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柳千婳的表情,南無秧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了,他笑道,“好了也不必太擔心,也許我們想的都是錯的呢。”
沒有讓南無秧和柳千婳等了太久,第二天,楚辭的調查結果就已經到了。
這個金嶽是真的金嶽,但是讓南無秧和柳千婳感到奇怪的是,北嶽竟然有大部分的人知道,北嶽皇上其實不是金嶽。
可是爲什麽呢?爲什麽他們知道卻沒有任何一點的反應?
難不成他們對這件事情都覺得是理所當然的嗎?也不對呀!
難不成老國君事先已經和他的子民們打了招呼?
這麽想更不對了,如果是這樣,金嶽爲什麽還要當這個皇上?
難不成北嶽的人都知曉了?将金嶽一個人瞞在鼓裏。
這更加不可能了。
怎麽想柳千婳都得不到一個準确的答案,她不禁有些氣餒。
“這些事情太複雜了,要不我們從寶藏地回來之後再去調查如何?”
南無秧歎了口氣,“如果金嶽不是金嶽,我們去寶藏地也沒得保障。”
所以他們第一件事還是要調查金嶽。
“可是我們出行已經推遲了那麽久,再去北嶽會不會讓金嶽懷疑?”
南無秧搖頭,“本王也不知道,但即便他懷疑,這一趟北嶽我們也非去不可。”
柳千婳看着南無秧問道,“你是不是早有懷疑了?”
“也不算是。”南無秧說道,“我隻是在最近才懷疑的,有些事情線索對上了就覺得很奇怪。”
“他剛來的時候我并沒有懷疑他,是後來,我們和他說關于南蠻的事情時,他反應的太快了,讓我覺得很疑惑。”
“不是,反應快,爲什麽會讓你覺得疑惑。”柳千婳非常不解。
按理說金嶽是不應該知道南蠻的事情的,因爲南蠻和北嶽之間有着不可調和的矛盾。
他們之間的矛盾早在兩國開國國君在位時,就已經存在了。
有些事情藏着掖着,對方都不會讓彼此知曉。
而且他們也不屑于去調查這種事,畢竟老死不相往來麽。
雖然這兩次南蠻與北嶽之間同時來使,也互相通了氣,但是這不代表他們之間的矛盾,說消除就消除了。
兩人聊了好一會兒,南無秧見柳千婳累得不行,便先讓柳千婳休息了。
不曾想,這一次南無秧,失策了!
沈龔和丁春秋再次闖進了安王府,不過這一次他們是偷偷進的。
用了江湖上的迷藥,十日醉,把安王府的人給迷了大半。
南無秧回到房間沒有看到柳千婳,吓得立馬讓人來調查。
結果南無秧發現,連茅連都被放倒了!
他把人弄醒,調查了很久,将事情調查到了沈阙的頭上。
他竟然和丁春秋以及沈龔勾結!
當天晚上,他帶着三百安王親衛,将南蠻使團住的驿站團團圍住。
南無秧策馬而來,直到驿站門口才停下,“把門給本王砸了。”
“是。”不給對方護衛反應的時間,南無秧帶來的人開始動手。
沒多久,驿站的大門很快就變成廢墟。
等沈阙收到消息,披着外衣匆忙走出來時,南無秧已經騎着馬,沖進了驿站内院。
“把本王的王妃交出來,否則我就把你的驿站給砸了。”南無秧咬牙切齒地看着沈阙。
“安王殿下,安王妃怎麽可能在我這裏?”沈阙被南無秧的氣勢給驚到,忍不住想要退縮。
可四周圍開始有人圍觀,他不能退怯,隻得硬着頭皮跟上。
“揣着明白裝糊塗是吧?好啊,來人啊!給我砸!”南無秧下令。
沈阙氣得全身顫抖,一雙如同利刃般的眸子,直接射向南無秧。
南無秧絲毫不懼,沈阙擔心他這個瘋子最後會真的做出不受控制的事情,壓住了内心的害怕。
“安王殿下!安王妃不在我這!”沈阙不敢惹怒南無秧,主動退讓。
南無秧冷笑,縱身下馬,二話不說直接對戊丁吩咐道,“給本王搜……違抗者,殺無赦!”
沈阙想要說,你憑什麽,可對上南無秧殺人的眼神,沈阙硬生生的忍了。
沈阙後退一步,眼睜睜地看南無秧的人,闖入驿站,死命地打砸驿站裏的擺設。
雖然驿站不是他的皇宮,但是這裏是他住的地方,南無秧如此實在是欺人太甚!
沈阙氣得雙拳緊握,整個人直打哆嗦。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夜的事情他記下了,來日,他定當加倍奉還!
沈阙氣得咬牙切齒,可惜,南無秧連個眼神都沒有給沈阙,可以說不把他放在眼裏。
“王爺,沒有王妃的下落。”官兵把前院和後院都搜了一遍後,前來彙報。
可沈阙卻沒有多高興,柳千婳确實是被他抓住的,此刻是在丁春秋那邊。
以南無秧的權勢地位,很快就能查到!
若是到這一刻,沈阙還想不明白,是什麽人在背後使手腳,那他就不用混了。
果然,像是印證沈阙的想法一樣,南無秧冷冽一笑,再次下令:“搜,繼續搜……驿站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挖地三尺,也要把本王的王妃找出來。”
南無秧在南蠻住的驿站給打砸一通,擺明了告訴外人,柳千婳被人綁架的這件事,就是沈阙做的。
無視沈阙噴火的眼神,南無秧把驿站翻砸得一通,可疑的人都拎了出來後,南無秧才放過了沈阙。
“終于走了。”沈阙府上的管家,摸了摸額頭的冷汗。
沈阙面色如霜,咬牙切齒的道:“備車,朕這一次必須要進宮!”
“是,奴才這就去。”
南無秧知曉之後,隻說了一句:“讓她去。”
不過是砸了驿站,皇上還能要他賠命不成。
要賠命,也得讓沈阙先賠他王妃。
而後沒多久,丁春秋就得到消息說,南無秧要來了。
“這南無秧果然不簡單。”丁春贊歎。
“把本王的王妃交出來。”人還沒進來,柳千婳已經先聽到了他的聲音。
隻可惜,屋内的人沒人出來迎接,南無秧眉頭一皺,正準備讓人沖進去時,房門被打開了。
“安王殿下,我家主子請您在外邊稍等一會兒。”小厮說道。
丁春秋自己找了一個外邊住的小院子,這會兒,柳千婳應該是被關在裏邊。
沒讓南無秧等太久,丁春秋的人就将柳千婳送了出來。
南無秧沉着臉看着丁春秋,“你到底想怎樣?”
抓了柳千婳,有這麽好心放人嗎?怎麽看都不像是丁春秋會做的事情。
可是柳千婳真正真正的站在他的面前,容不得他多想。
南無秧檢查了好一會兒,發現柳千婳并沒有大礙,這才松了口氣。
“看來安王殿下已經檢查完畢,既然如此,我們也想請安王殿下做個保證,王妃完好無損的奉還,隻想安王保住龔兒的命。”
“當然安王殿下不必急着回答我。”丁春秋說道。
既然不必着急,那他就先帶着柳千婳回了安王府,“本王先回去了。”
回到王府裏,安王府的管家不敢吭聲,他知道自家主子今天的心情不好。
而後,南無秧将戊甲等人叫了過來,商讨今晚之事如何善後。
沈阙面子裏子都丢幹淨,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隻不過,南無秧根本不相信,丁春秋真的有這麽好心放人,一定有後招,“繼續盯着,本王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南無秧聽到屬下的彙報,臉色不怎麽好看。
一夜未睡,第二天精神依舊很好,隻是眼睛有幾絲血絲。
因爲,柳千婳一直沒有理他,他陪着她,她就是安靜地坐着不理她。
用完早膳後,南無秧的一雙眼睛粘在柳千婳身上,唯一的希望是柳千婳可以回應他。
可偏偏,柳千婳連個眼神都不給他,他不敢想象,如果丁春秋下了毒手,柳千婳是不是就會……
每每想到這裏,安王都心如刀割,如果不是他疏忽,他兒子怎麽可能被人綁架?
都是他的錯,南無秧甚至想着,柳千婳這樣對他,是不是因爲心裏恨他!
沒多久皇宮裏就來人說皇上要見南無秧。
南無秧心頭一緊,他大概猜得到皇上爲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見他。
“臣弟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南無秧筆直跪下,一身冷傲的殺氣卻沒有半點恭敬的意思。
畢竟,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南無秧,四大國裏,能有先帝的寵愛而不用見禮的人,隻有南無秧一個人。
皇上不悅地看着南無秧,冷聲道,“平身。”
“謝皇上。”南無秧不在乎的站了起來,垂首立在一旁,不吭聲也不擡頭亂看,一副謹守望臣子本分的樣子。
“無秧啊。”皇上語重心長地說道。
南無秧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差點沒直接哭了出來。
“朕知道你的苦楚,隻是,沈阙不管怎麽說都是南蠻的皇帝,你一點證據都沒有就打上人家那兒,你讓朕怎麽說你好。”
“回皇上的話,沈阙所言有誤,不是臣弟砸了他的驿站,是臣弟去那邊找了臣弟的王妃,他不讓,臣以爲他是有鬼,加之本王的王妃出了這樣的事,所以本王就……”
南無秧欲言又止,皇上更是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