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有大首領陪同,但是柳千婳的心裏也還是挺恐慌的。
畢竟那裏太過神秘了,就連大首領自己也不知道裏邊到底有什麽。
以前,大首領帶領着部落氏族族長們進入祠堂,也就是進去燒燒香祭祭祖什麽的。
像南無秧這樣進去想要尋寶的,也沒有幾個,即便是有,也都在裏邊出不來了。
聽到這樣的傳言,柳千婳非常擔憂。
“無秧,我們這樣進去,豈不是一點保障都沒有嗎?”柳千婳緊張的問道。
“是的。”南無秧也不掩飾,“裏邊的危險本就很大,加之部落也很神秘。”
這時候,輪到柳千婳感到疑惑了,竟然是祠堂,他們進去也隻是燒燒香罷了。
有南無秧說的這麽大的危險性嗎?
帶着這個疑惑,一直到了開宗祠的那一天。
柳千婳忽然明白爲什麽南無秧會這麽擔憂了,原來這個宗祠和她想象中的祠堂不太一樣。
一般來說,宗祠其實就是把祖宗牌位擱着的大房間。
但是直到進入了部落的宗祠,她才知道自己的認知有多麽的狹隘。
部落這裏的宗祠,不僅僅是給部落氏族們祭祖的地方,更是一個探險的地方。
這大房間裏邊,有一小部分是部落氏族們祭祖的地方。
除開這個祭祖的地方,便是一個開闊的大天井。
走到這個天井中,柳千婳才發現遠處竟然是一個森林!
現在柳千婳終于弄清楚爲什麽南無秧會說這裏的危險性很高了。
部落本身就很神秘,他們每天都會和蠱蟲這類的東西打交道。
但是他們每天打交道的蠱蟲,并不是整個部落裏,所有的毒物。
這麽打個比方,部落裏的毒物有十種,部落這些氏族的百姓們,打交道的,不過也就隻有其中之一。
也就是說,剩下的九種毒物,是未知的,還沒人發現的,未知,也是最讓人恐懼的。
大首領,他們最恐慌的,也就是這九種還沒被人發現的東西吧。
這些東西,都是部落叢林深處裏的。
看着南無秧的反應,恐怕他是想要進入那個叢林裏吧。
想到這裏柳千婳不僅有些緊張,她看向南無秧,“無秧,你是想進去嗎?”
南無秧深深的看了柳千婳一眼,堅定地點了點頭。
不管怎麽說,這裏他必須要進去,柳千婳本來就是陪他一起來的,沒必要和他一起進去裏邊冒險。
“千婳,其實你可以留在外邊。”南無秧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想扭頭就走。
結果柳千婳将他拉住了,“無秧,我是那樣的人嗎?”
既然決定了,那她就會和南無秧一起走下去。
南無秧就這樣把她丢在外邊算什麽?柳千婳臉上有些愠怒之色。
“千婳,裏邊的危險性都是未知的,可能有危險,也可能沒有危險,如果你和我一起進去了,我不一定能保證我們的安全。”
對于南無秧的解釋,柳千婳表示很不理解。
“既然你知道是這樣,爲什麽你還要選擇進去呢?”柳千婳問道。
“因爲這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南無秧堅定地道。
“無秧,你可以告訴我是爲什麽嗎?”柳千婳順着南無秧的眼神看去。
她驚訝地發現,南無秧的眸光裏,帶着向往。
好像,她從來沒有聽南無秧說過他想來這裏。
南無秧張嘴就想要解釋,可是被他硬生生給忍住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南無秧說道。
柳千婳不解,現在爲什麽不是時候?
她的内心很疑惑,但是南無秧不說,她也不打算問了。
就在這時候,祠堂的大門被打開了。
大首領帶着一群部落氏族的人走了進來,看到南無秧和柳千婳已經站在這裏,大首領有些怔愣。
“安,安王殿下,您怎麽在這裏?”大首領結巴的問。
這個時候,安王殿下不是該和安王妃在叢林裏邊嗎?
怎麽還在祠堂裏,他們還沒拜祭完嗎?
大首領看了一眼正在燃燒着的香,已經拜祭過了呀。
“今日是本王進入祠堂的大日子,本王不在這裏該在哪裏?”南無秧反問道。
大首領一愣,他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他相信南無秧心裏是明白他想說什麽的,爲什麽南無秧裝作不知道?
看見大首領疑惑的樣子,南無秧也不打算解釋。
“大首領,這樣吧,你去将白氏鉛王夫婦帶來。”南無秧說道。
這時候大首領明白了南無秧的用意,看來南無秧是想要将白氏鉛王夫婦帶進從林。
想來也是,不帶一兩個信任且認識路的人進去也不好。
看來,南無秧選擇的是他的姻親,可是爲什麽是白氏不是查氏?
大首領内心疑惑,但是卻沒敢問出口,他轉頭吩咐身邊的一個小侍衛去江白氏鉛王夫婦請來。
原本這兩人是因爲被查錦祿暗害,才特别被大首領恩準,沒讓他們在今日來祭祖。
不過到時候領沒想到的是南無秧竟然會不顧他們還在休養,硬要将他們帶來。
“安王殿下,不知您可需要侍衛。”大首領小心翼翼的詢問。
大首領這麽一問,倒是讓部落其他的子民感到疑惑。
安王殿下來這裏這麽久,大首領都沒有詢問,安王需不需要派侍衛跟着。
這會兒,大首領怎麽突然問了?
南無秧深深地看了大首領一眼,搖了搖頭,“本王不需要侍衛,但是需要你幫本王将本王的侍衛接過來。”
南無秧的一番話,讓大首領心裏打了個突。
不知爲什麽,南無秧這話讓大首領心裏感到不舒服。
正想詢問南無秧,可是想想,其他氏族的人還在這裏。
所以,大首領硬生生将到了唇邊的話給更改了。
“不知安王殿下的那位侍衛叫什麽名字?安王殿下手邊可有肖像畫?”有了畫像他才好派人去接人。
“茅連。”南無秧淡淡的說道。
得,竟然是茅連。
已經知道是茅連了,大首領也沒多說什麽,扭頭和自己的侍衛吩咐幾句後,對南無秧道:“老夫這就派人去接。”
不一會兒,大首領的侍衛就将茅連給接來了。
看到茅連,柳千婳感到詫異,好像自從南無秧讓他去查氏要人後,他就突然不見了。
這是去哪兒了?怎麽突然回來了?
“見過主子們。”茅連給南無秧和柳千婳行禮。
南無秧沒有說話,眼神示意茅連站到他的身後。
“大首領,今日你們也來祭祖嗎?”南無秧看了一眼大首領身後的氏族百姓。
大首領艱難的點頭,他帶這群百姓來也隻是爲了給南無秧打掩護。
南無秧這麽來質問他,讓他心裏很沒譜。
“安王殿下老夫有一事要禀告,不知可否請安王殿下移步外邊?”
“好。”南無秧并沒有打算爲難的首領,他還需要大首領幫忙呢。
走到外邊,大首領便迫不及待地問道,“安王殿下,您不是應該進去了嗎?”
“本王需要準備的時間,并不知道你們來的這麽早。”南無秧淡淡的說道。
原本按照習俗是他們在祭祖之前,大首領會派一個信任的人先到裏邊打掃衛生。
當然了,既然是打掃衛生那就會開祠堂,開祠堂第一件事就是要上香。
原本大首領是想着衛生就不打掃了,正好就可以掩蓋南無秧進去上香的行爲了。
可他完全沒想到,南無秧竟然還在祠堂裏,沒有行動。
“安王殿下,請恕老夫無禮,安王殿下若是在這時候還沒進入的話,就請等安王殿下,您在申時三刻再進入。”
大首領在說這句話時,額頭上的冷汗不斷地滑落下來。
其實,他也挺害怕南無秧會因爲這件事斥責他的。
所以,他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大首領一直不停地打量着南無秧。
隻見南無秧的眉頭微微蹙起,他問道,“爲何?”
“因爲,一直到申時二刻,祠堂裏都會有人上香,所以王爺想進去最好等到申時三刻。”
因爲叢林深處是他們的禁地,沒有大首領的首肯,任何氏族的子民都不得進入。
南無秧是外人本身,讓他們進入祠堂參與祭祖,就已經很了不得了。
如果,再讓其他子民們看見南無秧他們進到了禁地裏,那他這個大首領可就難做了。
南無秧也沒有想要爲難大首領的意思,他對着了大首領點了點頭。
“好了,本王也不想爲難你,申時三刻本王再進去。”南無秧說道。
南無秧肯高擡貴手,大首領也是松了口氣。
“多謝安王殿下的體諒,若是安王殿下還有什麽事情可以讓在下給您去辦。”
“無妨,你先去忙吧。”正好他還要等着白氏夫婦到來才敢進去呢。
等白氏夫婦到來的時候,南無秧和柳千婳正在外邊等着他們。
“見過安王、安王妃。”白氏夫婦想要行禮,被南無秧制止了。
“非常時刻還望兩位不要生氣,本王想請你們一同進入叢林禁地。”南無秧開門見山的說道。
白氏夫婦微微一愣,擡眸不解的看着南無秧。
他們兩人是地地道道的部落人,腦子裏,對于部落榮辱以及規矩的觀念根深蒂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