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王,竟然有這麽厲害的用途,柳千婳挑眉,手輕輕地按向了腰間,放蠱王的錦盒裏。
得到南無秧的首肯,她将蠱王拿了出來。
“蠱王!你爲何會有蠱王!?”大首領驚愕地看着柳千婳。
蠱王可是白氏的鎮族之寶,若是說蠱王在南無秧的身上,他還不會那麽驚訝。
可柳千婳雖然是南無秧的正妻,可到底和白氏無關,她怎麽就拿着這麽重要的東西了?
“大首領,容老夫說一句,您口中的人,可是安王妃。”白鉛壓低了聲線,用隻有自己和大首領才能聽到的聲音。
大首領呆住,他忘記了,看到蠱王光顧着驚訝了。
“咳咳,那什麽,安王妃還請您不要介意,老夫也隻是太過驚訝了。”大首領尴尬地說道。
“無妨。”柳千婳看向白鉛,“鉛王,蠱王要怎麽用?”
“王妃信任得過老夫的話,可否将蠱王交給老夫?”白鉛恭敬地說道。
“蠱王本就是白氏的聖物,交給鉛王你,是最合适不過的。”柳千婳笑着道。
白鉛沒有多說,拿着柳千婳交來的蠱王就開始驅趕蟲子。
柳千婳很認真地注意着,白鉛從懷裏拿出短笛,放在唇邊輕輕吹奏。
本還以爲這個短笛會有美妙的音樂呢。
可沒曾想,白鉛吹的這個短笛,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讓衆人感到驚愕的是,原本還在錦盒中沉睡的蠱王,竟然一下就直立起來了。
這時,柳千婳才發現,這個蠱王平時在她手中一直是閉着眼的。
這會兒蠱王的眼睛睜開了之後,像是綠豆大小一樣的豆豆眼。
它的嘴巴一張,不一會兒,原本還在地上蠕動着的蟲子,竟然一隻接一隻地離開了。
“這麽厲害?”大首領瞪大了雙眼,“真不愧是蠱王!”
白鉛用完之後,将蠱王交給了柳千婳,“安王妃,拿好蠱王。”
柳千婳接過錦盒,妥帖地收好,還沒等她說什麽,腰身忽然一緊,擡眸望去,對上南無秧冰冷的眸光。
“怎麽了?”柳千婳疑惑地問道。
“沒什麽,你注意腳下。”南無秧冷冷地說道。
柳千婳一頭霧水地看着南無秧,這又怎麽了?誰又惹他了?
還沒走出幾步,南無秧又停下了腳步,叫了茅連。
“你幫本王調查一下……”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就連柳千婳想聽都沒辦法聽見。
茅連離開之後,一行人又繼續上路,結果沒多久,茅連回來了,柳千婳發現,茅連的頭上挂着幾片枯樹葉。
“王爺,和您預料的一樣。”茅連恭敬地說道。
南無秧聽後,臉上一喜,“很好,既然查到了就回來。”
“是。”茅連聞言便站在了南無秧和柳千婳的身後。
“你讓他去調查什麽?”柳千婳好奇地詢問道。
“沒什麽,就是讓他去探探路罷了。”南無秧沒打算告知柳千婳實情。
大首領若有所思地看着茅連頭上的樹葉,他好像在哪裏見過。
“大首領,您這是在看什麽?”南無秧詢問道。
“沒,沒什麽,我隻是覺得茅侍衛頭上的樹葉很别緻。”大首領尴尬地笑了兩聲。
“小心!”南無秧忽然大吼出聲。
柳千婳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南無秧給拉了過去。
前邊忽然就出現了手臂粗的蛇!緊接着,茅連一揮劍,将蛇給砍成了兩段。
蛇頭朝着他們的方向掉落下來,蛇嘴是張開的。
尖銳的牙齒混合着濃稠的液體,滴落在地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柳千婳被吓得眼皮一跳,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四周圍都是叢林,她總感覺走到哪裏都會遇到蛇,所以,她隻得緊靠在南無秧的身邊。
大首領看到那條蛇的時候,也吓了一跳,他看着蛇的身體驚愕地大叫,“看,快看!”
衆人看了過去,蛇的身體在沒有頭的情況下,竟然還在蠕動!
突然,一道冷光朝着茅連而去,速度之快,茅連根本沒反應過來。
緊接着,那道冷光擦着茅連的耳邊,射進地裏,衆人朝着這抹冷光的方向看去。
“杜痕!”柳千婳驚愕。
杜痕不是回天下第一莊了嗎?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不止是柳千婳,南無秧也非常的驚訝,“你怎麽在這裏?”南無秧問道。
“我們,認識?”杜痕眉頭一皺,上下打量着南無秧和柳千婳。
柳千婳聞言,呆在原地,這人不是杜痕嗎?她仔細看着這人的五官,确定這是杜痕無疑。
“當然認識,你不是杜痕嗎?”柳千婳問道,“怎麽,你發達了就不想認我們了?”
“沒有。”杜痕淡淡地說道,“我受傷了,不記得了。”
柳千婳狐疑地看着他,這才幾天不見?杜痕要是受傷到連他們都不記得了,那應該可以看到他頭上或者身上的傷口才是。
這幹幹淨淨的,哪裏像受傷的人了?
大首領和白鉛兩人不認識杜痕,他們對杜痕并不感興趣,他們感興趣的是杜痕剛剛的動作。
他們順着剛剛杜痕射出的寒光終點看去,隻見一支黑色短箭正穿着茅連剁下來的蛇頭。
四周圍忽然安靜下來。
這時候,南無秧和柳千婳也開始注意到了地面上被射到的蛇頭。
隻見那個被插在地面的蛇頭,抽搐般地扭了幾下,正好咬到一旁的枯枝,蛇毒迅速從蛇口裏溜了出來,滲透掉入地面上。
地面上的青草,瞬間就被蛇毒腐蝕了。
那些被蛇毒腐蝕到的青草和鮮花,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變成一團漆黑的顔色。
頃刻之間,以蛇頭爲中點,一尺之内,寸草不生。
茅連見狀心下一驚,如果剛剛杜痕不出手,這個被他砍斷的蛇頭很可能會咬在他的身上。
看着這地面的情況,如果這個斷掉的蛇頭咬在他的身上,可想而知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多謝相助。”茅連對着杜痕作揖。
“無妨,舉手之勞罷了!”杜痕說道。
杜痕回答這句話的時候,茅連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杜痕!”
被茅連指責,那人也很爽快地承認了,“我從沒說過我是他,是你們說我是。”
“那你是誰?”柳千婳看着這個和杜痕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杜萬峰。”
不等那人回答,南無秧就先說話了。
原本他就挺懷疑這個人的身份,現在聽到茅連說這人不是杜痕,他心裏也就有了個大概的猜測。
這個世界上和杜痕長相有如此相似的,也就隻有杜痕的父親杜萬峰了。
這下,茅連和柳千婳徹底驚住了,杜萬峰不是杜痕的父親嗎?
“杜萬峰不是病重了嗎?你怎麽會出現這裏?”南無秧冷冷地問道。
“誰和你說我病重了?”杜萬峰詢問。
“你兒子,杜痕。”南無秧說道,“他把我的随性大夫帶走了。”
杜痕也不是那種留戀權勢的人,他要是想要,天下第一莊莊主的位置早就被他拿到手了。
“嗯。”杜萬峰點頭,“看來痕兒交了個好友,不過,這裏不是說話的好地方,幾位确定要在這裏說話嗎?”
就在杜萬峰話音剛落,四周圍忽然随風傳出一陣沙沙的聲響。
這聲音想起來之後,衆人都開始戒備起來。
南無秧迅速的少了是周圍一眼,發現四周圍什麽都沒有,可是這個沙沙聲到底是怎麽來的?
這時候,杜萬峰下意識地擡頭看向天空,這一看,他也驚住了。
空中藤條遍布,密密麻麻的樹木之間竟然有一隻又一隻手掌大小的,色彩斑斓的蜘蛛!
杜萬峰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時候衆人才注意到半空中有那麽多的蜘蛛。
衆人們肉眼可見的大樹樹頂,都被厚厚的蜘蛛網覆蓋住了。
“蜘蛛?!”大首領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禁地中,竟然還有這麽大的蜘蛛。”
一旁的白鉛臉色也很差,這一群蜘蛛讓他感覺到生命受到了威脅。
“蜘蛛屬于五毒之一,是查氏的拿手好戲。”白鉛解釋道。
這時候就算他們帶有蠱王,也是沒用了。
蜘蛛有一個成人手掌大小那麽大,也是色彩斑斓的。
這時候,柳千婳忽然想起一個對毒物的形容,顔色越是鮮豔,他們的毒性就越高。
更何況眼前這些蜘蛛有那麽大個,數量又如此之多,他們一個人就得對付好幾千隻。
“怎麽辦?”大首領緊張地問道。
“你是部落的大首領,你都不知道怎麽辦,我們又如何知道?”柳千婳沒好氣地白了大首領一眼。
就在這時候,他們的頭頂飛過幾隻小鳥,他們才剛剛碰到蜘蛛網,竟然就命喪黃泉。
緊接着,手掌大小的蜘蛛傾刻間圍了上來,分食幾隻小鳥的屍體。
而後不管是多大的鳥兒,隻要沾到蜘蛛網上,它們就會頃刻斃命。
要是他們再沒有發現蜘蛛網是有毒的,那就白活了那麽多年了。
南無秧的臉色一沉,唰地一下抽出長劍。
南無秧一手攬着柳千婳的腰身,一手舉着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唰唰唰幾下,就将擋在他面前的蜘蛛給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