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縱馬的身影離看台越來越遠,衆人已經看不清楚了,也隻有站在高塔上的禁衛軍能看清。
自然了,這些禁衛軍負責将他們看都的一一彙報給看台上的人,當然,主要是要彙報給皇上。
因錦瑟比不過柳千婳的速度,有木樁的阻攔,柳千婳将錦瑟遠遠地甩開了。
第二道關卡,也就是射這一項時,錦瑟又把柳千婳給甩下來了。
騎射騎射,古代的騎射是不分家的,所以,這放到一起來比了。
柳千婳的馬術是不錯,可她不擅長弓箭,即便是在現代也沒有試過,最多是在射擊場練習過擊槍,弓箭神馬的,實在不行。
錦瑟在騎術那方面落後柳千婳,可是,在射這一項,錦瑟隻射了一箭就過關了。
于是,錦瑟領先了柳千婳。
這個情況一傳來,皇上就緊張了,看了一眼身旁的南無秧,見他依舊是那副淡漠的模樣,皇上不禁有些不爽。
“無秧,你不擔心嗎?”皇上問道。
“呵呵,皇兄,這不過就是小女孩間的玩鬧罷了,爲何要擔心?”
“可這是比試。”皇上很不爽地說道,要是輸了,已經上升到國與國之間的比試,如果錦瑟輸了,沒臉的就是北嶽,要是柳千婳輸了,沒臉的就是他們了。
他這個皇上還坐在這裏呢!
南無秧毫不在意地擺手,淡淡開口:“皇兄,除開騎射,比賽還剩下醫術,前面除了禮儀認輸之外,千婳并沒有輸過,即便剩下兩場都輸了,千婳也是赢的。”
“哦?”皇上立馬就來精神了,這琴棋書畫禮儀武術騎射醫術,八場比賽,就赢了五場,不錯不錯!
不過,南無秧沒有說的是,錦霧擔心将狩獵場外圍的事情洩露出去,自動在騎射比賽開始之前認輸了。
很幹脆的認輸,雖然有些不好的流言傳出來,但是,都被南無秧給鎮壓了。
來兄弟倆交談完畢,神色自若的收回眼神,繼續看向馬場,雖然馬場這裏已經什麽影子都看不到了。
柳千婳和錦瑟已經跑到了最後一段路,最後一段路也是回看台的這段路,是平地,沒有任何障礙。
之前所遇到的障礙,柳千婳和錦瑟各有勝負。
現在,兩人幾乎是并駕齊驅,可是臨近看台兩百米的地方,路面會忽然變得很窄,無法讓兩匹馬同時沖過去。
所以,誰先沖到橋上,誰就會是最後的勝利者。
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讓柳千婳跑到前面,錦瑟就一點勝算也沒有,兩人都清楚,這裏,便是最緊張的關頭了。
柳千婳别的不擔心,擔心的就是錦瑟會使壞,她一定會使壞的。
果然,離窄路面隻有百米時,錦瑟出手了。
“柳千婳!”錦瑟這是在利用每個人聽到自己的名字時,就會朝聲音來源處望去的本能。
雖然柳千婳很不想去看,可是,都到這步了,要不回頭欣賞一下錦瑟的挫敗,怎麽對得起她應承下這場比賽而準備的心血?
“錦瑟小姐。”柳千婳嘲諷地看着錦瑟,錦瑟一甩鞭子,鞭子忽然伸長。
柳千婳看出了她的意圖,錦瑟這是要一鞭子抽往她下馬!可是,柳千婳忽然就抽出一把軟劍,唰唰唰地就将她的鞭子給抽斷了。
“怎麽會這樣?”錦瑟看着斬斷她鞭子的柳千婳,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
“錦瑟小姐,記住了,别把沒學到家的東西,拿到我面前賣弄。”
比賽過後,錦瑟就要去和親,柳千婳也知道以後錦瑟和她沒有見面的機會了,可是,她就是想要看到錦瑟被刺激到的畫面。
“你……”錦瑟回過神,一張臉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錦瑟弱此時即難堪又憤怒,她自以爲是的底牌,原來在柳千婳的眼中是如此得不堪一擊。
在她洋洋得意嘲諷柳千婳笨時,柳千婳卻把她當猴子耍,這讓她怎麽能接受。
“我先走了,他國皇子的妾。”柳千婳哈哈大笑,趁着錦瑟不注意,她已經領先了不少。
不知是“妾室”這兩個字刺激到了錦瑟,還是别的什麽。
錦瑟瞳孔猛然一縮,“不,我不能輸,我絕不能輸。”
錦瑟用力地甩着馬鞭,絲毫不顧這個時候猛力沖上前,會不會将柳千婳撞下去,還是自己會被擠掉下去。
她隻知道她不能輸,輸了的話,她還怎麽拒絕這一次和親?
“駕!”錦瑟怒喝一聲,當柳千婳整個馬身已踏上那個窄小的路面時,錦瑟的馬也沖到了窄路邊上。
不過,柳千婳根本不把身後的錦瑟放在眼裏,雙眼看向前方,拉緊缰繩。
她絕對不會在最後關頭出問題,絕對不會!
“側妃,是側妃先來!”當柳千婳的馬跑到窄路中央,高台上的禁衛軍便激動地大叫。
騎射比試到這裏已經沒有懸念了,可就在此時,四周圍忽然嗖嗖嗖地射出了密密麻麻的箭矢!
幾乎是在瞬間,便有人高喊,“有刺客,有刺客!”
話音落下,禁衛軍也顧不得看比賽,拔刀上前就将皇上所在的地方圍成圈保護起來。
而南無秧此刻已經沖到了柳千婳的面前,抱着柳千婳揮舞着劍,唰唰唰地離開了比賽場地。
柳千婳的馬匹和錦瑟以及錦瑟胯下的馬匹同時中箭,因爲有南無秧的保護,柳千婳逃過一劫。
皇上臉色陰沉不已,錦霧看到自己的愛女倒在血泊中,直接暈了過去。
南無秧将柳千婳抱到看台,将令牌丢給一旁的戊丁和杜痕,“找醫仙!”
皇上雖然也有帶太醫,可是那個太醫是皇上禦用的,沒有皇上的命令,南無秧也不想麻煩。
“去,把秦太醫叫來。”皇上對身邊的太監下着命令。
錦霧一醒來,看到自己的女兒還倒在血泊中,立馬嚎啕大哭,不斷地指責南無秧見死不救。
南無秧冷笑,“本王憑什麽救她?一個想害本王側妃的女人。”
而後,南無秧很自然地将錦家在狩獵場外圍害柳千婳的事情捅了出來,皇上勃然大怒,立馬下旨徹查。
司徒元恺臉色立馬就青了,暗罵錦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皇上徹查一定會查到他和錦霧的關系,如此一來,他的那些事情……
不行!他不能讓自己的一切都毀于一旦!不行,不行!
可是,讓南無秧不解的是,徹查到了最後,皇上竟然同意錦家另找一個女人頂替錦瑟出嫁。
天啊,皇上難道不知道,錦家對這件事很是深惡痛絕嗎?竟然還要這樣。
比賽的第二天,皇上叫來了南無秧,說是要和南無秧商議什麽事情,不過,也不是在城主府商議,而是到了南城中最熱鬧的一個店鋪。
皇上此次出行,讓南城這裏幾乎是被圍得水洩不通,皇上自己也很清楚,他若是再留下來,那便是影響人家南城百姓的正常生活了。
所以,他這一次打算和南無秧談完,就離開。
柳千婳本以爲他們這一談應該會很久,她本想自己逛逛南城的,結果,沒多久,皇上就差人叫來柳千婳了。
“如何,與朕的弟弟一同在外遊玩,可是有些樂不思蜀了?”皇上看到柳千婳時,笑着讓她坐下。
柳千婳有些不好意思,皇上什麽時候這麽親民了?讓她有些受寵若驚啊。
“其實朕來這裏,是一件事想擺拜托你們。”皇上忽然嚴肅地看着兩人。
讓皇上拜托他們?柳千婳的呢他更大了雙眼,皇上想做什麽直接一個聖旨下來就好了,還這樣拜托來拜托去,讓她覺得恐怖好嗎?
“皇上,您要千婳做什麽?能做的,千婳定不會抗旨。”柳千婳暗自歎了口氣,如果皇上出難題,那就直接把她當抗旨處理吧。
“實不相瞞,雖然你們在皇城的那些店鋪盈利空間很大,可是最近,國庫吃緊,朕希望你們能幫朕再做一些店鋪盈利,南蠻蠢蠢欲動,我們剛與北嶽停戰,都是在休養生息的時候,南蠻若是在此時征戰,國家很可能會兵敗。”
什麽?南蠻?南無秧瞳孔狠狠一縮,他怎麽忘了南蠻的存在了……之前解決了北嶽,一直當南蠻是個彈丸之地,沒怎麽在意。
可是現在,就是這個彈丸之地很可能讓他一直熱愛的國家陷入民不聊生的境況中。
皇上拿出了一個玉佩和一道聖旨,放在柳千婳面前:“玉佩,是朕所有産業的令牌,這個聖旨,是空的。”
柳千婳對皇上的話,感到有些手足無措。
聖旨是空的,那就是代表皇上可以答應她任何一個要求,即便是傾盡全國之力,即便是退位讓賢,隻要她敢寫,就能做到。
爲什麽,爲什麽要這樣?柳千婳很是爲難,沒有馬上接過玉佩和聖旨。
南無秧見她如此爲難,不忍心逼迫她,便對皇上說道:“皇兄,您這是在做什麽?這個聖旨,您可知道有多嚴重?”
“我接。”柳千婳考慮一番之後打斷了南無秧,直接答應了下來。
南無秧驚訝地看向柳千婳,“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