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一次事情不是十萬火急,南無秧是不會回皇城的。
南無秧很想将身份什麽的統統抛棄,才能好好地和柳千婳在一起,他要是回去,那就代表他不得不重拾他的身份。
這一點,南無秧是很抗拒的。
柳千婳也清楚南無秧的想法,她從來沒有過問,因爲,她和南無秧有一個三年之約。
三年之約到來之前,她什麽都不會去問。
“好,回去也可以,千婳你聽着,在這個世界上,你才是我最看重的人,無論發生任何事,我都隻會選你,知道嗎?”南無秧輕聲安慰着,他不想她胡思亂想。
聽言,柳千婳白頗有些感動地點了點頭,并沒有再多說什麽,隻是又将頭靠在他的肩頭,他身上的味道可以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得了南無秧的命令,放慢了不少速度,一路上也并未遇到難行之路,很快兩人便抵達了皇城。
回府之後,南無秧首先做的就是叫來宮中的太醫來爲柳千婳白請平安脈。
除了查不出蠱毒,可是,太醫還是看得出,柳千婳的胎像不穩,幾位太醫看了醫仙的藥方也紛紛點頭贊同,說此藥方确實是專治胎像不穩的良方。
做完這一切之後,南無秧雖然不願卻也不得不先告别柳千婳白,無論如何,他都應該在回京的第一時間就去面聖複旨。
柳千婳白知道他已經爲耽誤了不少時間,見他緊張過度的模樣,隻覺得分外可愛,“放心吧,我今天一定好好待在床上休息,哪裏都不去,你快進宮面見皇上吧。”
聞言,南無秧才放心離去,走之前,還特意下了命令,讓下人小心伺候,不讓任何人進到柳千婳的院子,包括王妃,違者殺無赦!
一定不能讓任何不相幹的碰到柳千婳白一星半點。
看着他緊張的模樣,柳千婳白隻得無奈地催促他快些離去,可臉上卻不自覺地閃現着幸福地光。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王妃白素月早就雙目失明了,現如今,王府當道的,不是王妃,是金雨顔……
皇宮之中,南無秧用了最快的速度進宮并将三言兩語地将事情禀告,隻是,皇上知道的隻是事件,具體事件發生的人物還不知曉。
南無秧是說等到明天再來皇宮裏說明,因爲匆忙決定回來的,
“嗯,無秧這一次南城之事辛苦你了。”皇帝聽完南無秧的話後,面色稍有些沉重地點了點頭,又接着說道:“司徒元恺,竟然有心謀反,還将南城的百姓收的如此服服帖帖,真是厲害,也不知道天下到底有多少個司徒元恺!”
南無秧聽着隻是贊同般地點頭,皇上的意思很明顯,他的座下治理有那麽多座城池,司徒元恺的南城,不過隻是其中一個,其他的城池說不定也是這樣的呢。
“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爲止,往後的事朕自會安排。”皇帝将手中拿了許久的奏折仍在一旁。
“對了,千婳怎麽沒随你一同進宮,可是此次南城之行受了驚吓。”
一提到柳千婳白,南無秧臉上的神情頓時放松了不少,揚起一抹笑容便出聲說道:“臣弟正要跟皇兄說起,千婳在回來的路上發現有了身孕,連日趕路太過辛苦,所以臣弟才讓她先留在王府歇息,待身子好些再來跟皇兄請安。”
“你是說,柳千婳有了身孕,可讓京中太醫請過脈?”皇帝聽言亦是高興,連忙追問道。
“已經請過,确認無誤。”“那可真就太好了!”
皇帝大笑着站起身來,在書桌後走了兩步,又道:“真不錯,如今,無秧也要做爹爹了,真是喜事,大喜事啊!”
南無秧聽言也是一笑,隻是,心裏苦澀異常,他不能将實情告知皇兄。
“謝皇兄,臣弟與千婳也是十分高興,若不是千婳身體不适,她還想親自去進宮告知皇兄好消息。”
“這個不急,把身子養好,給你添一個孩兒才是最重要的,如此,朕也能與父皇有交代了。”
皇帝說着,又轉身看向一旁的太監。“你去讓宮中的秦太醫前往王府專門照拂柳側妃的身子,最近宮中新得了些補藥,能用的都給安王府送過去,再讓内務府的人準備些嬰兒用品,一并送去。”
“是,奴才遵命。”太監回答着,臉上也滿是笑意,“柳側妃可真是好福氣,能得皇上如此厚愛,想來小世子一定會感念皇上恩賜。”
“哈哈,就你會說話。”皇帝佯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看眼中卻滿是喜悅,反而引得太監有一陣輕笑。
“好了,你先回去多陪陪千婳,讓她平日裏多注意些,等誕下世子,朕另有重賞。”
聽言,南無秧連忙上前謝恩,随後便離開皇宮直接回安王府,此刻他一點都沒想到離開柳千婳的身邊,生怕她會在他不在之時出任何意外。
連着兩日,南無秧都一直陪在柳千婳白的身邊,皇上的賞賜一送下來。
她懷孕的消息也就快速地傳了出去。不少京中的朋友都前來道賀,可都被南無秧以她身體不适爲由擋開了。
就連府中的女人,也都被擋了回去。
而柳千婳白這些日子卻是過得十分舒爽,也不知是不是爲了照顧她身孕的原因,南無秧這兩日都未上朝,隻在王府中陪着她修養,兩個人幾乎形影不離。
有了身孕之後,柳千婳白變得很是嗜睡,幾乎每日都要睡到日上三竿。
南無秧就這樣陪着她賴床,午間哪怕睡不着也會躺在一旁看書陪她,事事都是親力親爲。
就連珊瑚有時都忍不住打趣南無秧,說如今她都快成府裏最沒事幹的丫頭了,因爲她的活都被南無秧搶了去。
聽見這樣的話,柳千婳白也隻得佯裝嚴厲地等她一眼,可心中卻是無比的幸福。
這樣的日子過了兩日之後,南無秧最終還是被她趕去上朝,畢竟,他總不能日日都陪着。
關于南無秧要解決的事情,局勢還未明朗,她始終不能安心。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的這個決定卻又引來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朝堂之上,兩日不見上朝的南無秧終于出現,衆朝臣對他的行爲都表示理解,但也有部分朝臣不免還是拿這事做文章。
“啓禀聖上,臣有一事要奏。”刑部侍郎明炫首先上前一步,恭敬地對着皇帝的方向行禮說道:“臣認爲,柳側妃如今身懷有孕,不可侍奉于王爺,且王爺的侍妾仍是沒有夠數位,臣以爲應當早日爲王爺選一些女子入府,如此才……”
“本王府中之事,什麽時候開始輪到你插嘴了!”南無秧面色陰冷地打斷他的話,語氣明顯不悅。
那個朝臣似乎一點都不怕,“安王這話就不對了,我隻是關心安王您府中之事,也是一片忠心,你又何須如此惱怒。”
聽言,南無秧冷笑一聲,“你都說這是本王府中之事,那又與你有什麽關系。”
南無秧一系的官員又一步上前,“臣認爲,柳側妃剛剛懷有身孕,此時就讓安王納妾,恐怕略有不妥。”
“她雖是側妃,可好歹也是柳尚書的女兒,也算是名門閨秀,且,臣聽說,安王府中的大小事宜都是由這位側妃操持着,側妃的孩子是安王第一個孩子,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果安王急着納妾,豈不是讓側妃傷心。”
皇帝緩緩點頭,“愛卿所言有禮,此時爲無秧納妾,對柳側妃安胎也無好處。”
“柳側妃如今身懷有孕,雖說不能侍奉,卻也是爲了我皇家的子嗣,若在此時納妾,于情理不合。”皇帝說着,又頓了頓對南無秧說道:“愛卿也是關心你,你不得責怪,納妾一事不提也罷。”
“謝皇兄!”南無秧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俊朗的臉上仍舊布滿冰霜,絲毫不去看那個碰了一鼻子灰的大臣。
有了皇帝發話,朝堂之上再無敢上言讓南無秧納妾之人,而那個提出的大臣,這次白白吃個了啞巴虧,還落了個多管閑事的名頭,整個早朝都冷着張臉,看起來是氣得不輕。
早朝散後,南無秧與皇上交替了個眼神便十分默契地請求進宮看與皇上對弈。
畢竟他們可是天家兄弟,别人也說不了什麽。
實際上,南無秧來到了皇上的禦書房,以請安爲名,報告了南城的所有事情,事無巨細,名單也一同上交了。
原本皇上還想說不急,可是南無秧很清楚,司徒元恺這件事遠遠不是結束!
時間過去越久,就越容易被人銷毀證據,而如此偷偷行事,則是不想打草驚蛇。
可皇帝聽完他的奏報之後,卻并沒有太大的反應,隻是看着書桌上的證據歎了口氣,便讓他離開了,隻說待三日之後,他會叫南無秧來交代事情。
這倒是讓南無秧有些吃不準皇帝的心思,正想着回府問問柳千婳白的意思。
可是,回去的時候,柳千婳已經睡着了,他歎了口氣,叫來醫仙,關于蠱毒的事情,研究的怎麽樣了,醫仙給了一個讓他高興不已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