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辭,大恩不言謝,有什麽需要的,盡管開口吧。”柳千婳也不是矯情之人,如此,也算是承諾。
她并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雖然剛剛楚辭并沒有真正出手,可是他有這個心,她也還是很感謝。
看到楚辭,杜痕的眼裏不着痕迹地閃過一絲晦暗。
“看來,少莊主并不喜歡在下。”楚辭笑眯眯地看着杜痕。
柳千婳注意到,杜痕的臉色明顯一僵,他沒有說話,而是垂着眸。
楚辭轉頭看向千婳,柳千婳方才雖然被人控制住,可現在的樣子一點都不狼狽,一雙眼睛炯炯有神,一絲一毫的害怕都沒有。
“怎麽回事?這群人爲何會對你們出手?”楚辭問道。
歎柳上前,将華婵和珊瑚等女子的繩子解了,而後,另外沒有受傷的黑衣人,看到形式對他他們不利,想也不想地就想轉身逃跑。
“杜痕!”柳千婳厲聲道。
杜痕聞言,立馬上前攔住那兩個黑衣人,柳千婳緩步上前,冷冷地睨着這兩人,“你們是受誰的指使?綁架我意欲爲何?”
雖然有些明知故問,可是,柳千婳還是想确定一下。
杜痕找來的兩個侍衛也同時直接拔了劍,指着這兩個黑衣人。
“救命啊!”
“饒命,饒命啊!”
明晃晃的劍,吓得兩個黑衣人直打哆嗦,不一會兒,一股難聞而刺鼻的味道傳來,柳千婳嘲諷地勾起唇角,她看着兩個黑衣人濕哒哒的褲裆處。
“怎麽,有膽子綁架我,沒膽子承受後果?”柳千婳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溫度,一雙眼犀利地掃視着這跪倒在地的黑衣人。
楚辭看到柳千婳這樣,心裏忍不住嘀咕,爲什麽他覺得柳千婳就像一個多面體一樣,每一次見她,都能看到她不同的樣子。
第一次見,他就覺得柳千婳和别的女子不一樣,别的女人看到小倌這類的人,一般都會厭惡或者羞澀什麽的。
結果她倒好,竟然和一個小倌聊價格,價格聊好之後,她居然說要和他談人生理想。
現在,是第二次見,如此冰冷、如此不講情面,還如此的果毅。
真的很讓人意外,忽而,楚辭的眼神,掃落在了柳千婳的肚子上。懷孕了?她已成了親?
楚辭眼裏閃過一絲黯淡,這抹情緒被杜痕抓的真真切切。
“安王妃。我們隻是收了人錢,隻說要我們把安王妃押到樹林深處去,您高擡貴手,放我們走吧!”黑衣人痛哭流涕着,跪在柳千婳的面前,給她磕頭。
“就算如此,可你們打了我的人,你說,怎麽辦?”柳千婳笑眯眯地問,全然不複方才的狠厲,一絲冰冷的氣息在此刻消散無虞。
楚辭再一次刷新自己的認知,竟然有人變臉比戲子還快。
“安王妃,隻求您能饒了我們的狗命,您想如何都行。”他們隻想活,要不是逼不得已,誰會想做這種打劫的營生?
而且,這裏可是皇城的郊區,官府都會着重注意這裏的,要不是被利益驅使,他們需要冒着生命危險過來嗎?
“真的?隻要饒了你們,讓你們做什麽都可以?”柳千婳挑了挑眉。
黑衣人一聽,有希望可以活命,自然感恩戴德,“謝王妃,謝王妃!隻要饒了我們讓我們幹什麽都可以!”
“很好,把你們所有的錢給我。”柳千婳對着兩個黑衣人伸出了兩隻手。“快點,我可沒有耐性。”
楚辭差點沒驚訝的掉下巴,這個安王妃,也太可愛了吧?
他原本還以爲,柳千婳至少會給兩刀給劫匪或者是什麽,他完全沒想到,柳千婳居然要劫匪的錢!
這麽愛錢的女子?真是少見!
原本楚辭是最讨厭這種庸俗的女人了,可是,柳千婳這樣庸俗的,還真是少見,楚辭忍不住笑出聲來。
柳千婳聽了回頭狠狠地瞪了楚辭一眼,“笑什麽笑,嚴肅點!他們不給我錢我就扒光你!反正我有這麽多高手在。”
“咳咳,好……”楚辭輕咳兩聲,嚴肅起來,“快,給錢!這可是安王妃!綁架皇室的罪名可不小,你們不給就小心你們的九族!”
兩個黑衣人聽了,趕緊把身上的錢統統給扒拉出來,另外幾個躺倒在地的黑衣人,也被他們扒拉幹淨了。
柳千婳滿意地掂了掂錢袋子,她原本就想要這兩個黑衣人的錢袋來着,結果他們連躺倒的幾個的錢袋扒拉出來。
哎呀,那就足夠了,而後,柳千婳把錢拿出來分别給了華婵和珊瑚,還有婼姐以及另外幾個護衛還有杜痕。
就連歎柳也分到了一兩銀子。
她拍了拍手,将空錢袋扔回去給黑衣人,轉頭看向幾個分得錢的人,“這是你們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你們受驚了。”
“小姐!我們不能要!”柳千婳這邊的人都推辭着。
倒不是歎柳臉皮厚,而是他已經愣住了,他完全沒想到自己也分得到錢。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錢被他收進口袋裏了,而楚辭往旁邊一站,一副我不認識你的樣子。
歎柳才不說話,安心地收了錢,對柳千婳道了聲謝謝。
“沒事沒事,不謝不謝,你也出力了。”柳千婳對歎柳擺了擺手,而後,看向她這邊的一行人。
“這些錢你們就拿着吧,又不是我給的,是他們賠給你的。”柳千婳指了指那兩個黑衣人,“沒見他們自己那麽自覺嗎?”
而後,柳千婳将一袋錢,直接扔給了楚辭。楚辭瞪着眼睛看着那袋錢袋。
很沉……
倒不是因爲錢多,而是這個錢是柳千婳給的。“柳老闆,這……”
“閉嘴!”柳千婳佯裝惡狠狠地說道,“給你就是給你,再推辭剁了你!”
楚辭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語,還從來沒見過這樣贈予的,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了,他更覺得柳千婳可愛了怎麽辦?
“安王妃,我們可以走了嗎?”跪倒在地的黑衣人小心翼翼地看着柳千婳。
“等會兒!”原本以爲給錢就了事的黑衣人,聽到柳千婳這句話,臉都快成苦瓜了。
“你們記住了,以後看見我不能劫!你們應該都很清楚我是誰,我可是當朝親王妃,你們要是敢動我,我一定會讓你們九族皆滅!知道嗎?”柳千婳直接放了狠話。
黑衣人吓得哆嗦,九族,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不想到地下了還成爲家族的罪人。
“知,知道了,多謝安王妃饒過我們。”黑衣人咚咚咚地給柳千婳磕着頭。
“還有!”這一聲還有,快要讓黑衣人都神經衰弱了,能不要這麽玩人嗎?這個安王妃,錢都給完了,她怎麽還沒完沒了了?
吐槽歸吐槽,他們也隻敢内心吐槽,要是說出來了,指不定這個安王妃會怎麽對他們。
“安王妃,還有什麽?”黑衣人苦哈哈地問道。
“柳仟穎應該給了你們不少的錢吧,肯定不止這些,除掉你們方才給我的,應該還有不少,算你們欠我的,記得明天拿到安王府還給我,否則小心你們的九族!”
“王妃,這,這……”黑衣人哭喪着臉。
柳千婳把兩個黑衣人給吓得一愣一愣的,傳言都說安王妃沒腦子,所以他們才接了這個自稱是安王妃親姐姐要給安王妃道歉的單子……
雖然這樣的單子有些奇怪,可是,他們啥都沒多想,畢竟,那個自稱是安王妃的親姐姐給他們那麽多錢呢!
他們要是知道安王妃這麽不好惹,就不答應那個人來劫持柳千婳了,沒掙到錢就算了,還成了倒欠她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們不敢了。明天,明天一定拿着錢到安王府賠罪!”黑衣人跪着承諾。
然後,柳千婳幹脆讓珊瑚拿紙筆出來,讓他們簽字畫押,并讓其中一個侍衛送到官府。
“記住了,明天要是你們的錢沒送到安王府,本王妃就讓官府把你們都給剿了!”柳千婳冷聲道。
“記住了記住了,嗚嗚嗚,安王妃,我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明天一定把錢送上。”黑衣人哭着說道。
“滾吧!”柳千婳冷哼一聲。
兩個黑衣人聞言,帶着另外幾個躺倒的黑衣人,連滾帶爬的跑了。
楚辭一臉驚奇地看着柳千婳,這個女人很有意思,她對下人竟然可以這麽好。
雖然,她愛錢的樣子很庸俗,可是,她對待下人的樣子,很善良。
楚辭看黑衣人走了,心裏不禁開始好奇,這個柳千婳到底爲什麽在這個點出現在郊外。還帶着華姐,還有幾個花月苑的花魁。
“柳老闆,不知你要去哪裏,我們可否同行?”
“不可以!”
不等柳千婳說話,杜痕率先就拒絕了,“小姐,此人詭計多端,不可聽信!”
詭計多端?楚辭挑眉,這詭計多端的,應該是他杜痕吧,身爲一個天下第一莊少莊主,跟在柳千婳的身邊,本來就很奇怪好嗎?
江湖和皇室一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這杜痕這樣跟着算個什麽事啊。
“杜痕,退下。”柳千婳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