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間牢房被人重兵把守了,柳千婳注意到這裏的守衛幾乎是每兩個時辰就換一撥。
他們逃出去的成功率,不高。
杜痕觀察了一會,和南無秧說,“這些都是杜青的人。”
除了南無秧外的衆人,都不知道杜痕這話是什麽意思。
畢竟,是誰的人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
南無秧卻不一樣,從杜痕這句話中,他倒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和杜萬峰可能沒有太大的關系。
或者也側面印證了杜萬峰說的,這些事情不是他的本意。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柳千婳也有些疲憊。
柳千婳本就是大病初愈,身體本身就有些虛弱,經曆了這麽多,她當然覺得疲憊了。
南無秧眉頭一皺,壓低了聲音,在柳千婳身邊說了一句,“千婳,先别睡,今晚上會有人來幫我們。”
“什麽?”柳千婳驚訝的看向南無秧。
南無秧伸出食指輕輕的壓在南無秧的唇上,“相信我。”
從杜岚的角度上來看,這倆人就是在卿卿我我,他非常不爽的說道,“行了,行了都什麽時候了,你們還是這樣。”
監牢外邊,在南無秧和柳千婳都看不到的地方。
茅連帶着南無秧的影衛,還有一些魔宮中人過來了。
杜萬峰像是早就料到了,晚上會有人來一樣,他站在監牢不遠處等着。
“你們是要去救他們出來嗎?”杜萬峰詢問道。
茅連一臉警惕的看着杜萬峰,就是因爲這個所謂天下第一莊莊主的男人,害得他兩個主子都深陷囹。
“我知道你是茅連,天下第二的殺手,和我兒子一起,保護者安王妃的安危。”杜萬峰緩緩道。
“這天下第一莊,也算是百年基業了,百年中至少有四代莊主,他們爲了保護天下第一莊想過很多辦法。”
“如果你覺得,憑幾個江湖中人就能把這的監牢破了,那你們未免也太小看這了。”
其實,杜萬峰在說起天下第一莊的時候,他的臉上滿是驕傲與自豪。
“那又如何?”茅連依舊警惕的看着杜萬峰。
他知道這裏很難進入,但沒想牢籠竟然也這麽難進。
可是這不代表她就要放棄,更不代表他要聽杜萬峰的招攬。
顯然,茅連将杜萬峰的這些話,當成是想要招攬他。
杜萬峰深吸一口氣,“不怎樣,我隻是想将這個給你。”
說着,杜萬峰給茅連遞了一張紙。
茅連打開一看,這東西竟然是地圖!還是天下第一莊監牢的地圖!
看這地圖紙的成色,可以說是時間久遠了。
茅連深深地看了杜萬峰一眼,他心裏掙紮着要不要相信杜萬峰。
過了沒多久,杜萬峰催促道,“快!到他們換班的時間了,他們換班你們将有兩個鍾的時間,你們必須利用好。”
杜萬峰看了一眼天色,這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如果茅連再不行動,就要再等兩個時辰。
茅連深深地看了杜萬峰一眼,“你的話不能相信。”
如果不是杜萬峰,南無秧和柳千婳怎麽會被抓進牢裏?
杜萬峰微微一愣,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了,他笑着說道,“這樣吧,你找東西把我綁起來,嘴巴堵住,你們去救人。”
這下茅連震驚了,這杜萬峰到底是什麽意思?
他把南無秧和柳千婳都送進了牢裏,現在又要放人。
茅連忽然覺得他看不透杜萬峰,就連那些前輩對杜萬峰的評價好像也不準了。
不過,有了杜萬峰的主動,茅連也不客氣了。
他轉頭看了影衛一眼,影衛便上前把杜萬峰給綁了。
影子護衛和南無秧上過戰場,他們知道怎麽綁俘虜。
給杜萬峰的方法是越掙越緊,杜萬峰不禁暗自搖頭。
這是有多不相信他呀?
“行了,多的就不說了,等我救出了主子,就放了你。”茅連拍了拍杜萬峰的肩膀,拿出地圖觀察了一眼,朝着一個方向而去。
很快他們來到大牢裏,正好是杜萬峰說的換班時間,a茅連趁機把人劫了。
這些侍衛們換班的時間有兩刻鍾,所以茅連他們也是隻有兩刻鍾救人的時間。
很快,南無秧和柳千婳還有杜痕以及杜岚被救出來了。
杜青原本正在自己的寝殿裏,和幾個婢女玩樂。
結果,婢女遞給他的那一杯酒還沒喝下,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着侍衛大喊了一聲,“莊主,不好了!有人潛入監牢把安王等人劫走了!”
杜青聞言愣了愣,緊接着怒氣橫生,他的手緊緊地握着那個沒有喝的酒杯。
啪地一聲,酒杯竟然被杜青給捏碎了。
他不管手是否受傷了,将手中的碎片對着地闆重重一摔。
“快,帶我去看看!”
自然了,在杜青到來之前,茅連就已經把人救出來了,杜萬峰也一并被放了。
茅連把人救出來之後,立馬将一行人安排到了鄉村基。
這時候,柳千婳才注意到,茅連的手臂上滲透出了血迹。
這些血迹,都快将茅連手臂上的衣服給染透了。
柳千婳倒吸一口涼氣,“茅連,你的手。”說完,她指着茅連的手臂。
還不等茅連說話,柳千婳忽然昏倒在地。
南無秧吓得,立馬讓人把醫仙叫了進來。
“醫仙,你快看看本王的王妃到底怎麽了,怎麽突然就暈了?”南無秧慌亂的抱着柳千婳。
可能在牢裏光線不好,他完全沒有發現,柳千婳的臉色竟然已經蒼白至此。
柳千婳是不是出事了?都怪他,如果他多注意一些就不會這樣了。
“王爺不要緊張,老夫這就給王妃看看。”說着醫仙診起了柳千婳的脈搏。
醫仙診脈的時候,皺起了眉頭,還一邊搖頭。
他這樣的表現,讓南無秧給吓了一跳,可是南無秧又不敢打擾醫仙給柳千婳診治。
就怕自己出聲後,會讓醫仙判斷錯誤。
所以,南無秧隻得忍着不說話。
一直到最後,醫仙放開了柳千婳的手,将她的手放進被子裏蓋好。
南無秧道,“醫仙,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說話呀!”
“哎呀,安王殿下,您不必太過緊張,王妃沒有什麽大礙。”醫仙老神在在地說道。
南無秧微微一愣,不敢相信的看着醫仙說道,“要是沒事爲什麽她會昏迷不醒?”
“千婳她大病初愈,折騰了這麽久怎麽可能沒事?”顯然南無秧不相信醫仙的說法。
醫仙沒好氣的白了南無秧一眼,“安王殿下,您這是關心則亂。”
“王妃是真的沒事,您剛剛也說了,王妃大病初愈又折騰了這麽久,王妃這是累了。”
“您隻要給王妃好好休息就夠了。”醫仙說道。
南無秧愣住了,不敢相信的問道,“醫仙,您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真的老夫用項上人頭保證安王妃現在沒事,隻要好好休息就行了。”
“什麽,你也隻是保證現在沒事而已嗎?”南無秧危險的眯起雙眼。
“那當然啦!老夫隻能保證現在沒事,畢竟人都有生老病死,誰能保證第二天王妃不會出意外?”
南無秧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像是天上的鳥兒一樣非得忽高忽低的。
一旁的杜岚見狀,歎氣着搖頭,“這情字呀,可真是害人不淺。”
“你以後一定也會遇到的。”杜痕毫不留情地說道。
杜岚狠狠地打了個冷顫,他才不要遇到呢,遇到了以後多像白癡呀!
他要是成爲像南無秧一樣的白癡,那就嗚呼哀哉了。
“我才不要遇,倒是大哥,你什麽時候成親?你也老大不小了,三弟都妻妾成群了。”
他的大哥比他大很多,他已經成親娶妻了,而他的三弟也都妻妾成群了。
大哥至今都還孑然一身,說實在的他還是挺着急的。
“你怎麽和我說話的?”說到娶親,杜痕的心裏就非常抵觸。
他不想娶親,因爲他的心裏住着一個人。
這些事情,杜岚怎麽可能知道?杜痕也不想和他解釋。
裏邊,南無秧和醫仙說了很多才讓醫仙離開。
醫仙離開之前嘴裏嘟囔了一句,“真是的,當老夫閑的沒事做呀?問東問西的都沒問到點子上。”
醫仙這句話,讓杜岚哈哈大笑。
“要是世人知道安王殿下是這樣一個人,天下人豈不是很失望?”杜岚說道。
其實,他對南都的安王也有所耳聞,傳聞安王殿下是一個冰冷之人。
不說無情,至少不會多看除了安王妃之外的女人一眼。
也正因爲安王如此專情,天下人對安王有很高的評價。
如果他們看到安王如此白癡的行爲,會不會翻白眼啊?
“出去之後可别亂說話,這些事情在這裏該忘就忘了。”一旁的杜痕,沒好氣的白了杜岚一眼。
這事情要傳出去,那是殺頭的重罪,議論皇室中人,杜岚不想活了嗎?
“哎呀,大哥,我知道了,你别說了,當然這件事情我自然會忘了。”杜岚保證。
最多他過後會自己想想,自己取笑安王。
他保證絕對不會外洩這些事情,他杜岚也不是一個大嘴巴的人。
不過,誰也不能阻攔他過後取笑南無秧。
醫仙離開之後大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就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藥回來了。