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偷聽柳尚書夫婦談話的,不是别人,正是柳仟穎的丈夫藍庸!
“老爺,你說庸兒爲何要偷聽我們談話?”這是秦瑩最爲不解的事情。
即便是偷聽,也不至于讓柳尚書這麽緊張吧,秦瑩眉頭緊緊皺起,也不知道到底怎麽回事。
對于柳仟穎算計柳千婳的事情,她雖然知曉一些,但卻認爲這還不至于會出什麽事,頂多是是女兒家的玩鬧罷了。
“哎呀,你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麽?”柳尚書不想和秦瑩解釋,解釋起來太麻煩了。
“不說就不說。”秦瑩到不覺得柳尚書這樣不好,反倒也同意,這點和柳千婳一點兒都不一樣。
“那老爺,你說王爺能找到千婳嗎?在王爺離開的期間,三國祭可會出事?”
秦瑩問的問題,也是柳尚書最爲關心的,他們來這裏,也是爲了三國祭,如果三國祭上出了什麽事情,他們來,就沒有意義了。
“老夫現在也不知道。”柳尚書眉頭狠狠地皺起,他心裏更擔心的是柳千婳的安危。
畢竟柳千婳現在身懷有孕,她如此不顧身體道到處走來走去,也是很危險的事情。
且,他也聽有一個傳聞,柳千婳身患重病,現在不過是因爲有醫仙在,拖延着罷了。
柳千婳離開之後,心裏一直回想着一個問題,珊瑚見她似乎愁眉苦臉的,忍不住問了一下。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有一件事想不通,對了,你告訴杜痕讓他找個地方歇歇腳,我有事要交代。”
茅連,暫時被柳千婳留在楚辭那邊了,杜痕曾經說過,茅連不能重用,她甯願選擇相信杜痕。
“是。”珊瑚領命,撩開車簾,在杜痕耳邊吩咐了幾句。
杜痕立馬找了一個茶寮停下,其實,從皇城出發之前,楚辭就已經把三國祭所在的地方以及附近城鎮摸了個透。
這裏,是瀾城的郊區,瀾城,是距離三國祭最近的一個城鎮之一。
這一次柳千婳來,就是爲了來的瀾城,聽說瀾城有做胭脂的原料,而且,柳千婳很想在這裏再發展一個花月苑。
造星工廠,來錢最快,一路走來,不就是這樣嗎?柳千婳并不打算回皇城了,這一次,可以在瀾城買一個府邸什麽的,常住在這裏,至于南無秧,就看他怎麽選擇吧。
“杜痕,我問你一件事。”柳千婳拿起一杯清水,小心地喝了一口。
“請說。”杜痕接着拿茶杯的姿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圍,見沒有異常,便繼續看着柳千婳。
“你幫我去調查一下無秧,我總覺得最近他有些怪怪的。”柳千婳說道,“然後,我們在這裏改道,目的地一樣是瀾城。”
南無秧離開了驿站之後,立馬讓戊丁點了兩隊人馬,一隊跟着他尋找柳千婳,另一隊則先行出發去追藍庸的人。
他已經調查了,偷聽柳尚書說話的人,便是藍庸,還有,他本就對柳尚書他們來三國祭的行爲帶有疑問,所以,他将事情原原本本都調查過一次。
這樣,他們身邊跟着的有哪些人,就不難查出來了。
這一次,南無秧帶了一個暗衛侍女,杜痕一個人不夠,戊丁他暫時不能給柳千婳,所以,他從自己的人手中,精挑細選了一個女的出來。
暗衛之中,女的本來就少,一個身手好的暗衛更少了,不過,他是特意爲柳千婳訓練出來的。
有一個女的暗衛侍女在身邊,柳千婳應該會比較方便一點。
清泠雖然是女兒身,但一身武功修爲不比戊丁差,輕功更是一絕,清泠一般都是負責暗地裏的任務。
整裝待發之後,南無秧命戊丁追捕藍庸,“若發現他們的人馬,就不用客氣了。”
既然敢對他的王妃出手,就用不着客氣了。
戊丁領命,帶着人迅速上路,然後南無秧也翻身上馬,對一旁的清泠說道:“我們也出發吧,事不宜遲要快點追上王妃。”
清泠也跳上自己的駿馬:“是,王爺。”
藍庸帶着一對人馬追蹤柳千婳,他之所以要對柳千婳出手,是因爲他的妻子說了,他們之前出事,就是這個王妃做的,他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正好,搭上了某個人的線……
但他不知道柳千婳已經變換了路線,所以數日之久都不見柳千婳的身影。
柳千婳改變了計劃中的路線之後,沒有了确切目标,便一路走走停停。
她開始觀察四周事物尋找靈感和有用的東西,這樣一來速度慢了,并沒有走出多遠。
南無秧按照柳尚書所說的方向數日追趕,終于追上了柳千婳一行人,打聽到她們落腳的客戰之後就帶着人前去會合。
彼時柳千婳正在客棧的大堂用膳,因爲此地的風土人情與京城有異所以她很喜歡在人多的地方呆着觀察人事物。
忽然察覺熱鬧的大堂安靜下來了,她疑惑的順着人們的視線轉頭看向門口,萬萬沒想到竟看見了風塵仆仆,但依然帥氣逼人的南無秧。
此時南無秧也已經看見她了,緊皺的眉頭一松便大步走向她。
南無秧太過出衆周身光芒擋也擋不住,所有人都看着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卻不發一言,卻似乎無言之間還有這千言萬語。
柳尚書回去沒多久,南無秧竟然又親自前來。
柳千婳明白她們都是太擔心自己才會這樣,看着一身玄色勁裝神色嚴肅的南無秧大步向她走來,既驚訝萬分又感動不要。
“王……”她想開口見王爺,但又想起現在身在外鄉人多眼雜,馬上又改口道:“夫君。”
南無秧顯然沒想到她會叫出這個稱呼,這一聲‘夫君’仿佛将他一路的疲憊都洗去了一般。
他的臉上,充滿了溫和的笑意:“多日未見,如今看夫人安然無恙,爲夫終于放下心來了。”
他們見了面之後,除了問候的話,并沒有說太多,因爲這裏說話不方面。
柳千婳打過招呼之後,便帶着南無秧上了廂房,關上門之後才跑去給南無秧倒茶:“王爺爲何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裏?”
南無秧确實挺累了,他一直在趕路,也沒停下來喝水什麽的。
接過柳千婳遞過來的茶,仰頭一飲而盡,尤未盡意地拿起茶壺自己再倒了一杯飲盡,才放下杯子開口。
“柳尚書這邊,已經知道了藍庸的真面目,但藍庸那小人偷聽了了嶽父嶽母講話知道了你的動向,我來之前他已經帶着人馬出發去追你了。”
“藍庸?”柳千婳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藍庸是誰?我和他有仇嗎?”
南無秧聞言,失笑着搖頭,“柳仟穎的夫君,萬幸的是,你已經改變了路線,不過,隻要你的目的地是瀾城,改變路線也隻是暫時拖延時間罷了。”
“他如此陰險狡詐一定會很快發現,我不放心你,所以帶着人趕來與你會合,我們一同上路确保你安全。”
“這次是我太過魯莽,既然藍庸已經做到這個份上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不過……”
柳千婳感動南無秧如此看重自己,但她卻想到了另外的問題:“你這樣貿貿然趕來,一定沒有把三國祭的事妥善安排好對吧?”
南無秧點頭:“事出突然情況緊急,我沒顧得上。”
柳千婳心頭一暖,雖然感動,卻還是埋怨地道:“你應該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你已經派給我那麽多人了,大可以放心,倒是三國祭那邊,要是那邊出了什麽事,我的罪過就大了!”
“我去護我夫人周全便是大事,你何罪之有?”南無秧說道:“何況我臨行前與皇兄的人說過了,不必擔心。”
柳千婳說:“放心好了,我這裏沒事的,無秧,你先回去吧”
南無秧點頭,他并沒有陪着柳千婳的打算,畢竟三國祭的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了。
“那好,我在此地留宿一夜,明日便回去,另外我還有其他的安排。”
是夜,南無秧爲了不打擾柳千婳休息,另開了一間挨着柳千婳的上房,多日的擔心和疲憊讓他很快就進入睡眠。
第二天一早與柳千婳用過早膳之後便要動身離開。
“記住要萬事小心,報平安的信件萬不可以斷了。”南無秧像個老媽子一樣千叮萬囑,唯恐柳千婳不記得似的。
柳千婳被他弄的哭笑不得:“你怎麽越來越像一個老媽子了?那麽啰嗦。”
南無秧無奈地笑道,“我是你的夫君,你說我該不該這樣?”
柳千婳聞言,心中又是一暖,而後,她又寫了兩封信給南無秧,一封讓他交給流柳尚書,另一封,則是交給南無秧。
與新婚的妻子分别多日,才一見面卻又要分開。
想到還有個藍庸在虎視眈眈不止什麽時候就會傷害到柳千婳,南無秧心中又是擔心又是不舍。
“我把清泠留下保護你,她武功高強,經驗也豐富,有任何突發的狀況都能幫到你,有她護在你身邊我也放心點。”
說着,馬上就側身看向清泠命令道:“你不必跟本王回去了,往後,你就留在王妃身邊護好王妃,保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