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讓柳千婳很不解的是,當初在南城,錦瑟和錦霧不是因爲司徒元恺的事情被牽連了嗎?這會兒怎麽還在這裏。
錦夫人臉色一僵,尴尬地看向了南無秧,結果南無秧并沒有要理會她的意思,錦夫人咬牙。
“王爺,難道您也覺得瑟瑟是那樣的人嗎?”錦夫人問道,“當年老爺可是幫過王爺的人,王爺澤還是要忘恩嗎?”
“忘恩?”南無秧重複道,“錦夫人,你想讓本王如何報恩?”
他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意味,隻可惜,除了柳千婳,在場沒人看得出來。
“王爺言重了,什麽報恩不報恩的,王爺無須如此客氣。”錦夫人笑着說道。
她絲毫沒認爲自己說的有什麽不妥,她也隻是客套一下。
“王爺,小女仰慕王爺多時,還請王爺納了小女。”錦夫人感覺自己以進爲退做很好。
結果,南無秧更覺得錦夫人這樣很讨人厭。
“呵呵。”南無秧冷笑,眼神裏充滿了冰冷。
錦夫人忽然暗道不好,她想要說話,被南無秧搶先一步。
“錦夫人你這話說的太高明了,本王不納你女兒你說本王忘恩,本王問你要怎麽報恩,你卻說言重了,不用這麽客氣,真是搞笑。”
南無秧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錦夫人這似乎在要挾本王嗎?”
“我……”
“錦夫人,要挾本王該當何罪?!”南無秧冷喝。
錦夫人吓蒙了,一般人提起恩情,不是都會說要報恩嗎?爲什麽到南無秧這裏就是要挾了?
難道,南無秧忘記了以前錦霧怎麽對他的嗎?
柳千婳看到錦夫人的臉色,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她嘲諷一笑,“錦夫人,如果我是你,一會先乖乖認錯。”
南無秧很重情義,幫過他的人,他都會記在心裏,而且還是十倍百倍的還,但是如果是錦夫人這種拿恩情來要挾人的這種,他是最厭惡的。
“王妃說笑了,妾身何錯之有?”錦夫人問道。
柳千婳聞言唇角嘲諷的弧度裂的更大了,錦夫人這就是典型的不作不死。
“錦夫人沒錯,錯的是本王,本王忘恩。”南無秧冷冷地說道。
錦夫人的眼皮狠狠一跳,不知爲什麽,這樣的南無秧讓人很有壓迫感。
“王爺,妾身……”錦夫人張了張嘴,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南無秧嗤笑,“來人,送客!”
見南無秧除了送客之外,并沒有其他的動作,錦夫人膽子也大了起來。
“王爺,做人不能這樣!您曾經答應過我家那口子,若是您活着回到皇城,您一定不會忘記我家那口子的恩情!您現在趕我們娘倆,不是讓天下人恥笑嗎?”
南無秧眸光微凝,冷冷地看着錦夫人,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溫度,“來人,将錦夫人拿下!若是拒捕,就地格殺!”
這下錦夫人徹底慌了,她不敢相信地看着南無秧,“王爺,妾身錯了,妾身錯了!王爺饒命,饒命啊!”
說着,錦夫人直接就跪了下來,不斷地給南無秧磕頭。
錦瑟早就懵了,剛剛南無秧生氣說要拿人的時候,直接就吓得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爲什麽和她娘親說的結果不一樣呢?爲什麽安王要怎麽生氣呢?
父親說了,他對王爺有恩,王爺是個重感情的人,他一定會答應的。
之前和柳千婳比試的時候,父親沒有拿恩情說話是因爲父親說還不到時候。
現在是時候了,王爺爲什麽還要拒絕呢?
“王爺,求求您,看在妾身那口子份上,饒了妾身,妾身知錯了。”錦夫人不斷地磕着頭。
侍衛已經沖了進來,錦夫人磕頭磕的更賣力了,“王爺,妾身錯了,王爺,妾身錯了……”
南無秧給侍衛打了個手勢,侍衛們便站在原地沒有下一步動作。
“錦夫人要挾本王,藐視皇室,看在錦大人恩情的份上,本王就放了錦夫人這一次,下不爲例。”
如此一來,便是在告訴錦夫人,不要再拿恩情說事,在他這裏,恩情已經用完了。
錦夫人臉色蒼白不已,錦霧的交代她全都忘了!
要是錦霧知道,還不弄死她,這麽想着,錦夫人的臉色更差了。
但是,剛剛南無秧說要饒恕錦夫人的話,倒是讓錦夫人心裏增添了些許勇氣。
南無秧願意放過他是看在錦霧的份上,那麽,是否可以看在景物的份上納了錦瑟呢?
錦夫人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她看向南無秧。
南無秧一臉冰冷,讓他的心好似堕入冰窖一般。
但是爲了錦瑟的幸福,錦夫人決定豁出去,她不死心地問了一句,“王爺,小女……”
“閉嘴!”南無秧冷冷地說道。
錦夫人徹底慌了,她低下了頭,一旁的錦瑟心裏很是不甘心,可是想起剛剛南無秧的堅決,她也有些害怕。
爲了自己的幸福,錦瑟決定豁出去了,“王爺,瑟瑟仰慕王爺很久了,還請王爺……
“閉嘴吧。”南無秧冷冷地睨了錦瑟一眼,“如果我是你這個時候就該離開了。”
這種時候惹怒了他,他若是想追究,以錦家之力,定然不能逃脫。
可是之前錦夫人也說了,錦霧救過他,如果他恩将仇報,那豈不是讓天下人都笑話嗎?
可若不處理他們,他們處處針對柳千婳的這口氣,讓他怎麽咽得下去?
一旁的柳千婳也發現了南無秧的掙紮,她深吸一口氣,悄悄地拉住了南無秧的衣角。
站在南無秧的角度,隻看到一個細嫩的小手拉住他的衣角。
他微微一愣,回過神之後,便伸手牽住柳千婳的手。
柳千婳以眼神詢問他沒事吧,南無秧微微颔首,表示自己沒有事。
“接下來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幫你解決吧。”柳千婳知道,南無秧不想當這個惡人。
她來開口趕人,這樣不僅完成了南無秧的心願,又放過這兩人。
南無秧呆住,怔愣的看着柳千婳,“千婳想做什麽?”
“沒有想做什麽,我隻是想幫你做,你想做的事情而已。”柳千婳笑着道。
倆人的竊竊私語,在對面錦瑟看來,就像是柳千婳對她的挑釁一般。
差點沒讓錦瑟嘴巴都氣歪了。
憑什麽柳千婳可以得到這麽溫柔又位高權重的王爺,而她,就隻能被這個王爺趕。
錦瑟越想越覺得委屈,雙眸含着淚水,含情脈脈的看着南無秧。
一旁的柳千婳被錦瑟這樣的表情,弄得惡寒都不行。
這樣表現就像是在和南無秧控訴柳千婳一樣。
“王爺,就算是看在我們家老爺的面子上,您也不能答應妾身的要求嗎?”錦夫人内心還抱着一絲希望。
“錦夫人,我覺得,你最好聽一下王爺說的,如果王爺是你,現在就該離開了。”
這句話,更像是對錦家警告。
雖然錦霧對于南無秧有恩,但是錦家再這樣下去,總有一天會将對他的恩情消耗殆盡。
他們爲何一而在再而三的要求南無秧納了錦瑟?
之前還因此弄了比試的事,但這始終不是什麽大事,那些都可以忽略不計的。
方才錦夫人和錦瑟一進來就打算給她下馬威,還以爲南無秧會站在他們這一邊。
他們到底有什麽樣的倚仗,才會這麽認爲的?
看南無秧方才的表現,他已經透出不滿了,這對母女還如此沒有眼色。
柳千婳心裏一堆的疑問,隻是,得等這兩母女離開之後,再問南無秧了。
“王爺息怒!”錦夫人狠狠地打了個哆嗦。
她也沒有想到柳千婳會如此強硬,以前,柳千婳隻要被大聲呵斥,都會吓破膽的,現在怎麽弄不一樣了?
“臣婦沒有這個意思,還請王妃成全小女的心,她隻是傾慕王爺沒有别的意思,請王妃看在錦家幾代忠誠的份上,成全我們。”
忠誠,柳千婳暗自搖頭,這對母女蠢到家了。
這即便是幾代忠誠,也應該是對着皇上說,對着安王說,可真就是過分了。
“來人!把錦夫人拿下。”柳千婳大手一擺,将管家叫進來。
南無秧站在一旁,始終是一副看戲者的樣子,他想看看柳千婳如何應對。
對于錦家,他确實也有不好出手的地方。
所以,南城事件過後,他偷偷放了錦霧一家,也沒有告訴别人,連柳千婳都不知道。
隻是他沒想到錦家人竟然這麽不識好歹,竟然還往槍口上撞。
管家一來人直接将錦夫人押住了,反應之快,根本讓錦夫人和錦瑟反應不過來。
“王妃,你不能這樣!”錦瑟白了臉,撲通一下想要跪下,柳千婳快她一步,将她扶起,并叫來侍衛。
一切幾乎發生在一瞬間。
“把錦小姐送回去,把錦夫人送去九門提督府!”
“柳千婳!你憑什麽這麽對我?安王殿下你就這麽看着她欺負我嗎?安王殿下,打小我們就……”
“還不堵住她的嘴!?”柳千婳冷聲道。
錦瑟被堵住嘴,說不出話,隻得恨恨地瞪着柳千婳,從鼻腔裏發出不甘的嗚咽聲。
瞬間,世界清淨了,柳千婳做完這一切的時候,轉身便看到南無秧打量的眼神。
她任由他打量,許久,南無秧淡淡地開口:“看樣子,你挺讨厭錦瑟的。”
柳千婳笑眯眯地看着南無秧,“觊觎我丈夫的女人,我難道不該做出這樣的反擊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