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部落邀請南無秧和柳千婳,倒是讓柳千婳有一種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感覺。
這種感覺怎麽來的,柳千婳也不知曉。
當柳千婳告訴南無秧自己心裏想到的時候,南無秧也隻是點了點頭,并沒有多說。
因爲南無秧确實知道,部落确實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意思。
“我們什麽時候去部落?”柳千婳看向南無秧詢問道。
“嶽父大人,您覺得我們什麽時候去部落比較好?”南無秧将難題扔給了柳尚書。
部落那裏并沒有規定去的時間,也沒說什麽時候派人來接他們,所以什麽時候去還是在于他們。
“過些日子再去。”柳尚書也隻給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南無秧點了點頭,他倒是能理解柳尚書這麽說的理由。
部落的人來邀請他們,他們若是立馬就回應了,那就等于是他們先放低了姿态。
這樣對他們來說不是一個好的預兆。
柳千婳似懂非懂的跟着點頭,雖然她不是很能理解,但是大概的她也能明白。
離開之後,他們就開始商議先去哪一個部落。
部落雖小,但五髒俱全。
“雖然說出來可能會讓千婳你生氣,但是本王還是要說。”南無秧說道。
柳千婳沒好氣的白了南無秧葉,她是那麽小氣的人嗎?說句話而已,就能生氣。
南無秧并不知道柳千婳在想什麽,但是柳千婳卻能猜出他要說什麽。
想來南無秧是想提議他們先去白氏,白氏是白素月的母族。
白鉛曾經拿過白氏的鎮族之寶給他們,想來,白氏應該會有不少的人願意幫助他們。
“這裏确實是個好地方。”柳千婳說道,“查氏呢?”
查氏也是藍詠蓮的母族,藍詠蓮和南都皇室結有姻親,想來他們和白氏的态度應該差不多。
“你忘了,她已經死了嗎?”南無秧看着柳千婳眉頭微微蹙起。
難不成她已經忘記藍詠蓮死了嗎?當時藍詠蓮的屍身還被放回查氏了呢!
現如今留在安王府的藍側妃,是一個不相幹的人。
所以,他們也不用奢望查氏會給他們好臉色看。
柳千婳詫異的看着南無秧,“可是你并沒有破壞和他們的聯姻。”
即便是藍詠蓮已經被賜死,南無秧并沒有将藍詠蓮的罪行昭告天下。
當時,南無秧還派了一個人來頂替藍詠蓮。
也就是說南無秧并沒和他們撕破臉,他們不該有這樣抵觸的情緒才是。
“不要把事情都想象的太美好了,部落的人本就不好相處,白氏的人好相處,不代表别的氏族也好相處。”
南無秧的話把柳千婳給說的啞口無言,柳千婳怔怔地看着他。
“可是,查氏,也是我們必須要去的一個部落,不是嗎?”柳千婳詢問道。
若是不去查氏,就等于是告訴全天下,南無秧不待見藍側妃。
南無秧和查氏的聯姻,也等于是作廢了,兩方撕破臉的事情最好不要做。
想到這裏柳千婳也是憂心忡忡。
“你說的沒錯,查氏我們是要去,但是在他們沒有邀請我們的前提下,我們不必過去。”
查氏不過就是一個部落,他訪問部落也隻是因爲國事。
一個小小的部落還容不下他這一尊大佛。
所以,查氏别想他會放低姿态。
南無秧和柳尚書商議好的出發時間,定在三天之後。
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至少不會讓部落的人覺得他們這是在放低姿态。
三天正好讓他們準備。
“我們要帶禮物去嗎?”柳千婳詢問。
雖然,他們以前是走到哪裏,别人的禮物給到哪裏。
但是,現在畢竟是去部落,規矩應該不太一樣吧。
“不用。”柳尚書想也不想的就幫南無秧給拒絕了,“他們還擔不起安王殿下的一份禮。”
狂妄,真是夠狂妄的!
部落的人自命清高,他們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所以有時候即便是面對三國的皇室,他們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柳尚書說出這樣的話,倒是讓柳千婳沉思。
柳千婳好奇,柳尚書是以什麽樣的心态,說出這句話的?
看柳千婳好奇的樣子,柳尚書也沒打算和她解釋。
有些事情柳千婳還沒達到那樣的高度,就還是不要和她提起,免得增添壓力罷了。
三天之後,一行人再次出發了。
金嶽知曉一行人的行程之後,第一次猶豫了。
他覺得他該跟着過去,因爲,現在的部落是歸于他北嶽的管轄之下。
可是現在他才剛剛把北嶽要回來,北嶽正是需要他的時候,如果他跟着去了北嶽,說不定會再次内亂。
這不管怎麽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你不用跟着我們去。”南無秧淡淡的說道。
正是因爲如此,他才沒有告知金嶽,他們這些天就要去部落。
“可是,我不和你們去真的好嗎?”金嶽的眉頭緊皺着。
他也挺擔心南無秧和柳千婳的安危,部落那邊,充滿了太多不确定性。
而且部落指名讓他們一行人一起去,這說明部落早有準備。
部落對于他們的邀請,就像一把雙刃劍。
一面是好的,部落想和他們教好才會主動邀請。
一面是不好的,部落想設計,他們才主動邀請。
金嶽擔憂不已。
“好了,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不管怎麽說,我們和白氏也是姻親,不是嗎?”
至今爲止,就算白素月已經身死,她也還挂着一個安王妃的名頭。
所以就算他們和部落的其他氏族有沖突,白氏也會永遠站在他們這一邊。
這一點柳千婳也從來不擔心。
看柳千婳如此雲淡風輕的樣子,金嶽也不再多說,隻是囑咐他們,“到了部落,記得差人通知我一聲,另外若是在那邊遇到了什麽困難的事情,也一定要告訴我。”
“還有你們可以去找一個叫毛氏的氏族,他們與人爲善,早些年我也曾經得到過他們的照顧。”
說着金嶽将身上的一枚玉佩摘了下來交給柳千婳,“這是早些年毛氏給我的信物。”
柳千婳也沒有矯情的拒絕,接過了金嶽給她的信物,“多謝。”
和金嶽說了幾句之後,一行人就出發了。
部落距離北嶽皇城很近,他們隻用了不到半天的時間就到達了。
雖說,部落有很多氏族,但是,這些部落是有部落大首領的。
像白鉛這種,他是白氏的王,隻是一個小部落的小首領。
大首領是掌管着所有部落。
一般大首領不會輕易出現,也很少管事,基本上都是有部落自己管着自己。
如果大首領出現,那就說明部落出了什麽大事。
隻是讓南無秧和柳千婳想不到的是,他們收到的邀請書其實是大首領發出的。
在他們到打部落的時候,也是大首領接待他們的。
這讓柳千婳感到非常震驚。
趁着人不注意的時候,柳千婳悄悄地拉了拉南無秧的衣袖,“怎麽回事?部落是在和我們示好嗎?”
南無秧搖了搖頭,部落實在太過神秘,他也不知道他們邀請他是爲什麽。
大首領出現了,部落的小首領自然也要出現。
南無秧和柳千婳下馬車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個年過中旬的衣着華麗的中年男子正站在象征着部落地界的一塊石碑,那兒等着他們。
外來馬車是不讓進入部落的地界裏的,所以這些部落首領們很有誠意的在等着他們呢。
柳尚書看着這樣的,真是心裏也了然,至此他大概猜的出部落首領是爲什麽要邀請他們來了。
“看來部落是有意要和我們交好了。”柳尚書小聲地說道。
一旁的秦瑩看看柳尚書,又看看南無秧,這些他一點都聽不懂,他還是不多說了。
南無秧走到部落首領的面前,就這麽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部落首領竟然對着南無秧行了個跪拜禮。
然後他身後的那些小首領又帶着一群侍衛黑壓壓的跪了一片。
磕頭聲此起彼伏,柳千婳好一陣震驚。
“見過安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南無秧擡手示意衆人起身。
看到這樣的場面,他心裏也是毛毛的,畢竟部落可是那麽神秘的一個地方。
大首領走到南無秧的面前對着南無秧作。
“安王殿下恕罪,部落百年來的規定,不能讓外來馬車進入,大首領也不能跨出地界半部,所以老夫隻能在這裏等着安王殿下。”
大首領的說辭滴水不漏,南無秧也沒有任何别的意思。
他淡漠的看着大首領說道:“不知道首領你叫我們來有什麽事?”
“安王殿下天色已晚,還請安王殿下能随老夫一起回到部落裏休息。”
其實現在的時間說早不早說,晚也不晚。
大首領突然這麽提,恐怕也是有什麽事情要和他們說。
不過南無秧可不想這麽輕易就答應他們。
南無秧看了一眼跟着大首領一起來的那些部落小首領們。
終于南無秧看到了白鉛的身影,他走到白鉛的面前。
“鉛王,最近可還好嗎?”南無秧的問候倒是讓白鉛受寵若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