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現在這樣的情況,柳千婳還是決定和杜萬峰一起先去天下第一莊之後,再說。
柳千婳收拾好行李之後,第二天就帶着茅連,跟着杜萬峰一起去天下第一莊了。
一路上,茅連一直在想着關于部落的事情。
“怎麽茅連你是有什麽事情嗎?怎麽憂心忡忡的?”柳千婳詢問道。
“主子是這樣的,我一直在想關于部落的事情,王爺是真的要放了查君祁嗎?”茅連不解的看着柳千婳。
雖然說查君祁是查錦祿的兒子,是查氏重要的人物。
但是,他刺殺南無秧和柳千婳,這刺殺皇室的罪名是他一個人承擔不起的。
如果這件事鬧到北嶽去,眼下南無秧被逼着去北嶽公主的困境,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其實茅連說的這些話柳千婳也曾經想過,可是當時他們已經答應要放了查君祁,要出爾反爾了就不好了。
柳千婳幽幽的歎了口氣,“部落是部落,北嶽是北嶽,兩者不能混爲一談。”
說着,柳千婳撩起車簾看向窗外。
馬匹是杜萬峰親自挑選的千裏良駒,所以路上速度飛快,四周圍的景色飛快地往後倒退。
這讓柳千婳有一種,回到現代坐了車的感覺。
還沒等柳千婳感慨,被珊瑚抱着的南睿黎忽然大哭起來。
柳千婳見狀趕忙從三湖這邊接過南睿黎抱着哄。
茅連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千婳,“王妃,這男女授受不清,我還是出去吧。”
其實,出發的時候他是起碼的,可他太累了才想着要駕車。
不曾想才剛駕車沒多久,柳千婳便讓他進車裏來。
杜萬峰看着他的眼神都變了,當時茅連還沒多想,現在想想好像有些不對。
茅連想到這裏的時候,腦子裏忽然閃現出南無秧的臉。
要是這事傳到南無秧的耳裏,南無秧會不會把他給剁了?
越想茅連越覺得害怕,二話不說直接打開車門,坐到前邊和車夫一起駕車。
“茅連大人,您這麽快就出來了?”車夫不解地看着他。
車夫的這句話,讓茅連臉色更加不好了,“你說什麽呢?”
“王妃殿下讓我進去是有事要問,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得有什麽事似的。”茅連一臉愠怒地看着車夫。
車夫一臉尴尬的看着茅連笑呵呵的說道,“哎呀,奴才又不是那個意思。”
“奴才的意思是這車裏比較好做,大人您在車裏休息不多好嗎?”車夫說道。
怎麽好像越描越黑了?車夫說完很自覺的閉了嘴。
茅連氣的不行,他又不能呵斥車夫,要是真說了車夫什麽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所以茅連隻得自己生着悶氣,駕着車。
天下第一莊距離安王府并沒有多遠,走四個時辰就到了。
當柳千婳下了馬車看到天下第一莊的時候,她突然明白爲什麽南無秧說杜痕是最不缺錢的人。
這天下第一莊,真是大的可以呀!
“安王妃能光臨寒舍真是讓寒舍蓬荜生輝。”杜萬走到馬車前,對車裏的柳千婳行禮。
柳千婳嗯了一聲便對杜萬峰說道,“杜莊主,不知杜痕現在何處?”
“實不相瞞,現在天下第一莊到底發展到什麽程度,在下也不知曉,所以……”杜萬峰不好意思的看着柳千婳。
他早些時候就告訴過他們了,他在部落的境地裏待了一年之久。
這一年,莊上到底發展到什麽樣的程度,他是真的不知道。
“所以現在你兒子是生是死,你也不知道了。”柳千婳氣的差點沒直接把杜萬峰給揍了。
杜萬峰這是在開玩笑嗎?
她可是說過的,如果杜萬峰不能保證杜痕的安危,他手中這個東西絕對不會給杜萬峰。
“王妃,請您别生氣,雖然在下不知道第一莊現在發展成什麽樣,但是在下可以保證,痕兒一定沒事。”杜萬峰忙不疊地和柳千婳解釋道。
要是柳千婳生氣,他真的就玩完了,現在他的小命還捏在柳千婳手裏呢。
聽了杜萬峰的解釋,柳千婳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不少。
“很好,還請杜莊主把杜痕請出來。”柳千婳冷冷的說道。
“啊?”杜萬峰不解的看着柳千婳,“爲何要将痕兒請出來呢?”
柳千婳要是和他一起進去,不就可以見到杜痕了嗎?
爲什麽非得做這麽麻煩的事情呢?
等等……
杜萬峰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臉驚愕的看着柳千婳問道,“安王妃,難道您不想住在莊裏?”
如果柳千婳不住在天下第一莊裏,那保護柳千婳的難度就多上了不少。
這柳千婳,是在給他和天下第一莊出難題呀!
“我不打算住在你這裏,天下第一莊裏勾心鬥角的,我又是杜痕的朋友。”
“聽說杜莊主再娶後生的孩子經常欺負杜痕,要是他看我不順眼,把我給殺了怎麽辦?”
她可不想這麽短命,還想活久一點呢。
“哎呀,安王妃殿下,您說笑了。”杜萬峰忙不疊地解釋道。
“您這說的什麽喲?他們勾心鬥角是他們的事,他們怎麽到和安王妃沒有任何關系,在下定會保護好您的,放心好了。”
不過可惜了,杜萬峰的保證并沒有讓柳千婳放心。
加上柳千婳是想在外邊做生意的,所以她執意不肯住在天下第一莊。
杜萬峰歎了口氣,連忙對守門的人吩咐道把杜痕請出來。
守門的人,在看到杜萬峰的那一刻愣住了。
“您,您是老莊主?”守門的人語氣驚愕。
“怎麽,我不是莊主你是呀?”杜萬峰冷哼。
守門的人聽到這一聲冷哼,這才确信是自家莊主回來了。
他們還剛想說什麽,一旁的杜萬峰忽然反應過來了。
“你們剛剛叫我什麽?老莊主?”杜萬峰問道。
“對,對……”守門的侍衛吓得跪了下來。
“新任莊主繼位,上一任莊主才會被稱作老莊主,我還活得好好的,誰敢坐我的位置?!”
杜萬峰的雙眸中,冰冷的眸光迸射而出。
難不成真讓柳千婳說中了,他那兩個不孝子做了這件好事。
“當,當然是杜青莊主。”
杜青是杜萬峰最小的兒子,也是他和現在這個妻子生的。
他也算是老來得子,在杜痕長到了十八歲,才得的孩子。
所以有時候,杜萬峰對這個兒子是很寵溺的。
很多時候這個兒子做了什麽錯事,他都不會多斥責什麽。
但是他對這個兒子也僅僅隻是寵溺,他并沒有對這個兒子寄予厚望。
就算是天下第一莊莊主的位置,他都屬意于杜痕來做。
“讓他滾出來見我!”杜萬峰冷冷的說道,“另外,不管大少爺身在何處,你們必須把他給我請過來!”
“要是大少爺出了什麽事情,我絕對饒不了你們。”
杜萬峰看上去很生氣,但是,杜青現在坐在天下第一莊莊主的位置上是事實。
就算他想改變,也隻能等弄清楚前因後果再說。
“杜莊主,接下來就是您的家事了,我不參與,我出去找個住的地方。”
“如果您找到了杜痕,還請您把他送到鄉村基那兒。”柳千婳說道。
“鄉村基?”杜萬峰錯愕的看着柳千婳,“難不成鄉村基是安王妃您的産業?”
柳千婳嗯了一聲,對着杜萬峰點了點頭,“如果杜莊主您感興趣,可以在過後再來探讨。”
“當務之急是找到杜痕,我把醫仙帶着一起來了,貴莊的能力,我實在信不過。”
柳千婳說到這份上已經是很明顯了,就差沒直接說杜萬峰已經被自己的小兒子騎在頭上撒尿了。
杜萬峰如此精明,又怎麽會聽不出柳千婳的調侃呢?
他一臉尴尬的看着柳千婳,不好意思的說道,“真是讓安王妃見笑了,不好意思,還請王妃放心,杜痕是我的兒子,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看杜萬峰這意思,也是同意柳千婳把杜痕帶走的。
想來杜萬峰心裏對天下第一莊的局勢,已經有了猜測。
“杜莊主,我就不多和你說了,祝你好運!”說完柳千婳對毛茅連打了個手勢後上了馬車。
杜萬峰目送着這輛馬車走遠,轉身看着這一群侍衛的時候,眸光裏充滿了冰冷之色。
如果說他是死于非命,天下第一莊匆忙下決定了莊主人選,他還無話可說。
可是他人還活着,當初離開天下第一莊的時候,他已經交代過天下第一莊的長老們。
等他三年,若是三年之後他不回來天下第一莊方可任命新任莊主。
當然杜萬鋒當時已經和幾位長老們推薦了新莊主的人選。
也就是杜痕。
除非杜痕也是出了什麽意外,才會選擇另外兩個兒子。
關于那兩個兒子,杜萬峰是沒有做特别交代的。
完全是長老,看誰順眼就選誰。
他離開才剛剛隻有一年的時間,新莊主就被側立了。
要麽是天下第一莊的長老團們已經被團滅了。
要麽就是天下第一莊的長老們已經被收買了。
這兩個可能性都不是很高,杜萬峰眉頭皺的緊緊的。
可是現在看來,答案,也隻有等守門的侍衛們,把人叫出來之後,他才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