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側妃,我們和局。”
終于将這句話說了出來,錦瑟狠狠的松了口氣,似乎将全身的力氣都耗盡,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
終于和局了,再下下去,她非累倒不可,可說是和局,錦瑟卻很明白,她輸了……
“和局?錦小姐你在說笑吧。”柳千婳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一臉驚訝,可心裏卻是笑開花,她終于等到這一刻了,下的累死她了。
可是,她卻不可能會讓這局成爲和局,因爲,接下來的六局,都不是她最擅長的了,至少,她不能在棋局這裏跌倒。
下棋雖是腦力活,可她此時卻比在店鋪裏忙碌一天都還要累,以後誰都不要找她下棋,誰找她下棋,她跟誰急。
“怎麽?除了和局柳側妃你還有第二條路?”錦瑟看了一眼棋局,不知爲何心裏居然有些發虛。
她不敢直視柳千婳的笑容,因爲,她的笑容實在是太紮眼了,她害怕……
“你說呢?”柳千婳似笑非笑地睨着錦瑟,“錦瑟小姐,你敢不敢讓無痕公子來評判我們的棋藝與棋局?”
“你……”錦瑟呼吸一頓,她敢說不嗎?她真恨不得直接上前将棋局給打翻掉。
可是,她不敢!要是真那麽做了,她的名聲真正地就毀了!
“請無痕公子評判。”柳千婳給無痕公子作揖,無痕公子見狀起身就要兩人身後的大型棋盤而去。
錦瑟見狀狠狠地打了個寒顫,“無痕公子慢!”
柳千婳回頭看了一眼錦瑟,見唇瓣略微有些蒼白,心裏頓時明白了,錦瑟這是怕了。
“怎麽,錦瑟小姐是要認輸嗎?”柳千婳嘲諷地看着錦瑟。
錦瑟原本就是有認輸的打算,可是柳千婳這麽一說,她就不服了,“認輸?柳側妃,人活在世,臉皮最重要,本小姐的意思是,這是我和你的比賽,勞煩外人可不好。”
柳千婳無語地看着錦瑟,她竟然說無痕公子是外人,也不想想,當初找這些大儒當裁判的人,不就是她自己麽。
坐在評委席的錦霧聽到了錦瑟這句話的意思,趕忙輕咳兩聲以作提醒,奈何相距的位置實在是太遠了,錦瑟一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不必說,錦瑟如此言語,已經讓無痕公子對她心生不滿,加之逍遙公子對柳千婳的贊歎,無痕公子心裏的天平更是往錦瑟身上倒了。
這棋局,自然是被胖是柳千婳勝了,錦瑟氣得一臉扭曲,故意将說柳千婳串通了評委,讓她出醜,這比賽結果不公平。
結果也不用說了,錦瑟是輸了比賽又輸人品。
這無痕公子可是大儒名士,名聲豈容玷污?這樣大儒名士的名聲,不用他自己,别人都會幫他維護。
錦瑟這一次,輸的徹底。
回到驿站的柳千婳與南無秧,兩人沐浴吃飯之後早早就休息了。
因爲連續比賽兩天,兩人比賽的時間又這麽長,原本定于第三日的書法比賽都往後推移了。
柳千婳雖然累,但更喜歡能睡懶覺的時間。
見她興緻缺缺,卻還不想睡覺,南無秧提議對上一局。
可是,沒下多少,柳千婳就被南無秧狠狠地鄙視了。
“就你這棋藝,居然還能赢錦瑟、還讓大儒稱你爲聖手。”南無秧看着棋盤上,她慘敗的樣子,不由好笑萬分。
南無秧沒有承認的是,他第一眼看到柳千婳和錦瑟比賽的棋局,他着實也被驚豔了一把。
柳千婳被打擊的體無完膚,氣得直磨牙:“看不起我的棋藝,那就别和我下。”
“可是現在下了怎麽辦?”南無秧笑意盎然地看着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将棋盤上的棋子一一拾入棋盒。
那神情無不告訴柳千婳,他什麽都知道。
“好啦,我就不瞞着你了,我确實不會下棋。”柳千婳嘟囔着道。
南無秧聞言,眸中帶笑,語氣卻越發的嚴肅:“你以後還是少和人下棋爲好,免得被人看穿。”
這話當然是調笑,柳千婳的棋藝不差,特點便是棋路刁鑽。
正統學棋的人與她隊對弈,很少能在前幾局赢柳千婳,但若是多下幾局,懂了柳千婳的棋路後,想要赢了柳千婳那便是輕而易舉的事。
南無秧之所以能赢柳千婳,是因爲他早就将柳千婳的棋藝研究得透徹,不僅熟悉柳千婳的棋路,還早早地想出相應的對策。
以無心對有心,再加上南無秧本身棋藝就不凡,在南無秧這種下一步想十步的人面前,柳千婳那點棋藝還不夠看。
被南無秧嫌棄的如此明顯,柳千婳當然不幹,她雖稱不上精通棋藝,但絕不像南無秧說的那般差,強烈要求再下一局,好一血剛剛的恥辱。
“再下一局可以,隻是這赢輸總得要有彩頭,才有樂趣。”
南無秧把玩着棋子,心中暗笑:小狐狸總算是上勾,不枉費他拿棋盤出來誘惑她。
這幾日柳千婳爲了準備與錦瑟比賽,都忽略了他不少,他已經是怨言頗多了。
“你要什麽彩頭?”柳千婳微微後退,擺出防備的姿勢。
通常情況下,都是她扮豬吃老虎,南無秧這語氣,這招術,和她之前對付司徒元恺有點像。
“輸了,本王今晚陪你。”南無秧一臉認真的道。
卻把柳千婳給驚地跳了起來:“你說什麽?”
“如你所聽到的那般,怎麽?不敢賭?”南無秧側着身子,微挑的眉目。
在燭光的照映下,屬于一個成熟男人的風情盡顯,臉上的神情,半是冷峻,半是溫柔。
柳千婳看得口幹舌燥,她承認自己被美色誘惑了。
“賭就賭,誰怕誰。”反正又沒有說誰輸……
不管柳千婳和南無秧誰勝誰負,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關于書法這東西,很難評判出高低。
因爲,不同的人,喜歡的字體和風格都大不相同,如果由一個人來定勝負的話,那絕對有失公允。
所以書法的評委,增多了,南無秧、無痕公子、逍遙公子、司徒元恺、錦霧,另外兩人則是以書法聞名的大書法家。
這三人是三國文人都争相追捧的書法大家。
這三位評委的具體身份,柳千婳不知道,偏愛哪一種字體柳千婳也不知道,隻知道對方是權威。
且,這三人都不會偏向她或者是錦瑟其中一個人,他們三人才是決定成敗的關鍵。
事實上,柳千婳覺得對方想太多了,書法的好壞的确不好評,可前提是雙方的字不會差太多。
她和錦瑟的字那是一個天、一個地,她就不信錦瑟和錦霧不知道,關于她在皇城的傳聞。
轎子在府衙外邊停了下來,柳千婳一下轎,守在外面看熱鬧的人就叫了起來:“柳側妃,是柳側妃!”
話音落下,全場跪了一地。
“見柳側妃安,柳側妃萬福。”
“起。”柳千婳仿若女王降世一般,伸手讓人起身。
隻是,如此氣勢,卻沒讓人覺得她傲慢,反而惹得衆人争相議論。
自然,這個議論的話題,都是往柳千婳好的方向一片倒。
“看側妃的樣子好像一點也不擔心今天的比試,真不愧是安王殿下的側妃,本以爲她八局最多隻能赢一局,沒想到前兩局就赢了南城的那個女人。”
“側妃,加油,我們看好你,一定要赢了錦瑟,我們可是買你赢五局。”
八局赢五局,算起來也就是柳千婳剛好壓錦瑟一頭。
柳千婳詫異地看向說話的人,竟然有人能買她五局,真是奇觀。柳千婳笑了笑,沒有說話。
有人希望柳千婳赢,也有人希望柳千婳輸。
要知道,這個賭局裏,買錦瑟赢的人更多。
這些看熱鬧的人,在乎的不是柳千婳的輸赢,他們在意的是自己下注的銀子。
不過幾天的時間,賭柳千婳與錦瑟輸赢的賭盤,已經累積到近十萬萬兩銀子。
要是賭中了,那是能分走近五萬萬兩銀子,真是讓人瘋狂,想到賭局不停瘋漲的銀子,柳千婳也很激動。
隻要一想到這些來圍觀的人,有大半部分都是爲她提供銀子的主兒,柳千婳臉上的笑容也多一分,很客氣的朝衆人點頭。
“千婳定會盡全力。不負大家所托……”柳千婳笑得如同狐狸,漂亮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賭局,本就是輸多赢少,她做不到讓大家都赢錢。
因爲,世道就是這樣,赢錢的除了莊家,就隻有一小部分人。
“柳側妃我們看好你。”
柳千婳親切有禮,可這并不是衆人看好她的原因,是主要還是賭局。
在這些人眼中,柳千婳的輸赢就決定了他們的輸赢,你說誰會跟錢過意不去。
錦瑟比柳千婳晚一步到,柳千婳準備入内時,錦瑟才不疾不徐的下轎。
錦瑟已經是輸了兩場,雖有些挫敗,卻沒有表現在臉上。
看到柳千婳身上的衣服,錦瑟的臉上洋溢着自信端莊的笑,緩緩而行,說不出來的動人。
說來也巧,錦瑟今天也穿了一件橙色的衣服,隻不過錦瑟的衣服比柳千婳的華麗,也比柳千婳的正式,配帶的首飾也極其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