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現在,可是讨厭她柳千婳讨厭的要死呢,所以,她也不會同情錦瑟,再說了,錦瑟最不需要的,就是她柳千婳的同情。
此時已經是申時三刻了,柳千婳看了一眼天色,申時三刻,應該就是現代的下午四五點左右的時間吧。
她除了早上喝了一碗稀粥外,便再也沒有進食,胃裏空空如也。
當她出了府衙大門,看到南無秧的時候,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喲,這不是安王殿下嗎?”錦瑟就跟在柳千婳的身邊出來,看到了安王的時候,她忽然打了招呼。
南無秧沒有打算理會她,氣得錦瑟嘴都歪了,她惡狠狠地轉過身,推了柳千婳一把。
柳千婳的胃裏本來難受,頭也是暈乎乎的,錦瑟這一推,讓她站不穩,直接摔倒在地。
這一震蕩,直接讓她忍不住吐了,可是,胃裏空的,哪有東西可吐,吐來吐去,不過是吐出一些酸水罷了。
吐不出來,可胃裏又難受,再加上頭暈的要死,柳千婳這個時候,已無法克制了。
“千婳,怎麽了?”柳千婳一陣狂吐,南無秧先是吓了一吓,随即又擔心個半死,連忙扶住柳千婳,輕拍柳千婳的背,替她順氣。
看到柳千婳的樣子,錦瑟吓得轉身就跑,南無秧無暇顧及,直接轉身離開了。
至于其他的評委什麽的,他們在每天比賽過後,都是留在府衙用餐的。
因爲南無秧不喜這樣的場面,之前都沒有跟着他們一同用餐。
柳千婳這會兒正難受,南無秧替她拍背讓她更加不舒服,她直接把南無秧推開了,“别碰我!”
“千婳!”南無秧身形一晃,卻一步未退,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受傷與自責。
“我隻是難受,碰到我渾身都難受。”柳千婳虛弱不已,蒼白着臉說道。
越來越難受,柳千婳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千婳,我……”南無秧抱着柳千婳。
柳千婳張嘴就想要說些什麽,可張了半天,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柳千婳!”南無秧臉色一變,顧不得身上的傷,打橫将柳千婳抱起,朝馬車走去。
走的時候,還吼了侍衛一句,“快,快去找醫仙。”
抱着沒有一絲活力的柳千婳,南無秧真正是吓慌了,要不是柳千婳還有氣息,南無秧怕是要會殺人。
因這突發事件,整個别院都陷入緊張之中,一個二個忙了起來,原本安靜的别院,瞬間鬧騰了起來。
醫仙很快就來了,替柳千婳把脈,最後檢查的結果是柳千婳沒有大礙,隻是太累了,因此引發了體内蠱蟲的對受蠱體的折騰。
“沒有大礙,她好好地怎麽會吐,又怎麽會暈倒?”南無秧卻不接受這個解釋。
醫仙見狀,連忙解釋柳千婳這是餓了,傷了脾胃,醒來時吃點熱食就好了。
南無秧這才想起,柳千婳一大早就去了府衙,然後他等柳千婳等到申時三刻!她根本沒有吃飯時間。
南無秧知道錯在自己,又再三确定柳千婳沒有大礙,便不再爲難醫仙,讓他下去煎藥。
很快,藥和熱粥都送了上來,南無秧不假他人之手,親自給柳千婳喂食、喂藥,又吩咐下人送來熱水,南無秧又親手替柳千婳擦拭掉臉上的淚漬,還有臉上的殘餘胭脂。
到這一刻南無秧才明白,柳千婳的氣色好都是因爲胭脂的遮掩。
南無秧溫柔的替柳千婳擦着臉,生怕弄疼了她,看着柳千婳臉上痛苦的表情,又是心疼又是生氣。
這個笨女人,受了這麽大委屈,卻連說都不說一句,真不知她到底是怎麽想的。
一般的女人在外面受了氣,肯定會回來找自家男人幫她出氣,可柳千婳呢?他都把機會送到柳千婳面前,柳千婳卻不懂得抓住。
南無秧交待下人小心照顧柳千婳,而後,他輕手輕腳地去了隔壁的房間,将衣服拖下,露出碗大的一個傷口。
他咬牙,将自己的傷口重新清洗、上藥、包紮。
雖然不專業,但是也看得出是經常這麽做的,隻是,南無秧下手太重,時不時就把傷口弄痛。
一直到了翌日晌午,隔壁的柳千婳才醒了過來。
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别院裏,閉上眼回想了之前發生的事情,柳千婳的眼中閃過一抹尴尬之色。
太丢人了,那樣實在是太丢人了,府衙周邊等着很多想要她和錦瑟比賽結果的人呢。
而後,她側頭,看到屋外的天上,太陽已經爬到正中央了,柳千婳的心咯噔停了一下。
這個太陽明顯和她離開府衙的時候不一樣了,恐怕,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她心頭微微一顫。
比試怎麽辦?柳千婳從不認爲自己是一個道德高尚的人,但絕對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
那場比賽,怎麽辦?
柳千婳睜開眼,在床上躺了半天,确定的身體沒有問題後,便翻身下床,穿好衣服。
哪知,剛出門,就被木屋外的侍衛攔住:“側妃,王爺有令,您不得外出,請您好好休息。”
“麻煩幫我叫王爺過來好嗎?”柳千婳臉色有些不太好,她想知道比賽的事情。
侍衛去将南無秧叫了過來,原來,南無秧就在隔壁,看到柳千婳醒來,先是一喜,随即皺眉道:“大夫說你身體虛弱,要好好休息,誰讓你起來的。”
說完,南無秧還不忘瞪向擋住柳千婳的侍衛,責怪他們沒有看好柳千婳。
“是我自己起來的,無秧,别怪他們了,我要去府衙。”
柳千婳正想跨布出去,可是南無秧直接扶住了她,“傻瓜,身體不好還逞什麽強。”
說遠,也不管柳千婳願不願意,摟着柳千婳的腰,一個旋身将人帶入木屋。
“南無秧。”柳千婳掙紮,卻怎麽也掙不開。
南無秧不顧她的意願,強行将人按在床上:“你需要休息。”
把柳千婳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南無秧感覺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口幹舌躁的,小腹處有一投熱流往下。
這個感覺來得太快太突然,讓南無秧有一刹那的驚惶,好在他一向面冷無表情,除了他自己外,沒有人發現他的異常。
兩人靠得極近,柳千婳睜開眼,就看到南無秧放大的俊顔。
她整個人都困在南無秧的環抱裏,縮在南無秧用雙臂搭建出來的世界。
這一瞬間南無秧就好像是她的天,柳千婳眼中除了南無秧,再也沒有其他。
空間減小,空氣稀薄,窒息感襲來,面前的南無秧,讓柳千婳感覺份外壓抑。
南無秧那張俊臉,還有南無秧身上的味道,都讓她失神。
咚咚咚……心跳加快,氣溫升高。
許久,南無秧才平息住内心,他松了口氣,“好好休息,其他的交給本王。”
蓋好了被子,又替柳千婳捏好被角,這才滿意的退開,從一旁拉過一把木椅,坐在柳千婳的床邊。
柳千婳這個時候也回神了,一雙美目忽閃忽閃地看向南無秧,漂亮的眼中閃着疑惑的光芒。
見她的反應,南無秧也知道她這是在擔心與錦瑟比賽的事情,他歎了口氣。
“好好休息,什麽事都不要想,與錦瑟比試的事情,無論是勝是敗,對你都不會有影響,不要有負擔。”
南無秧一直以爲柳千婳遊刃有餘,卻沒有想到,背後她其實緊張的不行。
“哦……”柳千婳舒服的閉上眼,沒有意識的應了一句,在眼睛閉攏時,突然睜開:“對了,比試,我今天還要和錦瑟比試……”
反應慢半拍的柳千婳,這才想起,自己剛剛出門,是要去府衙的。
南無秧歎氣,柳千婳根本沒有聽到他說了什麽,無奈隻得再說一遍:“不用了,明天的比試,本王已經安排好了,你不用參加。”
“取消了比試?”柳千婳皺了皺眉,似乎不太樂意這麽做。
“沒有,你放心,本王會處理好了。”
雖然不比賽沒什麽,可南無秧既然說了沒事,那就沒事吧。
反正,那是禮儀比試,她也想不到應對的辦法,還不如直接取消了。
柳千婳沒有再說話,一直看着南無秧,南無秧也一直看着她。
小木屋裏,一盞昏暗的小燈,映在兩人身上,忽明忽暗。
柳千婳閉上眼,想到南無秧就在身後,心中微喜。
可是,她身上的陰陽蠱還沒有解除,還有他後院那些女人,都是她心裏的疙瘩。
她雖然都和南無秧那樣了,可是,這是爲了解除陰陽蠱,想到這裏,柳千婳心裏忽然有一種自己是渣女的感覺。
原本對南無秧已經燃氣很久的愛戀之火,又開始搖搖晃晃起來。
她還是害怕的,她害怕不是南無秧的唯一,她害怕……
要是三年後能解蠱最好,要是不能解,那還是順氣自然吧。
左右都是命數,她本來就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來到這個世界見到南無秧,已經是她的幸運了。
活着的這些時間,也是她偷來的時間。
帶着這份忐忑的心情,柳千婳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不知,在她睡着後,南無秧吹滅蠟燭,和衣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