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秧有些不敢相信,白素月離世之後沒多久,白鉛竟然拿着一個錦盒說,這是白素月生前讓叫給他和柳千婳的。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震驚地看着眼前的盒子,聽着白鉛的解釋。
“其實,月兒早些時候就已經猜測到自己快要死了,她讓老臣拿着這個錦盒,當時老臣求見了王爺很多次,王爺都不見,老臣其實很想将錦盒和裏面的東西給毀掉。”
“你說什麽?”南無秧震驚地看着白鉛,“那個時候素月就猜到自己要死?”
胡說的吧?要是能猜到,爲什麽白素月不自己避免這個可以預見的死亡呢?他不相信!
“是!王爺,早些時候白氏就受到了北嶽給白氏下達的最後命令。”白鉛說道,“至于爲什麽說最後,王爺應該知道白氏和北嶽之間的淵源。”
南無秧點了點頭,白氏曾經是北嶽附屬的部落,這點天下人都知道,“最後的命令是什麽?”
“斷了皇上的左膀或者右臂。”白鉛很幹脆地和南無秧說起這個命令,“王爺應該也知道,北嶽那邊說的這個左膀或者右臂,可不是指的手臂這麽簡單,皇上的左膀右臂,那隻有王爺您。”
“可是後來那群人查到,除了王爺您還有王妃,王妃擅長經商,也給國庫提供過不少的幫助,當時要求是要下斷腸蠱,雖然最後被月兒将蠱蟲調換了,種成了陰陽蠱。”白鉛說道。
他們欠北嶽的,怎麽都要還回去,可是白素月可能是因爲愛上了南無秧,所以她選擇幫助南無秧。
正值北嶽老國君駕崩,他們也就更加沒有履行那個義務的必要了,所以,關于陰陽蠱,他們也将錯就錯當做不知。
誰讓南無秧身邊有一個醫仙,他們完全可以推脫是醫仙醫術高明,能解蠱毒也是正常的。
“這個,是什麽?”南無秧内心忍不住狠狠顫了顫,如果事情真如白鉛所說的那樣,那麽這個錦盒裏的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這便是我們白氏的鎮族之寶——蠱王,有了這一個蠱王任憑什麽蠱蟲,都會被吸引出來。”
所以,柳千婳的陰陽蠱,有救了?内心的欣喜瞬間就将南無秧給淹沒了,“鉛王,你願意将這個東西送與本王?”
“是,這是素月兒的遺願,老臣也隻會選擇默默地完成它。”白鉛低着頭恭敬地對南無秧說道。
原本還挺高興的南無秧,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麽一樣,“鉛王,爲什麽你不早點拿出來?”
“王爺,想來鬼醫已經和您說過這個陰陽蠱的壓制辦法,月兒說了,要是王妃是真心愛着王爺的,将蠱王交給您也無妨,老臣願意爲月兒做最後這一件事,孩子,便是兩個大人之間的紐帶,所以老臣想要以此來驗證王爺和王妃之間,是否是真心相愛的。”
南無秧在聽完白鉛的話時,眉頭一直緊緊地皺着,白素月爲什麽會如此設計?
或許是看出了南無秧的疑問,不等他問出口,白鉛就先解釋了,“月兒說,王爺不愛月兒,月兒隻是想爲王爺做最後這一件事。”
“本王,明白了。”南無秧說道,聲音裏充滿了悲痛。
其實,白素月也是一個苦情的女人,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
白鉛将手中的蠱王交給了南無秧,“王爺,這個東西先給您吧,如果王爺需要老臣留下爲王妃驅蠱,那還煩請王爺替老臣準備一個住處。”
此舉,也等于是在告訴南無秧,他會留下,直到蠱蟲驅走爲止,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給他們下蠱了,而且蠱王是白氏部落雙手奉上的,也算是他們低頭臣服了。
“好!”南無秧叫來戊丁,讓戊丁給白鉛準備住所。
很快白鉛住下來了,他給南無秧驅蠱的時間,是小孩滿月之後。
柳千婳得知白鉛來了,還是送蠱王來的,她内心不免會想起那個叫白素月的女子,她才剛生産,一想到這些,心情也跟着不好了。
心情一不好,柳千婳竟也和南無秧鬧起小别扭來了,終于某天,她忍不住了,問了南無秧和白素月的故事,當時爲什麽會娶一個部落之女爲妻,是先皇的意思,還是當今皇上的意思。
南無秧給了一個無比意外的回答,是先皇的意思。
“爲什麽?”柳千婳收起了鬧别扭的小心思,認真地聽南無秧說他和白素月的故事。
毫不意外的,得知讓白氏貴女嫁給南無秧是先皇的意思時,柳千婳詫異極了,難不成先皇一開始就沒有對南無秧動立儲的心思?
那爲什麽先皇的遺诏是立南無秧爲儲,皇上先攝政,待南無秧成年便還政于南無秧,這說不通啊。
先皇将一個異族女子賜給南無秧,那不就等于是斷了南無秧的儲君之路?可是爲什麽還要立那樣的遺诏?
“父皇屬意的人根本不是我,父皇知曉皇兄是一個不逼迫不會做好的人,還知曉若是這樣立下遺诏,皇兄一定不會聽父皇的還政于我,所以,這其實也是父皇的激勵的手段。”
其實南無秧根本不會拒絕這些女人,皇上和先皇賜多少,他都是照單全收,都是名頭上虛的,有沒有‘他的女人’的實,就說不定了。
“其實,我不擅于處理這些,所以,才會拖了那麽久,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這些事情拖着不是辦法。”南無秧苦笑着道。
好在他以前沒有到放浪形骸的地步,所以那些女人基本都是完璧之身,否則,他還真不知道在遇到了柳千婳之後該怎麽辦。
“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柳千婳忽然說到,“其實我相信,素月要是在天有靈,一定不會希望我們因爲這件事鬧别扭,我隻是偶爾想和你鬧點小脾氣,沒有别的意思。”
就像她所說的,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她也無法因爲過去而去責怪南無秧,畢竟誰沒有一兩個過去?
她一直很讨厭當小三,她說自己沒有破壞别人家庭的習慣,她和南無秧是真心相愛,可是,話又說回來了,南無秧想要遣散後院那些女人其實也是爲了她。
也是因爲他們兩人的夫妻檔,讓他們直接裝上白氏和北嶽的槍口,也就有了現在的一切。
好在聽了南無秧的解釋之後,她已經不覺得自己很卑劣了,畢竟,南無秧和後院那些女人一點事情都沒有,有些女人,是他身不由己要放進來的。
還有藍詠蓮和逐雲的事情,如果南無秧願意和她早些解釋,是不是那個時候,她就不會想要離開,然後就不會遇到毒娘子還有楚辭……
有時候,命運真是一個神奇的東西,他們不過都是被命運聚到一起的人兒罷了。
想到這裏,柳千婳還是忍不住想要哭,她隻是單純地覺得,她的出現害了白素月。
如果不是她,白素月和金雨顔估計都不會死吧,想到這裏,她的内心就有一股抑制不住的背上,她越哭越兇。
南無秧甚至不知道她在哭什麽,他隻是覺得這些好事情和柳千婳無關,雖然柳千婳的出現,他才下了決定遣散後院,可是在他看來下決定的是他,還是和柳千婳無關。
他沒說什麽,隻是拍着柳千婳的背,輕輕地擁着她,不停地安慰着,“千婳,别哭了,像你說的,一切都過去了,你要安心養身子,現在還是在月子裏,不要想那麽多,其他的都交給我。”
“嗯!”柳千婳被南無秧抱在懷中,淚水鼻涕全都被抹在他的衣襟上。
她也堅信,她和南無秧的未來,一定會越來越好。
可是……
柳千婳坐月的期間,南無秧還是不免郁悶,在她給兒子喂奶的時候,他竟然盯着她看!這算是什麽事啊?
就算她和他之間哪裏都看過了,可是他這樣,她還是适應不了啊。
“千婳,就不能給孩子找奶娘嗎?爲什麽非得自己來?”南無秧在一旁看着吃的一臉滿足的兒子,他越看越不爽。
小小年紀就知道和他搶女人了!這要是長大了還怎麽得了啊?
柳千婳白了南無秧一眼,她已經不知道這樣的戲碼,一天會上演幾次,早些時候她還很耐心地解釋一下,可是當次數多了,她也不耐煩了。
就像現在,幹脆翻白眼得了,還解釋什麽啊。
南無秧越想越不爽,幹脆直接對自家兒子上手了,戳着他拿胖嘟嘟的臉頰。
“無秧,給兒子取名了沒有?”生的時候她就問過,這位祖宗那時候沒想好倒是不奇怪,可是現在應該要好好想了吧?
“南睿黎。睿是睿智的睿,黎是黎明的黎。”南無秧說着,手上還不停地戳着自家兒子的臉頰。
柳千婳正想說什麽,懷中的小寶寶直接就哭了。
“你啊,這可是你兒子,沒事你欺負你兒子做什麽?”柳千婳好笑地看着南無秧,她還是看得出來,南無秧眼裏的哀怨的。
南無秧撇了撇嘴沒有說話,而後,他眼神溫柔地看着柳千婳哄着孩子入睡。
孩子一睡着,南無秧立馬叫奶娘進來把孩子帶回房裏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