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南無秧是連白素月都不承認,自然了,這句話引起了白氏的不滿。
這座别院是白氏的,此刻南無秧說出這樣的話,白氏的下人立馬去禀告了白鉛。
白鉛知道之後,也隻是苦笑一聲,便擺手讓下人離開了。
白氏别的族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
白素月在安王府的時候,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
當初南無秧就将白素月做的事情,一一告知了他。
那罪行,簡直可以用罄竹難書這四個字來。
白鉛相信,白素月做的事情不僅僅隻有南無秧告訴他的那些。
所以對于南無秧肯保留他女兒王妃名頭的行爲,白鉛已經是很受寵若驚了。
所以即便是現在查君祁放言說不承認他的女兒,他也無可奈何。
反正他女兒人都已經死了,現在在安王妃寶座上的隻有柳千婳一個人。
南無秧還肯認他爲嶽父,已經是相當給他臉面了。
白鉛不認爲自己還有指責南無秧的立場。
見白鉛這樣的反應,下人失望不已。
可是自家的主子已經這樣,他也更加沒有立場去質問南無秧了。
這麽想着,那個下人竟然跑到了白夫人那兒。
而後,他将南無秧今天在别院裏和查君祁說的話都告訴了白夫人,白夫人自然生氣。
白素月的事情,白鉛絕對是少數知情者之一。
白夫人連知情者都不是所以對于南無秧的話他是生氣到了極點,立馬動身前往别院。
查君祁聽聞南無秧這麽說話,臉色也是有些挂不住。
“不管怎麽說,我大姐是在你們南都皇室宗室玉碟裏留有名字的人,這一點你不可否認。”
“有嗎?”南無秧反問。
現在,在冊的藍側妃隻有漢人,并沒有部落的女子。
所以,查君祁打的主意是落空了。
查君祁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地看着南無秧。
這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局面,他知道南無秧一定會抵賴。
但是,查君祁沒有想到南無秧抵賴的這麽幹脆,連他的大姐這個人都不認了。
“照你這麽說,逐雲呢?你不能否認的是逐雲的存在吧?”查君祁不死心的質問。
“我知道你說的逐雲,但是在此之前請請你回答本王,逐風是誰?”
南無秧的質問讓查君祁一下就慌了,逐風是他大姐的丈夫。
當初,這位姐夫死了以後,大姐就迅速改嫁。
當初她也是極爲不正常,大姐改嫁,但是大姐說了,她現在要嫁的人是南都的安王。
她已經懷了身孕,她必須要爲自己的兒子考慮。
當初聽到南都安王這四個字,查氏部落的人都心動了。
可以嫁給皇族,這是所有部落人都想要的。
當初白素月嫁給男都安王爲正妃。就已經讓他們都羨慕不已的了。
雖然,他大姐是成爲安王的妾室,但是不管怎麽說,那都是排有名号的側妃。
南無秧的這個身份,是他們無論如何都想要攀上的。
這會兒有這麽好的機會,他們也不會放過。
現如今,他想以自家大姐的死來質問南無秧,可是現在他卻被南無秧反駁的啞口無言。
再說下去,要丢臉的是他了。
可是,想起父親的交代,查君祁心裏就好一陣煩亂。
看着南無秧犀利的眼神,他不得不硬着頭皮的繼續和南無秧交涉。
“但你不可否認的是他就是你的側妃,如果當初大姐真的有什麽問題,你可以拒絕她,爲什麽要拿了她爲側妃呢?”
“你說的不錯,當初本王可以拒絕他,但本王沒有拒絕。”南無秧笑着道。
南無秧這個笑容,看得查君祁頭皮發麻,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既然,既然你,沒有拒絕,那,那就是,就是,默,默認了。”
查君祁說話結巴,完全是因爲自己内心害怕。
南無秧這樣的眼神,讓他有一種看到地獄的感覺。
深吸一口氣,查君祁平複了自己内心。
“當初我大姐死之前還有和我們書信來往,說是如果她是一定是這個女人幹的。”
說完查君祁伸出手指指着柳千婳。
原本還在抱着看戲心态的柳千婳,看到這樣的場面一下就愣住了。
“柳千婳!”查君祁雙目通紅,一臉憤怒地瞪着柳千婳。
那樣子,似乎是真的和柳千婳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一樣。
柳千婳毫不畏懼的和他對峙,“怎麽,查君祁你找我有事嗎?”
“你……”查君祁備柳千婳這樣的反應給氣到了。
他一把拿出長劍刷的一聲指着柳千婳。“你這個賤女人,還我大姐的命來!”
“王妃!”别院的護衛艦妝立馬上前,将柳千婳和南無秧團團護在中間。
生怕查君祁一個沖動,在大庭廣衆之下出手傷人。
雖然過後皇上和金嶽一定會追究查君祁的過失,但是,柳千婳和南無秧被查君祁傷害是事實。
這一點,就算是皇上要了查氏全氏族的命,怎麽都補不回來了。
“無妨,你們都退下,我倒要看看查君祁在部落是如何嚣張的。”柳千婳揮了揮手,把護衛都吓退了。
就在南無秧和柳尚書驚愕的眼神中,柳千婳上前一步和查君祁對峙。
柳千婳這句話,其實也是在嘲諷查君祁。
他們在皇城的時候,不論是查氏還是查君祁,一點動作都沒有,這會兒他們到了部落,查君祁才來和他們對峙。
柳千婳冷笑,“查君祁這裏是白氏鉛王給我們住的别院,不歡迎你這個外人,如果你沒事,請你轉身後走一百步左轉,然後有多遠滾多遠别在這裏礙我們的眼。”
柳千婳說的雲淡風輕,眉眼間滿是冰冷的笑意。
“柳千婳你放心殺了你之後我這就會走,就算這裏是皇宮内院,但隻要看見你們我多待一刻都覺得惡心。”
查君祁越說越沒有理智了,見柳千婳距離自己隻有三步遠,随手挽了個劍花,直指柳千婳眉心。
查君祁出手很突然,可是一旁的無秧也不是吃素的。
從剛剛查君祁将矛頭指着柳千婳之後,他就一直防備查君祁。
查君祁帶着人硬闖别院,這會兒又不管不顧的出手。
就算是南無秧将查君祁打死,那也都是屬于正當防衛,就算是部落的大首領也不敢追究南無秧。
“放心好了,大首領這麽看重南無秧,一會兒就會有衛兵上來了。”
趁着南無秧和查君祁打在一起的空檔,柳尚書将柳千婳拉了過來,并在柳千婳耳朵邊小聲地說了這麽幾句話。
“父親,女兒不怕,對于這些,女兒也都知道,不然剛剛我也不會故意刺激查君祁。”
隻不過查君祁實在太沖動了,柳千婳很好奇,如果說查君祁是查氏下一任首領,她倒想看看,查氏在查君祁的手裏會變成什麽樣?
不管怎麽說,皇上都有意思要削弱部落的實力了。
現如今查君祁還這麽大膽,打上别院沖撞南無秧,皇上那邊一定會想辦法以此來做文章。
屆時,沒有了金嶽的保護,查君祁和查氏,恐怕也是到頭了。
這樣的做法就像是一把雙刃劍,有好也有不好。
好的方面是,他們可以名正言順的料理查氏。
不好的事,如果這一次行動讓其他部落的人感知到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的話,那結果就是會讓部落其他氏族都聯合起來。
不過打部落主義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不止是南都,連羅刹國那種外邦都有想法。
隻不過部落實在是太過神秘,如果這一次被南都皇上給抓住了痛處痛打一頓的話,羅刹國很可能也會趁機搗亂。
即便是不能将部落拿下羅刹國的女皇,應該也會想辦法借這個機會來試探一下部落的實力。
隻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羅刹國的女皇就是瘋了。
一次是根本無法試出人家的實力了,況且部落之間有着讓其他國家人都望而生畏的秘術。
到時候若是讓部落聯合起來獨立了,那連北嶽和南都的無可撼動他們半分。
這會兒柳千婳倒是感覺到了查君祁打上門來,應該是被人設計的。
隻是這個局實在是設置的太粗糙了,對查君祁本人有用,因爲查君祁本身就因爲藍側妃的事情對南無秧和柳千婳有着先入爲主的偏見。
除非真正能找出藍側妃有問題的證據,否則查君祁就隻會認定是柳千婳先害了藍側妃。
“不管怎麽說,藍側妃的死,這個黑鍋我是背定了,雖然這和我也有一點關系,但是不全是我的責任。”
如果不解決清楚,這事情就會沒完沒了,還有剛剛南無秧對白素月的态度。
白鉛知道還沒有什麽,畢竟對于白素月的所作所爲,白鉛算是爲數不多的知情者之一。
但若是讓白氏其他人知曉,那局面恐怕會混亂起來。
若是有心人将這件事擰巴在一起,白氏和查氏若是聯合起來,那局面會更混亂的。
“千婳,你放心好了,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還有安王殿下在呢。”
柳尚書一邊看戲一邊安撫着柳千婳,“怎麽打了這麽久?”
柳尚書忍不住嘟囔着。
其實南無秧和查君祁之間,完全是南無秧占上風,但是南無秧并不想馬上結束這一場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