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發生了讓楚辭很詫異的事情,毒娘子竟然不盤問他,就直接出山的怪異景象。
可是毒娘子畢竟是自己的母親,楚辭也不能多說。
趕去南無秧别院的這一路上,男楚辭心裏一陣恍惚,母親爲何出手了?還竟然問都不問。
他問過戊丁,戊丁是這麽回答他的:“毒娘子說需要南都的當朝親王給她一個解釋。”
楚辭很是郁悶,到底自家母親和安王之間到底有什麽交易。
怎麽母親竟然敢和安王如此大口氣說話,讓安王給解釋?
要知道江湖中人都是自命清高的,他們在面對皇室的時候,雖然自命不凡,可是他們卻是羨慕的。
因爲皇室中人衣食無憂,随手一揮撒便是一大比金銀财産,他們羨慕,可是卻始終無門道進入。
所以對于皇室他們雖然表現的很是傲慢,可是他們并沒有任何可以傲慢的資本。
除了恭敬和禮遇,他們不敢有别的态度。
他也是一樣,至少,在面對南無秧的時候,他也不敢太造次,他隻不過是想宣洩心中的郁悶與煩躁。
畢竟喜歡的女人變成了情敵的妻子,面對情敵的時候,他怎麽能咽下這口氣呢?
一路胡思亂想,他最終還是來到了南無秧的别院,深吸一口氣,他上前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柳千婳的貼身婢女珊瑚,上午看到他也沒有什麽好臉色,冷冷地看着他,張口對着出楚辭便是嘲諷。
“怎麽我們的楚大公子有時間來這兒,又預備扯什麽謊言呐?”珊瑚面對楚辭的時候,嘲諷毫不留情。
楚辭絲毫不在意珊瑚這樣的态度,因爲他知道,珊瑚這是在關心柳千婳。
有這樣的忠仆确實是柳千婳的大幸。
他深深一口氣對着珊瑚說道:“珊瑚去找你家主子過來我有話對他說。”
“我家主子?”珊瑚嘲諷的勾起了唇角說道,“我家主子不是被你綁架了嗎?怎麽你來這裏想賊喊捉賊嗎?”
“珊瑚,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楚辭歎了口氣,“把你們王爺叫出來吧,我有事要和他說,是他讓我來見他的。”
“呵呵,楚大公子,你還是算了我家王妃吧,你找我們玩也沒用的,綁架就是綁架,膽敢綁架皇室中人,也就你們藥王谷了。”
珊瑚還想說點什麽,身後就響起了南無秧的聲音,“珊瑚你退下吧,我有事和楚公子說。”
“可是王妃在他手上,我……”珊瑚一臉着急,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别擔心,本王自有分寸,本王會将王妃救出來的。”南無秧擺了擺手,示意珊瑚退下。
珊瑚聽得自家王爺說能将王妃救回,她這才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一切都沒有王妃重要,隻要王爺能救出王妃什麽都行,實在不行,她也可以去找醫仙,讓醫仙對藥王谷出手。
想到這裏,珊瑚轉身離開,在離開的那一刹那,南無秧忽然開口了。
“珊瑚,你想過的辦法本王都想過了,把你腦子裏不切實際的那些想法都忘掉。”
珊瑚呼吸一頓,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南無秧,他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他不想就出柳千婳嗎?
不,不是這樣的,南無秧對柳千婳的情誼他都看在眼裏,他不可能不想就出柳千婳,可是,到底是什麽原因促使他這樣的?
珊瑚離開的時候腦子裏都是亂糟糟的,一直在思考是不是需要去找醫仙。
此刻,杜痕不在他連一個可以讨論的人都沒有。
不對。醫仙在,她可以去找一下醫仙!
想到這裏商賈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朝着醫仙的房間奔去。
待珊瑚一走南無秧便轉頭看向了楚辭,問道:“你說有事找本王是何事?”
“首先我要先和你道歉,柳千婳被我母親留下來了,我母親讓我給你傳達一句話,她說,王爺預備如何給藥王谷一個答複呢?”
“答複?”南無秧挑眉,“怎麽,藥王谷有何能耐擔得起本王一個答複?”
楚辭聞言,心裏郁悶極了,他也是這麽想的。
雖然他從小生長在藥王谷,雖然他是藥王谷谷主,可是面對這樣皇室中有地位的人,他一點優越感都沒有。
聽到之間母親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心裏還在打鼓,現在再聽到南無秧親口這麽一說,她更是覺得發怵了。
不過,雖然是害怕,但是他不能表現出來,硬着頭皮看着南無秧說道:“王爺,話不是這麽說的。”
“那封信想必你已經收到了,你現在想怎麽做?現在是你求我們,不是我們求你,而且我知道王妃中了蠱毒,現在你們應該是求治無門的吧?”
他一提取柳千婳身中蠱毒的事情,南無秧腦海中忽然升起了一個念頭,是不是藥王谷有辦法救柳千婳的蠱毒?
這個念頭才剛升起,便被楚辭識破了。
“我們的确可以救治她的蠱毒,但是需要你的配合。”楚辭說道。
南無秧眼神冰冷,不動聲色地打量楚辭,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的破綻。
如果是爲了柳千婳,他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可是,他最害怕的事情是,這一答應,柳千婳會永遠地忘了他。
這種感覺,根深蒂固,長了根紮在他的心裏,無論如何都拔不出來的那種。
“本王憑什麽相信你們?江湖中人劣迹斑斑,本王可不願意相信。”南無秧說着,想起了自己手中的墨玉令。
“我們可以找武林盟主給我作保,但是,這必須是在我和你私下協議的基礎上。”楚辭說道。
“什麽意思?”南無秧發現,他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明白楚辭的意思了。
“我還以爲安王殿下耳聰目明,至少可以自己看出問題所在。”楚辭嘲諷地說道。
這樣的語氣說話其實很是大不敬,隻是這一次,南無秧一點兒都沒有想要治楚辭的罪的想法。
因爲,藥王谷可是能治療好柳千婳體内蠱毒的人。
“本王猜得到,但是不敢肯定。”南無秧說道:“傳說,藥王谷老谷主與小谷主之間,水火不容,小閣主受制于老谷主。”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對于這一段家醜。楚辭絲毫不在意南無秧是不是直接曝光。
“我盡我所能,幫助千婳,我可以在母親不注意的時候送她離開,但是,時間不一定,畢竟,陰陽蠱不好解,這段時間我派人去過白氏與北嶽,沒有母蠱他們是無法引出蠱毒的。”
南無秧沉默不言,其實他也派人去過白氏與北嶽的,他留下金雨顔,也是這個意思。
可是他完全沒有想到,蠱毒确實已經到了無人能解的地步了。
現在,楚辭等于是給了他希望,他不知道藥王谷這裏會不會讓希望變成失望甚至是絕望!
“安王,你沒有考慮的餘地了,除非你願意看到千婳慘死,我想,你讓人來找我,也是因爲這個吧。”
“當今世界,除了母蠱可以解除蠱毒,剩下能解掉蠱毒的人,隻有我母親。”楚辭扔下了重磅炸彈。
南無秧陷入了天人交戰中,金雨顔死了,他确實沒有辦法再從金雨顔這兒找到解蠱的辦法。
原本以爲白素月可以,可是,白素月死了,沒有辦法了。
最後,是藥王谷……
“容本王考慮兩天,你安排一個時間,讓本王見見千婳。”南無秧說道。
爲了柳千婳,他對一個江湖人的态度都放低了。
“好,但是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告訴千婳,因爲我母親修煉的蠱毒,已經到了可以窺探人心的境界了,如果你告訴千婳,我母親一定輕而易舉地能知曉,而且,如果你想讓我母親出手,你必須要讓她知道,你真的放棄千婳了。”
轟……
這最後一句話,無異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草,他該怎麽辦啊?
“你,先安排時間,讓我見見千婳可好?”南無秧的聲音充滿了請求之意。
楚辭也沒想過過多的爲難他,他點了點頭,“明天你去鄉村基吧。”
原本還打算利用三國祭撈金,現在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書房裏……
珊瑚快步跑來尋找醫仙的時候,發現醫仙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不停地歎氣。
這樣的醫仙,讓珊瑚覺得詫異。
“醫仙,可是發生了什麽事?”珊瑚看到這樣的醫仙。已經忘記了自己爲什麽過來了。
“王妃,可能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來了。”醫仙歎氣道。
“啊!”珊瑚驚叫,說到王妃,她這才想起來找醫仙是爲了什麽事。
“醫仙,你救救王妃吧,王妃被藥王……”
“好了。”
第一次,這是醫仙第一次如此打斷珊瑚的話,“有些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王妃和王爺都還沒有說話,你一個人急個什麽勁?”
“我……”珊瑚臉色憋紅,忽而想起剛剛醫仙好像說了,王妃有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回來。
會不會就是在說這件事?
“醫仙,你就不能救救王妃嗎?”珊瑚錯愕地說道。
醫仙聞言。歎了口氣,他說道:“其實,讓王妃去藥王谷,還是爲了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