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一說到這裏,柳千婳還是挺難過的,不管怎麽說,白素月也是救了她。
若非如此,現在她可能就是屍體一具了。
“白夫人,不管怎麽說,還是謝謝你們,以後若是白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我一定全力以赴。”柳千婳真誠地看着白夫人。
白夫人側眸看着柳千婳,這個女子和她女兒的年齡一樣大,竟讓她有一種自歎不如的感覺。
換做是她,她肯定做不到最自己丈夫正妻的家人這麽友好。
“王妃,您不會讨厭妾身嗎?”白夫人下意識地問道。
她是白素月的母親,白素月在的時候,柳千婳也隻是安王側妃,她就不嫉妒嗎?
“白夫人說笑了,在此之前我與您沒有任何的交集,哪裏來的讨厭一說?再說了,如果不是王妃,我可能早就死了。”
“要說有,我對白氏有的也隻是感激之情。”柳千婳說道。
白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早些時候她聽過族裏的風言風語,說是白氏的蠱王,被安王妃霸占了。
當時她并沒有多想,還以爲說的安王妃是白素月,便也沒有多想。
原本蠱王就該是她女兒的,現在看來,很可能蠱王是到了眼前這位安王妃的手上。
白氏對蠱,本身就有種親近之意。
看到眼前這個女子,她确實還是挺想親近的,可能就是因爲蠱王的緣故。
令白夫人覺得驚訝的是,她竟然有種感覺,若蠱王是真的到了柳千婳手上,那也無妨。
“好了,王妃,時間不早了,妾身先回府了,如果您在這邊有什麽需要不方便吩咐我家老爺的,可差人來知會妾身一聲。”
白夫人的示好,柳千婳也照單全收,出門在外,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回到小祠堂,南無秧正惬意地靠坐在椅子上吃着東西呢。
白氏别院的小祠堂本就沒有多少擺放的牌位,兩人呆在這裏,除了是因爲過些日子要入宗祠之外,就是想要釣着查氏。
誰讓查君祁這麽沒禮貌?
“來,吃點東西。”說着,南無秧捏起桌上一塊杏仁酥,送到柳千婳的唇邊。
柳千婳輕輕吃了一口,“嗯,不好吃,還沒家裏的好吃。”
“那當然了,家裏的廚子可是本王特意爲你找來的,要是不好吃,本王豈不是變成吃幹飯的了?”南無秧沒好氣地說道
“呃,不好意思。”柳千婳毫無歉意的說道。
“咚咚咚”
就在這時候,祠堂大門忽然被人敲響,兩人同時停住動作看向大門。
“查錦祿求見安王殿下。”
查錦祿?這不是查氏的首領嗎?也就是藍側妃和查君祁的父親。
這會兒怎麽來了?是怎麽瞞過那麽多守衛眼線過來的?
“見嗎?”柳千婳小聲地詢問道。
這時候過來,肯定不安好心!
“不見,我呆在這裏就是爲了三日後要進入宗祠的,見他的話算個什麽事。”南無秧說道
可是,他的話音還沒落下,又是一陣敲門聲,一聲比一聲大。
也讓柳千婳煩躁不已,眼看着查錦祿一點都沒有想放棄的念頭,柳千婳也有些沉不住氣了。
“别怕。”南無秧拍了拍柳千婳的手背,“不用理他。”
說是不用了你,可天知道這個查錦祿會不會做出什麽,這人和名字一樣,渣!
“安王殿下,小的确有急事要找安王殿下一同商量,因擔心商量不下,故而,請了鉛王還有他的夫人一同到小的府裏做客。”
說到這裏,查錦祿故意停頓了一下。
柳千婳不禁瞪大了雙眼,“他……”
“别理他。”南無秧臉色也有些陰沉。
查錦祿竟然膽敢拿白鉛威脅他!若是平時,他一定拍拍屁股走人,可現在看柳千婳這樣子,肯定要管到底了。
“不理怎麽不理啊?這鉛王和白夫人都已經被查錦祿抓了,我們被人騎到頭上來了,我怎麽能不理?”
她還生氣呢!
查錦祿這是在試探他們的底線嗎?
南無秧見柳千婳氣得不行,就幹脆起身去将大門打開。
“來者何人?”南無秧冷冷地看着查錦祿。
南無秧這是明知故問,查錦祿被氣得好一陣說不出話來。
他爲了見南無秧,費了好大的精力,這會兒好不容易見着了,他也不能壞事。
“查氏錦祿,見過安王殿下。”查錦祿給南無秧行了個大禮。
查錦祿的做法已經讓南無秧給氣得不行,他此刻就算是抱着最大的誠意來,南無秧也懶得理會他了。
“安王?”見南無秧沒有想讓他起身的意思,查錦祿幹脆就問出聲來。
“怎麽,你這是在催促本王嗎?”南無秧微眯起雙眼,語氣充滿了冰冷蝕骨的意味。
查錦祿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雖然心裏害怕,但他想到查君祁此刻正在大牢中受罪,他便硬着頭皮和南無秧求情。
“不敢不敢。”查錦祿連忙和南無秧道歉,“小的也隻是救人心切,還請安王殿下不要怪罪小的。”
南無秧深深地看了查錦祿一眼,說道:“回去吧。”
回去,他就既往不咎,看在逐風的面上,查錦祿要是安生一點,他就放過查氏。
不過,查錦祿似乎不知道南無秧的良苦用心,見南無秧這樣他心裏十分不爽。
查錦祿臉色也有些泛白,他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也聽出了北離墨的弦外之音,但是他不甘心啊!
他兒子還在大牢裏呢,讓他怎麽眼睜睜地看着自家兒子深陷痛苦之中呢?
查錦祿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道:“安王殿下,小的有事要找您,還請安王殿下聽小的一言。”
南無秧并沒有阻止查錦祿說下去,也正因爲是南無秧的這個反應,讓查錦祿大受鼓舞。
他還以爲南無秧這是願意放過查君祁。
“安王殿下,吾兒年幼,還請安王殿下高擡貴手。”說着,查錦祿對着南無秧下跪,重重地磕了好幾個頭
南無秧眸光愈發的冰冷,看着查錦祿的眼神也是越老越不善。
柳千婳知道,南無秧這樣就是發怒的前罩了。
“請安王殿下原諒吾兒,吾兒才經曆喪姐之痛的打擊,神智有些不清,行事也極爲沖動,還請安王殿下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吾兒。”
查錦祿說的可真好聽,和那些個說自己孩子還年幼的熊父母有什麽區别?
要知道,查君祁比他還要大兩歲呢,憑什麽他剛剛經曆喪姐之痛就要她包容?
她還心裏不舒服呢,是不是可以直接讓人抓查錦祿來打?
“還請安王殿下看在蓮兒身故沒多久的份上,放過吾兒。”說着,查君祁對着南無秧又磕了好幾個響頭。
“請安王殿下饒命。”
“殿下饒命!”
查錦祿每說一句就磕一個頭,四周圍砰砰砰的全是他的磕頭聲。
柳千婳被這個磕頭聲弄得心煩意亂的,她悄悄的拉了拉南無秧的衣袖,眼神詢問他能否快點解決。
南無秧對着她微微颔首,表示可以。
“查錦祿,關于你說你兒子的冤屈本王一概不知,你若真是有冤屈,你可以直接去敲擊縣衙的鳴冤鼓。”
“本王隻是南都的親王,管不到北嶽部落的家務事。”
南無秧的話,徹底讓查錦祿害怕了,他說的有理有據,查君祁如何确實和他沒有關系。
他要喊冤,确實也該去衙門擊鼓鳴冤。
可是這一切不都是南無秧引起的嗎?他來找南無秧也是想要私了這件事。
他也相信隻要南無秧開口,大首領一定會放過他兒子的。
“王爺是吾兒沖撞了您,如果王爺想要追究,可以追究小的的錯,王爺放過吾兒吧!”
查錦祿徹底亂了,可臉上硬是不能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查,錦,祿。”南無秧一字一頓地叫着他的名字。
每一字每一句就像是鐵錘,重重地敲擊在查錦祿心上一樣,查錦祿慌亂不已。
“你也把本王想的太神了吧?本王是人不是神,若是本王能幹涉到北嶽的内政,北嶽早就覆滅了。”
“本王奉勸你有冤屈去擊鼓鳴冤,别來這裏礙了本王的眼。”
南無秧非常生氣,看着查錦祿的眼神,也是充滿了憤怒。
查錦祿心都跳漏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王,王爺說,說的是,小,小的,這,這就,離,離開。”
說出口的話,結結巴巴的,更像是心虛。
查錦祿費了很大的精力才能來見到南無秧的,爲了讓南無秧妥協,他抓了白氏夫婦。
現如今,南無秧四兩撥千斤地就把他給推掉了。
可是讓他就這麽放棄,怎麽可能?
“安王殿下,小人求求你了,放過吾兒吧。”說着,查錦祿又是磕頭又是痛哭的。
看的男主角好一陣心煩意亂,但是對于這樣的人他也沒有辦法。
“本王最後說一次,起來,滾!”男主角說的最後這個‘滾’字,因爲憤怒夾雜了一點内力。
吼得查錦祿,一陣耳鳴目眩。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了,迎面而來的是砰一聲關上的大門。
他還想說什麽?四周圍忽然竄出七八個黑影,将他給拿下了,嘴巴被死死的捂住,想要說話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