想不明白這是爲什麽。
白素月想開口喚流朱過來,可聲音說不出,氣極之下,打在床闆上,砰地一聲,将所有人視線拉了過去。
“王妃,您是不是有什麽話要跟奴婢說?”流朱率先走看過去,拉着白素月的手詢問。
而後,流朱的眼角突然濕潤起來,王妃竟然失明失聲,難道是有什麽人害了她?
幫我去請其他大夫,我要知道我爲何會失聲失明,白素月很想這麽說,可是她很努力地想要說話,怎麽多說不出來。
她這輩子就這樣了嗎?白素月的眼角淚水不斷滑落下來,想要說話,怎麽都說不出來,很快,淚水浸濕了枕頭。
“王妃,您……”流朱見她流淚,自己的淚水也落了下來。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王妃的日子好了起來,爲何半路發生了這種事?這讓王妃以後的生活怎麽過?
很快,白素月請大夫這件事傳遍王府上下,失明失聲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安王府。
“你說白素月失聲了?”藍側妃看着身邊的婢女,震驚不已,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傳話婢女,王妃昨夜還好端端的,怎麽就失明失聲?
“大夫也很奇怪這件事,不清楚王妃失聲是何緣故。”婢女回答道,其實她也很疑惑。“王妃她,似乎很不相信自己會出這樣的事。”
“馬上,将王府外最好的醫生都請過來!”藍側妃緊張地說道,“王妃不能有事,至少不能在現在有事。”她自言自語地說道。
“是。”婢女領命,推門離開。
顔夫人,也就是金雨顔,她正在用早膳,聽說白素月大清早醒來突然失聲,她冷笑兩聲:“看來老天也看她不爽,才會讓她遭此橫禍。”
紅袖舀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夫人,咱們不如趁着這個時候教訓下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妃,順帶将掌權拿回來?”
失明,成爲廢人,任人宰割。
失聲,無法開口,打罵也不會反駁。
這兩樣真是天助她金雨顔,就算某天那個女人死掉,也不會有人發現,更不會聽見她的呼救。
“不急。”金雨顔微微一笑,“先讓她在絕望中找到一絲希望,然後,咱們再給她一場更大的絕望,摧毀她好不容易堅強起來的心。”
金雨顔的一句話,似乎已經注定了白素月的後果了。
白素月待在房間一上午都沒有出來過,流朱知道她此刻還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畢竟任誰都會想不通,竟然一覺醒來失去了視覺和聲音。
其實,别說白素月本人了,就連她這個婢女,都很難想象這件事。
藍側妃的婢女來了,還帶了一名大夫回來,說是皇城最好的大夫,她請來給王妃看病。
可看完後,“身體并無大礙”這幾個字再次從大夫口中說出,和第一個大夫說的話完全一緻,這讓白素月更加難過了。
難道她以後得日子,就得這樣了嗎?
白素月難過,流朱心裏也不舒服,外頭說王妃不好,那是外頭的事,可王妃對她是很好的。
見白素月如此,流朱勸了她幾句,見她一點反應都沒有,歎了口氣,“王妃,奴婢去廚房拿點吃的。”
白素月沒有反對,流朱便退了出去。
“喲,這不是伺候王妃的丫鬟流朱嗎?聽說王妃失明又失聲了,她還好吧?”
剛從廚房走出來,紅袖走了過來,擋住流朱的路,對流朱高聲叫嚣,好似别人看不到她臉上洋洋得意的表情一樣。
“讓開。”流朱端着午膳,擡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吐出這句話。
她就知道,王妃失明失聲這件事一傳遍王府,就一定沒什麽好事!
“王妃本來就是廢物了,現在又失明失聲了,變得更加廢物,你這個丫鬟還敢這麽大口氣,以爲她會照常出現幫你教訓别人?”紅袖歧視她一眼。
本來金雨顔和白素月兩人就不對盤,金雨顔是想做南無秧正妃或者平妻的女人。
可是現在,正妃有人了,金雨顔也做不成平妻,南無秧心愛的女人柳千婳,又被南無秧帶的遠走高飛了。
金雨顔自然将一切都算在了眼前的敵人,白素月身上了。
流朱是白素月陪嫁過來的丫鬟,紅袖知道自己不能對那個名正言順的王妃動手,那可以往流朱身上動啊。
折磨流朱,就是折磨白素月那個女人的最好方法。
紅袖掃了眼流朱手裏端着的飯菜,毫不猶豫的一掌打在她端着的托盤上,将上面放着的碗筷全打在了地上。
“你幹什麽?”流朱往後退一步遠離腳下散的到處都是的飯菜,憤怒的瞪向這個膽大包天的奴才。
“啊喲,手抖不小心把你辛苦準備的飯菜弄掉了,真抱歉啊!”她嘴上愧疚道,可腳卻往飯菜上踩了兩下。
“你!”王妃失明失聲,處于悲傷中,這本讓流朱心裏難受,這會見同爲丫鬟的紅袖,竟然還趁着這個空隙教訓她,這擺明了就是給王妃更多的氣受,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流朱咬牙,直接将那個正在踐踏飯菜的紅袖,用盡全身力氣推開,緊接着她蹲下身抓起一把被踩爛的飯菜,直接朝她面門砸去。“别以爲王妃失了聲,這王府的天就變了,我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紅袖被她突然一推有些發愣,正想破口大罵,一把飯菜朝她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