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俎代庖又如何?”南無秧冷冷地看着嘗百草,氣勢全開。
嘗百草被他壓制得連呼吸都不敢太大,她縮了縮脖子,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由太醫診治的皇上。
嘗百草壯着膽子又說了一句,“怎麽南無秧,你是想謀權篡位?”
“你腦袋裏,裝的是屎嗎?”南無秧嘲諷地勾起唇瓣,“本王若是想謀權篡位,用得着等到今天?來人!扶宸妃下去休息!”
三國祭此地,裏亂做一團,柳千婳是痛醒的。
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睜開眼時四周圍一片黑暗。
柳千婳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單手用力地撐在地上,艱難地坐起身來。
四周圍沒有一絲光,柳千婳完全不知道她身處什麽地方。
四周圍黑漆漆的,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柳千婳摸索着起身,伸手稍微觸碰探索了一下,結果,一下就摸到頭頂的位置了。
這個地方,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壓抑還要可怕……
肚子,忽然狠狠地縮了一下,也不知道怎麽了,小家夥竟然開始抗議了。
柳千婳抿唇,伸手輕輕地拍了拍肚子小家夥奇迹般地安靜下來了。
四周圍沒有一絲光亮,柳千婳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裏,剛一下就摸到頂上了。
這裏,應該是一個山洞,面積暫時不清楚,她沒敢摸索下去,就怕摸到不該摸到的東西。
這裏的高度隻有一米多,柳千婳試了一下,隻夠她站起身來,甚至想要站直都做不到。
“讓我知道是誰,我弄不是你!”她忍不住暗罵一聲,待在這麽壓抑的地方,想來,用不了多久她就會崩潰!
這群人不是要她的命,就是要她瘋!
是什麽人?柳千婳眉頭狠狠皺起,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都沒有時間靜下來好好想想。
這種時候也沒事做,她就好好锊一下最近的一些事情。
楚辭和毒娘子在三國祭說離開之後,到現在都不見身影,到底是不見了,還是自行離開了。
還有,原本和他們很好的皇上,忽然說翻臉就翻臉,之前明明還很贊賞南無秧和她的,這一次回來還給了南無秧兵符,讓南無秧帶人去救場。
怎麽說變就變呢?忽然,柳千婳有些煩躁,到了這種地方,就算能安靜下來,也無法靜下心思考。
算了,還是想想怎麽逃跑。
那群人對她還算是仁慈,除了剛剛肚子縮了一下之外,她沒有任何的不适感,摸了摸周身,身上還穿着那一套安王妃正裝。
她摸索到牆邊,順着牆走,看到了一個類似于出口的地方,那邊有些光亮,柳千婳并沒有急着起身。
因爲這個點還不算太晚,她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人在看守,要是有,這個時候逃跑是個不明智的選擇。
想到這裏,柳千婳歎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她隐隐約約聽到了有幾個人在談話……
“尊主,這個女人,真的能逼得南都的安王就範嗎?”
“嘗百草給她用了催眠術,但是沒有套出任何有用的話,所以=本尊主才決定将她困在這裏。”
“如此,便說明了柳千婳這個女人的厲害之處,否則,以南無秧會如此寵愛?既然是有用,那有她在我們手上,南無秧一定會投鼠忌器。”
“可是,那麽大的一件事情,南無秧不一定能做主。”布衣男子還是不贊同尊主的話。
用一個女人威脅當朝親王,即便當朝親王妥協,那還有皇上那一關呢!皇上要是不答應,這南無秧答應也沒有用不是?
“嘗百草傳來消息說,南都皇上已經昏迷過去了,不省人事,大權全都掌握在南無秧的手上,他已經下令封城,連嘗百草都無法撼動他分毫,你說,他能不能做主?”被稱作尊主的男人冷笑道。
“算算時間,信應該送到那位安王的手上了吧?”尊主詢問道。
“應該差不多了。”手下人恭敬又狗腿地說道。
南無秧得到了信之後,大發雷霆,直接将杜痕給暴打了一頓。
如果說在宴會上柳千婳被人拐走,可以說是巧合,這一次有人送信,杜痕卻抓不住送信的人,那就是杜痕的問題了。
隻是,杜痕實在冤枉,他一直在内室裏,送信的人把信放在門口就跑了。
他們發現信的時候,已經遲了,被說追了,連人影都看不到。
而後,南無秧大力的将信甩到杜痕的臉上,“替本王轉告回去,本王記住了!将來别落在本王的手上,否則,别怪本王不客氣!”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杜痕目瞪口呆地看着南無秧,王爺這是打算不救人嗎?
出手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麽門派,可是也查出來和江湖勢力有關,他們在這一場宴會裏将柳千婳擄走,南無秧要是沒有作爲,等于是告訴天下人,皇室向江湖低頭了。
如果皇上沒有昏迷,皇上一定會全力以赴救柳千婳。
隻不過,救到手時,是死是活就說不定了,畢竟皇上首要的是要保存南都皇室的臉面。
“王爺!”杜痕想要勸南無秧,可是被南無秧狠狠一瞪,他就不敢作聲了,将信撿起來放在桌上便轉身離開。
畢竟,是他的錯,他得将果子咽下去!柳千婳就是在他的手上逃跑的,就是他的錯!
要不是他,都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杜痕也恨死了自己,如果時間能倒流,他拼盡一切都不會讓那個黑衣人将人帶走。
南無秧将自己關在書房裏,侍衛們連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自己被這個安王抓住,然後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到了夜晚,侍衛們還以爲南無秧會這麽沉默的時候,他房間裏忽然傳來一聲怒吼,“來人!”
“王爺,有何吩咐?”下人戰戰兢兢地來到書房裏,面對周身氣壓極低的南無秧,大氣不敢出一下。
“去,給本王将楚辭給我帶來。”南無秧吩咐道。
“是……”下人哆嗦着轉身,悄悄地來到了後院花園的假山處,在山腳下按了一個機關,假山立刻就被移開了,一個寬闊的密道瞬間露了出來。
那個下人小心地走了下去,走到一處未點燃的火把旁,拿出火折子點燃了火把,帶着火把一路走到了深處。
還未走到目的地,地牢下便傳來一陣鐵鏈拖着地面的聲音,下人打了個寒顫。
“呵呵,南無秧隻會使如此下作的手段嗎?将我轉來之後,一次都不敢下來,怎麽這一次又有什麽?”
要是柳千婳在這裏,一定會震驚,楚辭被呈大字地綁在一個類似十字架的東西上,四肢都被鐵鏈綁着,掙紮,卻逃脫不得。
“楚辭公子,這次我是奉了我們王爺的命令,請您上去。”說着,下人将火把插在一旁。
在楚辭詫異的目光下,南無秧的下人将綁在他手上的鐵鏈都解開,而後拿出了一條較短的鏈子靠在他腳上,又将腳上那條長的鐵索去除。
上了地面,楚辭有些不适應地眯起雙眼,好久,沒有看到陽光了,很暖,和柳千婳笑起來一樣溫暖……
“楚辭公子,這邊請。”下人将他引到了南無秧的書房裏。
剛進門,迎面飛來一個帶着墨香的東西,楚辭避閃不及,被硯台砸在身上,墨汁濺到他身上暈染開來,掉落在地開出一朵朵墨梅。
“呵,王爺又生氣了,何必呢?”他毫不在意身上的污漬,擡眸看向眼前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本王如何,用你來置喙?本王要用藥王谷的勢力調查一個人的下落。”
一個人……
聽及這三個字的時候,楚辭眼裏閃過一絲慌亂,是不是千婳出事了?“怎麽,這天下竟然還有安王您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嘲諷地說道。
“晚上,本王晚上就要知曉千婳的下落,否則,别怪本王對毒娘子不客氣!”南無秧冷冷地看着楚辭。
“你以爲,有些事情你不說,本王就調查不到了?”南無秧将一封信扔到了楚辭的臉上。
“嘗百草,是你們藥王谷的人,她費盡心機接近千婳,别告訴我,這隻是她個人行爲,和藥王谷無關!”
楚辭隻是雙腳被鐵鏈鎖了,影響他腳上的運動,雙手還是自由的,信啪地一下甩到他臉上,他呆了呆,拿下被甩到臉上的信,打開一看……
“不!不可能!”楚辭雙手顫抖,“不可能!一定是你,嫉妒我和千婳的關系,将我抓了起來怕無法給千婳交代,才編造如此巨大的謊言!一定是!”
信從他顫抖的雙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他不敢看着地上的信,這一定都是錯覺。
“呵,楚辭,千婳是本王的正妃,她與本王相愛,本王對她也對本王自己有信心,你和千婳不過就是普通關系的朋友,本王至于去嫉妒你?你是否太過于高看你了?若不是調查到嘗百草的事情,本王又何必将你困在地牢?”
說完,南無秧忽然冷笑,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若不是毒娘子跑的快,她早和你一樣成爲了階下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