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三皇兄你預備如何?”南無秧冷冷地問道,南無極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撕破臉皮,他還需要留着他的性命!
“不如何。”南無極笑着說道。
氣氛,所有人互相警惕着,緊緊地盯着處于中心的兩個人。
南無秧首先開口:“三哥壓着戊丁,究竟是想要什麽?那是弟弟的得力助手,沒了他,弟弟的生命得不到保證。”
南無極搖頭輕笑,“本王的弟弟神通廣大,怎的會因爲一兩個侍衛而讓生命得不到保證呢?”
“倒是爲兄近日來身體不好,想去見皇兄和弟弟你,也因身體原因都耽擱了,早些時候,本王清醒之時,就一直想見皇兄和弟弟你,可惜沒有機會。”
明明知道南無極說的是假話,南無秧也不好拆穿,畢竟現在正在任人開價的是他!
“所以三哥現在是想做什麽?”南無秧問道。
南無極搖了搖頭,“三哥想做什麽,十一弟你不知道嗎?”
他怎麽可能知道?南無秧氣極,雖然很想拆穿喃無極的謊言,可是爲了戊丁的安全,他什麽都不能做。
“那麽,現在三哥大可提出條件。”南無秧說道。
“好。”南無極笑着隻是南無秧的雙眼:“既然十一弟爽快,哥哥也不會拐彎抹角,本王知道近段日子,三國祭裏崛起的商業巨頭百花閣乃是弟妹的手筆,愚兄不才,想請弟妹出手爲愚兄管理生意。”
他之前之所以緊追着柳千婳不放,不單單是像藍庸所言那樣記恨柳千婳手中的百花閣打壓了他手上的生意。
更重要的原因是看上了柳千婳的經商之才,如今這個大好機會,要是能把柳千婳拉到己方陣營那就再好不過了。
哪怕現在隻是強迫柳千婳爲他效力,日後他大可以想柳千婳許下諸多好處。
他就不相信,他能給柳千婳的庇護,會比不上南無秧的令人動心,何況他身邊還有柳尚書,他不怕留不住柳千婳!
是的,藍庸的花言巧語之下,他以爲自己已經将柳尚書拉到己方陣營裏了。
南無秧聽到南無極的話是忍不住一驚,他不知道南無極如今心裏竟然打了這樣的如意算盤!
原來南無極對付柳千婳,并不是因爲藍庸,而是他自己本來就想要搶人。
雖然南無秧很生氣,可是,南無極如此挑明自己的目的,他反倒不能說什麽了,所以,他一臉爲難地看着南無極,沒有說話。
南無極見狀,心裏也清楚,南無秧不會那麽容易就答應的,自己應該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不過這些代價都不要緊,隻要能将柳千婳拉到己方陣營裏,這些代價都是浮雲,因爲柳千婳能帶給他的利益會大于這些即将要付出的代價。
“十一弟有何爲難?”南無極問道。
“三哥的要求,弟弟未必能夠做主。”南無秧表現出很是糾結的樣子,“雖然弟弟與千婳成親已久,但是最近鬧了一些不愉快,想必三哥你也是知道的,換做以前,三哥提出這樣的要求,弟弟一定會答應,可是現在弟弟真的無法應下。”
這等于是在告訴南無極,别以爲他不知道最近南無極的動作,南無極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所以别輕舉妄動了。
南無極聞言,很久沒有說話,似乎,他是在分辨南無秧這番話的真假,關于前不久的傳言他也是知道的。
藍庸告訴他這個傳言十有八九是真的,因爲他們召安的一個得力助手,便是柳千婳這邊的人,根據那個助手說的情況,南無秧和柳千婳最近确實是在鬧矛盾,而且這個矛盾還不小。
見南無秧思考這麽長時間,南無秧也不惱,安安靜靜地站在原地等候回應。
他别的沒有,就是時間最多!他可以等,等到南無極回答他爲止。
“如此。”南無極說:“爲兄給十一弟兩天的時間,兩天天之後,十一弟考慮好要不要将戊丁救出去再來找爲兄便可。”
聽到南無極的話,南無秧松了一口氣,不管怎樣還有兩天天時間可以和南無極周旋,“弟弟先謝過三哥。”
他想南無極抱拳,然後帶着自己的人離開,在南無極看不見的地方緊緊攥着拳頭。
他絕對不會原諒南無極觊觎柳千婳的!
離開南無極的包圍之後,南無秧将手下遣回,連夜趕回了别院裏,他要找皇上商議一下。
皇上也幾乎是徹夜未睡,就爲了等候南無秧的消息,見南無秧垂頭喪氣地歸來,不由皺起了眉頭,“失敗了?”
南無秧沉着臉點點頭:“那是三哥布的局,我們到了拿出之後被抓個正着。”
“什麽?”皇上聞言大驚,上下查看着南無秧:“你可有受傷?”
見皇上如此在意自己,南無秧很是感動:“我沒事,但是他認出我了。”
南無秧皺了皺眉,沒把南無極說的交換條件說出來,無論如何,戊丁他必定會救,但是絕不可能用柳千婳去換!
皇上見他沉默,以爲他因爲任務失敗而沮喪便開口安撫:“無須太過自責,我們再另想辦法就是。”
“多謝皇兄。”皇上見他确實低落不少,便揮揮手讓他離開:“想必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南無秧依言離開,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腳剛剛離開,就有人後腳到了皇上的房間裏。
那人跪在皇上的跟前,而這個人,竟然是跟着南無秧行動的人!
他一五一十地将南無秧和南無極的對話告知皇上,皇上聽完之後微微皺眉,眯着眼問到:“你是說,老三要睿兒用弟媳交換戊丁?”
而這件事,方才南無秧根本就沒有告訴皇上的打算,跪在前邊的侍衛,明顯沒有料到南無秧會将這件事隐瞞皇上。
看到皇上表現出對這件事毫不知情的樣子,他不免有些驚訝地擡頭,看向皇上,問道:“難道,王爺方才沒有向皇上禀報?”
不過,他這樣做,卻是看不過皇上和南無秧之間的關系親厚,想故意挑起皇上和南無秧之間的嫌隙,借機上位。
上位之後,要做什麽,就不得而知了,畢竟沒有調查,不能下定論。
“哼!”皇上瞬間明白了這個人的計謀,但是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利用南無秧的過失!
在他心裏,他哪怕被南無秧捅了他一刀,他都不會懷疑南無秧背叛,現在聽到有人居然妄想離間他們兄弟,如此,他怎能不生氣?
那人聽到他如此反應,先是被強大的氣勢驚得磕頭不敢看想皇上,然後便以爲皇上因南無秧的隐瞞生氣了,心中忍不住自喜。
皇上冷笑着看向眼前被吓得不敢看向自己的人:“朕的親弟弟,也是你能夠編排的?念你第一次犯饒你一命,以後記住了什麽話不能說,什麽心思不該有。”
威嚴的語氣中,帶着冰冷的觸感,将那人凍得瑟瑟發抖。
他忽然想到,皇上在很久以前,和南無秧就很好了,隻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害的皇上和安王之間生了小嫌隙。
現如今,親兄弟倆能如此合作,代表他們兩人之間的嫌隙,已經消失了,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能在他的面前亂說話,慌亂瞬間席卷而來。
“屬下……屬下知錯,請皇上責罰!”侍衛單膝跪地,一臉害怕的樣子。
“嗯。”皇上冷着臉說:“你自下去領罰吧。”
第二日一早,這件事卻已經有人有意無意地将此事傳到南無秧耳中。
不過,南無秧很不解那傳消息的人是何用意,有人在皇兄面前編排他,而皇兄相信自己責罰嚼口舌的人,需要千方百計讓他知道嗎?
當即裝作沒有聽到,而後轉身去找柳千婳。
柳千婳在房中又糾結又擔心南無秧,根本無法入睡,一直到天亮之後幹脆起床,沒想到剛剛從床上坐起來南無秧就推門而入了。
南無秧的身上穿的還是夜行衣,柳千婳急急走到他面前上下查看:“王爺回來了,事成了嗎?你可有受傷?”
這倒是第一次做事回來,會有個小人兒這樣焦急的關心挂念自己,在他看來,前不久的事情,并沒有讓他和柳千婳之間生嫌隙,南無秧心底一片柔軟。
隻是,當他的眸光觸及到柳千婳眼下的青黑時,他心裏便知道這個丫頭也是一夜沒睡,心裏更加内疚了。
而後,他伸手抓住在自己身上遊走查看的小手,臉上露出一陣微笑,“夫人如此挂念爲夫,是否一夜未睡?爲夫實在是心疼又欣喜。”
被南無秧說中了自己的心事,柳千婳尴尬地抽回自己的手,一臉嬌嗔地看着他,“德行!”
誰知南無秧卻一把抱起她想床鋪走去,柳千婳驚呼一聲:“你幹什麽?”
南無秧面不改色:“夫人才剛剛起床,但是爲夫在外勞累一夜十分疲憊,夫人可憐可憐爲夫,再陪爲夫睡一覺可好?”
睡什麽睡啊?這都是大白天了還睡什麽睡?
可是,當她聽到南無秧的聲音裏滿是疲憊的時候,她心裏忽然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