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權至高無上,誰站在權力的最巅峰都可以将背叛他的人打的體無完膚。
這個時候若是金嶽耀處置金智的人,絕對沒人敢反駁。
如果是殺了他們還好,可是若是把他們廢爲庶人,沒有了皇族爲依靠,他們連普通百姓都不如。
因爲普通百姓至少還有田地來種,他們連田地都沒有,即便有也不會種。
種子怎麽來,什麽時候收成,應該做些什麽養護他們都一概不知。
或者,金嶽将他們誅九族,這可是一個大罪,如此一來,他們可就成了全族的罪人了。
金嶽有如此魄力,金楓内心暗自贊歎,在看向金智,金智面如死灰,一臉頹廢地坐在位上。
他認得這個主,怎麽就一點魄力都沒有?
哪怕金智能有金嶽的十分之一都好,他都可以無怨無悔的跟随。
可是金智這樣的表現。真的讓他後悔了。
如果當初,他不顧先帝遺命,就認定了金嶽這個明君,結果是不是會不一樣?
可是這個世界上什麽都不缺,最缺的就是後悔藥了。
他後悔,可是事已至此,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那些個依舊支持金智的人,雖然慌亂,但是他們并沒有像之前那幾個想要逃跑的大臣那樣。
他們慌亂的以眼神詢問者,金楓,似乎是想讓金楓想辦法。
可是這個時候金楓都已經自身難保了,他們還能想到什麽辦法?
其實,金楓自己就沒有想過金嶽還能活着回來。
金楓甚至不知道自己哪一步走錯了,竟然沒能弄死金嶽。
金嶽也不着急,悠閑地坐在皇位上。
他一邊喝茶一邊時不時的看着金楓和金智一眼,似乎是在等他們回答他。
在房頂上的柳千婳眼裏閃過一絲贊賞,真不愧是金嶽。
最開始認識金嶽,他還是北嶽的大皇子。
當初她就覺得金嶽不簡單,現在的金嶽,身上青澀早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成熟和穩重。
不過讓柳千婳覺得很慶幸的是,金嶽對皇位對天下沒有心。
如果金嶽也有那樣的野心,那他将會成爲南都唯一的敵手。
金嶽很沉得住氣,金楓和金智不說話,他也沒有逼迫。
金嶽這一次回來并沒有流血事件發生,也算是很平和地就将政權給奪回來了。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處理掉金智和金楓這倆人了。
對于金智,他剛剛已經說了智王二字,隻要金智放棄抵抗,那他便封金智一個王。
至于金楓,是一個背叛他的人,金嶽絕對不可能允許金楓繼續活在這個世上。
雖然金智和金楓被人看住了,可是他們還是有後招的禁衛軍,就有部分他們的人,否則當初金嶽就不會被奪權了。
很顯然那群禁衛軍并沒有坐以待斃,也都沖進來和金嶽這邊的人打了起來。
陰謀詭計早就在金嶽出現的時候結束了,現在雙方拼的是實力。
金嶽帶來的人雖然不多,但是這些人的實力強勁。
最主要的一個問題是支持金掠地武将,手上還有兵權。
金智手上的兵隻有那麽二十萬,和金嶽的百萬大軍相比,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不過,金嶽顯然是已經計劃好了的,一沖進大殿之中就将所有金智的人給控制住了。
在金智還沒有緩過神的時候,他又将金智的武将給拿下。
這些武将手中的兵符不用說都已經到了金嶽的手上了。
不過讓柳千婳覺得好奇的是,金嶽哪裏來的幫手?
金智上位時,應該将禁衛軍都換了個徹底才對。
“金嶽哪裏來的人?是你支持他的嗎?”柳千婳看向一旁的南無秧詢問道。
南無秧贊許的看着柳千婳,“你說的沒錯,這裏有一部分是本王的人。”
柳千婳已經注意到了,南無秧說的是一部分,也就是說這一群人裏大部分還是金嶽的人。
“金嶽哪裏來的人,本王就不知曉了,你如果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問金嶽。”南無秧伸手抱住柳千婳。
柳千婳靠在他的懷中沒有說話,有個免費的靠枕,她當然樂意。
兩人繼續朝下看着,這個時候的金嶽看上去不怒自威。
他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就已經能将衆人給震得說不出話了。
要是金嶽生氣,那場面還指不定會變成什麽樣呢。
“皇上,不知是否可以開宴了?”大太監小心翼翼的看着金嶽詢問道。
金嶽聞言看向金楓,又看了看金智。
忽然金嶽的眸光一冷,面無表情的下令,“來人把金楓這個亂臣賊子給朕拖下去。”
金楓瞳孔狠狠一縮,心裏雖然害怕,但是他卻沒有求饒。
他知道此刻求饒恐怕還會引得金嶽的不爽,他幹脆就不說話了。
“看在金楓大人如此有骨氣的份上,朕就不折磨你了,判斬立決!”
好歹金嶽願意給他一個痛快,好歹金嶽願意給他一個全屍。
金楓看着金嶽在禁衛軍将它拿下之前,他忽然對的金嶽下跪。
“吾皇仁慈,臣,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說完金楓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其實金楓算是一個忠臣,但是金楓太過愚忠。
就爲了先帝的一個遺命,不顧北嶽百姓的死活,死也要将金智推上皇位。
金楓最後這一過于其實也是在感謝金嶽沒有對金智出手。
金智是先皇最愛的一個皇子,如果金智也和他一起被判刑,那他真是無顔面見先帝了。
對于金嶽的反撲,金楓覺得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金嶽不是一個有魄力有手腕的人,那他也不會有這最後一跪。
金嶽沒有說話,就這麽看着近衛軍将金楓給拖下去。
很快,金楓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正殿之中。
那些擁護金智的大臣們一個個欣喜若狂,他們欣喜的是金嶽竟然願意放過他們。
就在他們以爲,金嶽肯看在先帝的面上饒過他們的時候,金嶽忽然說話了。
“将這群人全都綁了,連同他們三族人一起,流放邊地。”
說完,金嶽穿着一身明晃晃的朝服,起身朝着殿外走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衆人。
金嶽離開之後,那群大臣才反應過來一個個哭鬧不已。
磕着頭求着金嶽放過他們。
有的說他們是聽了先皇的命令,也有的說他們是一時糊塗。
把他們廢爲庶人已經是很慘的了,可是金嶽還要将他們流放在邊地。
邊地那種生活疾苦的地方,讓他們可怎麽活呀?
保皇派的三公宰相們面面相觑,這些大臣雖然可堪重用,可是他們不認爲自己有把握說服金嶽。
畢竟,金嶽今天在他們面前展示出來的實力,已經可以說是在警告全北嶽上下。
他們如果還是在這個時候沒有眼力的往前撞,那就不要怪金嶽收拾他們了。
加之金嶽已經給金智留一條活路了,還得金嶽封王。
這換在以前是絕對沒有的,金嶽已經是很仁慈了。
想到這裏三公宰相們一個個都暗自搖頭。
柳千婳和南無秧在屋頂上見金嶽已經離開,也正準備下去。
“真沒意思。”柳千婳撇了撇嘴,“金智一點都不經打,他當初到底想的什麽?就憑這樣的他,拿什麽和金嶽鬥?”
戰鬥力這麽低的渣,金嶽當初是真的死心了,才是不想和他争吧。
這會兒也不知金嶽想了什麽,竟然要回頭和金智争奪。
不過,金嶽回頭和金智争奪正中他們的下懷。
金嶽無心于朝廷,他在位不久就會離去,所以北嶽的一切都将會是皇上的囊中物。
屆時他們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将北嶽南蠻一同收複。
“确實沒勁兒。”南無秧附和着。
然後,南無秧帶着柳千婳七拐八拐的來到一個偏遠的宮宇。
此刻金嶽正坐在正位置上,似乎是在等着他們一般。
柳千婳還是挺好奇的,金嶽不是生病了嗎?爲什麽他現在能好好的待在這裏?
當時金嶽是算計她和南無秧嗎?怎麽就在他們到來之後直接變成那樣。
進來之後柳千婳也不說話,就這麽站在一旁聽着兩人交談。
金嶽雖然正在和南無秧說話,但是他也一直在注意柳千婳。
誰讓柳千婳進來就散發着冷氣,他覺得心虛呀!
“安王,安王妃,感謝二位對我的鼎力相助,無以爲報,請允許在下爲兩位備上酒菜。”
金嶽說着對着南無秧和柳千婳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人對視一眼,便跟着金嶽走到偏殿之内。
這時候柳千婳才發現偏殿這裏竟然白了一大桌酒菜。
兩人落座之後,金嶽舉着一杯酒站起身。
他眸光灼灼的看着兩人,“兩位的幫助實在是讓在下感動不已,也很抱歉連累了兩位,這杯酒在下先幹爲敬。”
說着金嶽舉着酒杯一飲而盡。
苦澀之意瞬間充滿了口腔,金嶽不知道自己是因爲酒而覺得澀,還是因爲自己的經曆覺得澀。
柳千婳略作遲疑,看了南無秧一眼,見南無秧微微汗手,她才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也就是說這一次南無秧并沒有怪罪金嶽。
可,南無秧不願意怪罪金嶽不代表柳千婳也不願意怪罪金嶽。
柳千婳面試不善的看着金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